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榜單?什麽榜單?”葉休文聽聞那邊的對話一愣,内城還有榜單?
“突然跑出來也不太現實吧?”又有人說,“沒記錯的話那人的嘗試次數足有一百多次呢。不可能是突然冒出來的。開玩笑,我哥是赤甲衛的精銳,他先前進去戰鬥試煉場後,挑戰失敗了三次,便不能再挑戰了。而且出來之後整個人走路都帶飄,是被人扶回家的。之後過了小半個月才能夠再繼續。那人一百多次了,恐怕挑戰了不知道多久了。”
“如果是那樣确實不像是突然冒出來的,再說怎麽會直接就跳到了靈動榜單的頂頭,打赢了高過自己兩個境界的自己的戰鬥天賦,那也太恐怖了。”同桌的人聞言附和,“我聽聞的嘗試者也都隻是像你哥那樣。”
“一百多次之後成功打赢了跨域兩境的自己,不可能算弱的。早先爲何沒在煌玉城榜上?難道是打赢自己上不得榜,榜上之前可都是這種人,這事可不太現實吧。”
“興許是突然從外城來的也說不定。進過内城的,之後好像不論哪座城池的内城都可以進去。”有人猜測到,“以前似乎有過這種先例,雖然當時那人在榜單上并沒有什麽建樹。”
“這事可能性比較大。但從外城來的能打赢跨越兩境的自己?也不是等閑之輩了,這種人會沒有所屬宗族或者宗門嗎?會不會是三家哪一家請來争取内城積分評價的。”
“那人還沒有明确勢力這點是有些詭異,既然都決定出名了,爲什麽不帶上自己屬于哪?如果直接挂了三家那一家名号,這些東西就都說得通了。不過如果沒有所屬勢力的話,三家肯定都要争取這個葉問。畢竟試煉場積分也關乎三家獎勵。”
“我不知道啊!”葉休文恨不得回嘴,隻怪在葉家養尊處優他都不曾在意過内城相關。現在他隻覺得頭大,他實在是不知道内城這玩意兒還有榜單。自己爲了掙點錢挑戰一下内城,怎麽這會兒就出名了?
“不瞞各位了。你們讨論的那人其實是我。”那桌有人潇灑開口說。
“可不是嘛。如果我不是認識你我就信了。這臉是真的厚。”另一人揶揄道,“如果你是咱們這頓飯我來,如果不是你來怎麽樣?”
“來就來,你看我給不給就完了。”
“那可真來了!待會我拖點關系咱去内城一趟。”
“開玩笑開玩笑。”
那群人觥籌交錯間,這些隻當是玩笑,但在葉休文聽來卻是聽出了問題。
他這名字出名了,雖然不是葉休文出名了,但可能更嚴重,畢竟除了老陳頭沒人知道葉休文還活着,也沒人知道葉休文這姓名,但他記得有人知道自己葉問化名。
現在他還算不得擔心,因爲任香樓住宿向來不問姓名,他不擔心自個這會兒在這有什麽問題。他在飯菜上桌之後,面對桌上美味也失了胃口,一口一口嚼着好似幹蠟,不斷在腦海裏回憶着自己葉問的化名在什麽地方被人記住過。
“這東西怎麽這麽好吃,百吃不厭,是真的香。”
葉休文不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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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停止了回憶,這般評價到眼前的火燒肉。
水飽飯足之後,葉休文大緻記得自己在煌玉城似乎也不曾被人知道過葉問姓名。
嘿嘿。
但是有個地方他不止一次兩次,而是近乎每一天都在用着葉問的名字。
“煌玉城城邊的馬場。”葉休文心中自語。
時不我待,葉休文當即又出發,朝長街而去。雖然他仍舊腳步虛浮不覺恢複,但這事還得早早去,正好那裏營業時間很長,現在應當還在。
穿梭過人群,這條大街上的每個幌子,每盞不同的燈籠,葉休文都覺得十分熟悉。他已在這過活了或有一個月,自從忙碌于修煉之後他就沒太記過時間,不過眼下他對這裏的印象好像比起在葉家地界的東西都要來得清晰。
