“這于我而言是否有些危險了?”葉休文提醒道。先不說打趴下青州四極之一的所有弟子這事就不靠譜連進去本身就是個難題,要知道自己現在可連雲水宗都沒進呢。扇了人家宗門一巴掌自己還能好過了?
“你若是能打趴下那些人,其他的都不會是問題。”孟嘗說,“你若是有這個能力,他們不會在意這些東西的。不過倒也不強求打趴下,但凡在‘符器道醫理,丹兵獸陣體’這十法裏,你能有一個能勝過四極雲水宗的崽子們,便足夠了。”
“符器道醫……什麽體?什麽十法?”葉休文也不和孟嘗客氣,他都這般随意,自己個被強行抓過來的也不能太谄媚,盤腿一坐就是開口問道。
“煉符,煉器,求道,探醫,尋理,煉丹,煉兵,養獸,布陣,強體。謂之十法,境界雖然是最重要的,但這卻是強求不得的東西,有即是有,無即是無。西風殿早将視線跳出境界這一塊天生影響的東西,十法也是評判弟子優秀的标準。現而今即便那些人抛棄了西風殿之名,但我想這些東西是不會被抛棄了。”孟嘗解釋。
接着孟嘗又說:“你現在記這些東西也無用,現在離你很遠。在将來你才會根據本心或是天賦,找到适合你的法子。有些人終其一生在十法中探尋,卻仍舊平庸。但我覺得你是有天賦的,終究會找到出路。”
“總之就是我還是得有一方面能戰勝所有四極雲水宗的弟子才行?”葉休文問,這因果指不定跟自己一輩子,不問詳細點怎麽行。
“是。”孟嘗點頭。“百年同期弟子就行。”又補充道。“也不用你去挑翻了四極雲水宗。”
“可有時限?”他再問,他本就沒想過這要求是讓他挑翻四極雲水宗。
“沒,無所謂的東西。指不定你窮盡一生也沒進去四極雲水宗。又或者你要是封聖諸天下,效仿昔日東聖庭,把青州吞下我也是不介意的。雖然彼時我基本是死透了。”孟嘗笑着回答。
“但若是四極雲水宗不是西風殿呢?”
“那也便罷了。你打敗了和那群投降的人同級别宗門培養的弟子。足夠了。”孟嘗說。
“若是不成?或有天縱我隻能區居第二?”葉休文說。
“那便十法變換。”
“若是十法皆有天縱?”
“那便是你沒本事。若是這般這因果也不會影響到你什麽,都赢不過其他弟子,也不會有什麽大的将來。因果對微末者沒有大影響。”孟嘗不屑說。
“那人家憑依宗門資源自小修煉,我在這邊陲小城虛度十年。再算及我進入雲水宗、四極雲水宗的時間,我落後了那些自幼生長在四極雲水宗的弟子太多了吧。”葉休文話裏有話。
“人各有命,但事在人爲。”孟嘗說,“隻不過你要付出的東西要更多些罷了。”
我若好命也不會被你抓過來。葉休文暗自腹诽,卻不敢說出口找罵。“既然師尊收我爲徒,還給我定下了在一方面打敗青州最鼎盛宗門之一的宗門弟子們的要求。不需要爲肩負咱們宗門大任的我提供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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助嗎?”
“你想法還挺多。”孟嘗靠着牆,看着他,似笑非笑。
“既然師尊與我結下了因果成爲師徒,總該有師徒情分與師徒之實。”葉休文也不含糊,“再者說了沒有幫助您指望着我一個邊城小夥如何去爲您謀求結果。我想師尊您應該比我更想完成你定下的目标才是,您給的幫助或許對于您目的的完成有至關重要的影響。”
“如師尊您所描繪的,西風殿昔日是何等鼎盛。而今雖敗降東庭成了四極雲水宗,但也多了東庭助力,且今日它仍舊名揚青州。如此看來四極雲水宗也不會比昔年西風殿差上多少。”這事本就是雙向選擇。雖然自己是被強行抓來的,沒有了一開始的選擇權,但是眼前的孟嘗從某方面來說是有求于自己的,因爲這本舊是他選擇,自己努力的事,自己不努力這事也成不了。因果既成葉休文也便無所謂了會有什麽别的影響了,所以現在自己要在條件允許的情況下爲自己尋求最大利益。
“師尊您難道認爲昔年的您所在的西風殿精心培養的弟子會被像我現在一樣,住在青州邊緣城市的沒有任何助力的土包子給壓下去嗎?”葉休文一句接一句質問道。
“我有點被你說服了。”沉默了半晌,倚靠在對面牆壁的孟嘗方才開口說話。“你很有自信,說實話。一開始我就不抱什麽希望。但我現在覺得或許你真的有可能做到。”
“青州當世是否真如你所說的盛世太平。”孟嘗突然問。
