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那特殊的面闆從自己身前隐匿,葉休文發覺自己已經站在了一處雪地之間,這雪地連山,似廣袤無垠,積雪漫過腳踝阻礙行動,寒冷侵入身體。回望才走了幾步的來時大門,卻早已沒了蹤迹。眼下這地方渾然已不是屬于煌玉城的環境了。
内城是遠超在煌玉城土生土長的葉休文認知的靈力運作技術。在不經過葉家比武選拔的情況下,葉家并不鼓勵其他人進入内城不過也不拒絕。過去在少年時葉休文他們曾組隊來過一次,他隐約記得當時是在草原之上。從那之後他們這群人便基本再沒有來過了。
每個人在戰鬥試煉場的對手,是他們自己,是熟悉并懂得運用自己的每一處優勢和規避每一處劣勢的自己。
葉休文将腳下的積雪踩實,并看着四周從杉木樹幹中,從積雪遮掩的巨石中,從腳下積雪中,慢慢剝離出來的人形雪人在葉休文注視之間,逐漸成爲他的模樣。
劍來,葉休文想着,随後自己的手中就多了一柄與赤夜劍相似的長劍。這是戰鬥試煉對試煉者的幫助,試煉者可以使用一切他們想用的兵器,這本就是一種鍛煉。
戰鬥是否開始?那面闆突兀出現,那些幻化出來的葉休文在幻化出來之後,都站在原地不動,靜靜看着他,在等着葉休文确定。
葉休文又做了些準備運動,熱了熱身,擺出戰鬥姿勢之後方才确定了自己的戰鬥想法。
在葉休文确定了之後,那十個自己裏有一人先動了,施展着迅燕步便朝自己而來,腳步變換間,腳下的積雪卻沒多少下沉。葉休文警惕着四周另外的九人,長劍揮使間朝來者而去,那來者沖勢不減,在将要被長劍刺中時,腰一扭似長蛇繞過長劍,欺身上前到了葉休文臉前。
千鈞一發之間,葉休文在錯力之前将長劍抽回,雙手頂着擋在了身前。與那來者的拳鋒碰撞出了金鐵敲擊之聲,火星迸射,葉休文這才注意到那來者的手上,是一個精鋼帶刺拳套。
若是挨上那東西一下,身體恐怕吃不消。葉休文在這交擊下,腳步連連後退,在積雪中艱難穩住腳步。由于這些都是内城幻化設定好的,葉休文并不擔心手中長劍會出問題,他更擔心自己,雖然用劍擋住了,當時那股交擊的大力還是震得他胸悶。那人突然欺身到他面前差點打了他個猝不及防。
那一下之後,那帶着拳套的自己便邁着步法保持着一段距離觀望,在葉休文不解之時,有破風聲響起,葉休文聞聲臨時換了姿勢,随後一柄長槍從後面透過了他手臂與肋骨的縫隙,出現在了他的眼前,赤紅色槍纓如厲鬼,槍尖如獠牙,在回收之時,槍尖的鋒利将他的衣服劃開。
卻不待葉休文喘息,從樹上又跳下了一個如鷹隼的鬼魅身影,手持匕首落下,如死神揮舞鐮刀。
葉休文持劍與之交戰,火星四濺下,又有持短劍的自己加入戰鬥,加上那手帶鐵拳套的人,三個人與自己纏鬥在一起。
葉休文在飛速成長的神魂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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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身體能夠跟上自己的反應速度,在這苦戰間竟也沒落得太多下風,并且他認爲自己能夠适應與他們的戰鬥節奏。
但對手并不給葉休文機會,與這些人相鬥不過數個回個,他們便紛紛退場,取而代之的,是揮舞長矛、鈎鐮槍的兩個,他們之間配合默契,兩個人大開大合間,卻沒影響、打亂彼此攻擊的節奏。這就苦了葉休文,在面對這兩個無畏戰士的同時,還要警惕另一個躲在暗處,見縫插針随時在放冷箭的自己。
葉休文很難得地厭惡起來自四面八方的自己的臉。這群人若是單打獨鬥,自己不至于陷入這般困境,隻是這群人還在搭配組合車輪戰消耗自己。真是崽種。
在手持九節鞭的自己纏繞住自己的手之後,葉休文背後硬生生挨了另一人手中的四棱锏一下,砸得他劇烈咳嗽,一時間喘不過氣。這戰鬥試煉場把什麽都模仿了,不僅是兵器,還有受傷的疼痛和虛弱感,這個感覺是真的要命。
但在感覺到腦門插了一箭後,葉休文清醒過來,又萬分慶幸這戰鬥試煉場沒把臨死的疼痛與死亡的感覺模拟出來。要不然那可太吓人了。
眼前還是那特殊的懸浮在眼前的面闆,出口在不遠處,四周是古香古色的建築,但似乎看得見摸不着。而自己比之剛才,隻是頭要暈些,挑戰失敗對自己的影響并非很大。
此刻那面闆上仍舊是自己方才的數據,隻是十人選項的文字此刻已經變成了灰色,這意味着葉休文在短時間内再無法嘗試十人難度的挑戰。至于短時間是多長,還看自己的表現如何。