“是也不是。”葉休文如實回答,“若僅算之前我所知的世界的話,人人安居樂業,爲自己的生活幸福忙碌,我所見的壞事也不過都是一個普通的地方裏都會可能發生的那些事。這并不是四極雲水宗亦或是東庭可以處理的。但是我也遇見過強盜匪徒闖入礦場屠殺以及攔路截殺。因爲天高皇帝遠,這世上沒有我想得太平。可我也覺得除了這些人禍,東庭治下連冥靈神這等天災都沒有危害到臨近小城平頭百姓的生活。已經很了不起了。”
“所以這世上既不太平、也太平。”他總結道。
“好個既不太平、也太平。”孟嘗難得開懷大笑,“也罷,不必再接着說了。再說我該向往外面的世界了。”
“西風殿的修行法,我會教與你。”停下笑聲後,孟嘗正色說道,“在這群山間待了這麽多年,我也沒有什麽東西了……”
剛聽完孟嘗話語的停頓,葉休文不禁一陣窒息感襲來,合着自己廢了一番口舌隻得來了修行法。哪怕他記不得多少了,可印象裏在《歲典》裏這些東西仿佛數不盡。這使得他都不由得想開口繼續讨價還價,就自己現在的情況而言從一個不知道境界的老妖怪那多讨來些東西總歸是好的。
隻是不知道再得寸進尺會不會惹惱了他。
所幸在葉休文開口之前,停頓了兩息之後,孟嘗又接着說話了。
“你暫且等我一下。”說着他便站起身,朝木屋外而去。
葉休文忙跟上。
孟嘗出了門并沒有走多遠,他的目的地就在木屋的後邊,在那邊整整齊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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擺放了五個高低不一的小土包。從左往右數前四個小土包前的石頭墓碑在風吹日曬下上面的字都模糊了,難以讀出原本的内容是什麽。第五個則隻是擺放了一塊銀灰色的石碑,遠遠看去表面很是光滑,并沒有镌刻文字。
而此刻孟嘗就站在那第五個小土包前,呆立着,不知道思索些什麽。
葉休文等了一會兒後,沒見到他有什麽動靜。正好利用這時間,好好感受一下自己完成了種骨之術後,身體的變化。他清除這冥靈神留下的神魂,剛完成這具身體的替骨,一醒來就被孟嘗盯上了。一系列事發生太快了,他都沒來得感受身體的變化。
葉休文身上雖有隐隐有些虛弱但依舊在自己身上感受到那種充沛的力量感,他明白那是種骨之術對身體的消耗,等到新骨反補肉體後,便會恢複了。現在的力量感與早先在顧大嫂家醒過來的那種被禦史台的灌輸了靈力的那種充實不同。這種充實是純粹的身體的充實。自己體内的那些靈力此刻已經不剩多少了,都被消耗在了種骨之術下的恢複中,仰賴于這些比遊離靈氣更爲凝實的靈力,他的身體恢複得很好。
而在自己的被冥靈神之骨四處折騰的身體裏,葉休文感知到那四處溢散靈氣的半毀靈天,此刻好似已然因爲枯竭而消弭。在原本屬于它的位置之上,一個全新的靈天成功結果,并且在汲取遊離在周邊世界的靈氣,通過這些養分逐漸擴大。
靈氣在靈天邊緣脈動,如呼吸空氣一樣,進了又出,靈氣通過竅穴進出那種感受很特殊,就像是心跳。
修者生而靈動,便是仰賴體内天然蘊生的靈天,而從一開始人與人之間的差距就是存在的。靈天的竅穴便是一開始的判斷基礎,一竅者孱弱,九竅者強盛。竅穴的數量影響了人們對周遭靈氣的汲取,以及取精華去糟粕的過程。這對于一開始修士的進境影響是很大的。
而強盛宗門的弟子選擇從一開始就是從天生強者中挑選的。與其在好與壞、珍珠與砂礫中挑選,不如一開始就隻選擇珍珠。這樣或許會落下其中的一些可能有大成就的人。但是這絕對比起在珍珠和砂礫中挑選各方面快上、好上不知道多少倍,其中節省下的時間與資源,足以培養出更優秀的弟子。
葉休文的弟弟葉成武就是因爲靈天天生八竅,而被雲水宗直接錄取的。
在小木屋裏,他感受着自己靈天周圍靈氣的脈動,靈氣脈動在竅穴引起的那種心跳感是特殊的,基本不會認錯的。
他沉下心感受着。
一個特殊的跳動
兩個特殊的跳動
……
五個特殊的跳動
……
八個特殊的跳動
九個特殊的跳動。
……
十個特殊的跳動?
怎麽幾天沒算,數數都不過關了?還是自己把自己的心跳也算了進去?
但重新數了一遍之後,竅穴的數量仍舊是十個。這是什麽情況,葉休文一時間有些錯愕。
眼下這情況他還不曾聽說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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