葉休文這一回隻是嘗試,這種差距可以讓自己端正心态。一次打十個自己,開玩笑,若非提前準備了多年,那不是第一次便能夠成功的事情。
“再來!”葉休文休息了片刻,給自己鼓了鼓氣,又要進入戰鬥狀态。
“這回我要打一個!”葉休文大聲道。
這一回葉休文腳下的地方是沙漠,炙熱的氣息從天空的驕陽而來,也從腳下的數不盡的沙粒而來。葉休文瞧着從沙粒中爬出的沙人又化作了自己的模樣。
長劍在手,葉休文看着面前手持方天畫戟的自己,心裏犯怵。彼此武器長度差距有些太大了,但自己并不擅長除了劍等少數武器外的其他兵器。
“來!”雖然知道對手不會回應,但葉休文還是大聲喝道,起碼不能輸了氣勢。
對面的自己手持方天畫戟,擺好了戰鬥姿勢在陽光下立着好似戰神。
他在等着自己的過去。
葉休文活動了下手腕,微微弓起身子。若蓄勢待發準備狩獵的獵豹,在沙子上圍着對手緩慢踱步,對面也跟着自己轉變方向,時刻以正面面對自己。葉休文則盯着他,也盯着他的腳步,要尋找一個合适的角度和時機。
二人轉保持了好一會,葉休文才施展迅燕步,踏過腳下黃沙,踏得身後黃沙飛揚,柔軟的沙漠嚴重拖慢了葉休文的腳步,并且使他的速度比起往日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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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許多。但仍不斷在逼近手持方天畫戟的自己。
而在飛馳到中途的時候,葉休文突然加快了速度,掠過腳底黃沙,好似迅燕掠過水面,幹脆而迅速。他卸下了僞裝,如強弓射出的利箭,撕裂空氣,朝自己而去。這是一次試探,他要打那崽種一個措手不及。
對面的自己原本端持着方天畫戟,在根據自己的逼近而輕微轉變手中方天畫戟,在葉休文突然飛馳而來的時候,他隻是揮舞起手中方天畫戟,在他身旁便好似出現了一個不可侵犯的聖域。方天畫戟圍繞他自己轉了個大圈,将葉休文擋在了外面。
葉休文不曾與手持方天畫戟的人交戰過,也并不知道方天畫戟的變化規律。但是他清楚那東西劈砍在自己身上,憑依兩刃與槍尖,比起劈柴火難不了多少。他不敢用手中長劍去與方天畫戟交擊,這回不說自己挨不挨得住,這長劍可能挨不住那順勢的力量。
不過葉休文并沒有放棄這種想法。對面手中的方天畫戟優勢在于威力大,但劣勢也很明顯,就是靈活不足,隻要自己能夠靠近自己的身子,他必然來不及轉變攻勢,那時一切便是手到擒來。
葉休文就這樣不斷通過迅燕步在他周圍試探,感知對手使用方天畫戟的節奏。他很清楚,戰鬥試煉場的對手雖然是自己,并且也了解他們自己的優勢劣勢。但他們終究是類似于傀儡的東西,他們能夠熟練掌握他們自己的身體節奏、優勢劣勢,卻不會将這種認識用到真的葉休文身上。
他們還不夠聰明。
他們是熟練掌握與使用葉休文身體的傀儡,但葉休文知道自己能力的極限,他們卻不知道葉休文的極限。他們是好的使用者不假,但眼下這還不夠。除非被内城記錄的用來作爲自己對手的自己各方面已經是無敵的了,否則終究會敗。
而葉休文可不認爲自己的身體能力眼下可以随意揮使方天畫戟。
抱着這種想法,葉休文不斷地進行試探,逐漸在摸清對手手中方天畫戟揮舞的規律、技巧與節奏。并且讓他和自己一起勞累。
随着這不斷熟悉,葉休文逐漸感受出對手揮舞招式間的缺隙。在幾番重複後,葉休文确認無誤,靜下心準備要結束這戰鬥。
再一次施展一次次試探間越發熟練的迅燕步,葉休文好似狩獵者飛撲向強壯的獵物,這回不在是試探。
那人手中方天畫戟又一次揮舞起來,要再現無法靠近的區域。
葉休文看着他的手中變化一招一式,在方天畫戟揮舞之間,找準了裂隙。停下了那已經用到了極緻的迅燕步,飛身而去,用一種跪姿在沙子中下腰飛進了方天畫戟畫出的不可觸犯區域在那一瞬時出現的縫隙。
手中長劍泛着在陽光下泛着微芒,葉休文感受中手中的阻力,自己一劍砍中了這手持方天畫戟的自己的膝蓋,并且穿透而過。葉休文又借勢轉身而起,避過被胡亂揮使的方天畫戟,又給“自己”來了幾下。
他要奠定勝局。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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