他記得那幌子,也記得這幌子。
人的适應力真的很強。
這麽感慨着,不多時葉休文便到了馬場邊上,拐個彎在走幾步就到了。
但是這幾步葉休文卻是沒有能夠邁出去。
在拐角之後,馬場的招待邊上正站着一隊赤甲衛。
說得也是,葉休文心想着,煌玉城裏能有相當人流以及還會被記住的地方,如果任家要查,那馬場肯定不會落下。按酒桌之人的語氣,自己現在應該是個搶手貨,誰都會來叨擾争取。
腳下與那邊彼此之間離得不遠不近,葉休文盡力靜下心,能夠勉強聽到些那裏交談的聲音,如果是在自己進行了一百多次内城的戰鬥試煉場之前的話,那自己應該能排除周遭雜音,聽得更清楚些。
“…是有葉問…個人,我有…象,應該還是常客。”葉休文努力聽清楚了平日裏接待自己的人的聲音。
赤甲衛居然才剛來?葉休文意識到,自己和那邊差了一步。他現在有錢了,本想來收買那接待的來的,很遺憾那接待錯過了一筆錢。葉休文也慶幸自己不是和赤甲衛前後腳到的,那樣可就直接送人家懷裏了。
“知…人在…”另外的聲音被四周嘈雜淹沒,葉休文提取不清他的話。
“不知,但那人之前平日裏好像都是出去城外的,一般都在傍晚将近夜裏才回來。不過今天他并沒有來好像。”葉休文聽清了熟悉的接待的話語,又透過赤甲衛之間的縫隙,瞧見了那接待在翻查着記錄本。
“好家夥!對的哥。我天天去城外,哪有時間去内城挑戰那麽多次。”葉休文聽見前半段心裏歡呼着,但後半段又有了點怪味,自己今天沒去内城榜上就出了個人。
實在也有些巧合了。而且之前的酒桌上人好像說了在其他地方挑戰過的次數也算在一起,所以葉休文隻要去一次成功了也符合這條件。
看着那隊赤甲衛問完話後似乎在那讨論着對策,葉休文隻覺得頭疼加劇。
任家要找自己這遲早會被找到的呀。他眉頭緊鎖,心中靜不下來。一路又回到了任香樓。
“難道要回去?”夜裏葉休文坐在床頭思索着,修煉都放到了一旁。
對于回到葉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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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内心是排斥的,不是來自葉休文的排斥感,而是來自他,未清醒的他。
對于家族這個東西,他是相當反感的,而今又一個人獨來獨往了這麽久,他更清楚自己享受這種感覺。集體是混亂的起點和終點,他都覺得接受不來。
他不想回去,眼下也并非逼不得以,他要遵循自己的意願。
“我還有去處,出去待一陣。正好是時候趁着現在處理些之前沒處理好的事,也省得之後被拜訪糾纏影響了自己的發揮,自己不過靈動,指不定還會被抓回去,囚禁起來也說不準。”葉休文心中想法不斷更疊,确定了要做的事情之後,葉休文便不再自擾。沉下心修煉,一切事情說來,都是自己現在不過靈動境界的原因,自己若是道海那煌玉城還哪裏去不得,要查明案件可不就快了。
次日,天初明亮,葉休文打包了自己并沒有多少的行李,樓下門剛開,葉休文便背着赤夜拿着青鋼劍早早離去。身上沒剩下什麽錢了,葉休文先去了趟錢莊。
煌玉城裏任家地界的錢莊位于任家大院和城門距離的大緻中心處,這錢莊是雲水宗的創辦的,煌玉城裏一共有三家,分别由葉、任、楚三家代理。
錢莊一共兩層,卻比普通的兩層樓高了一半,透過窗可以看見裏面的光亮長明,在天未徹底明亮的時候格外顯眼。而在它的烏木牆之外還貼合着青紋磚,從外面看着高大而森然。錢莊門口還站着如同鐵塔一般的侍衛,是精銳之精銳,裏面隐約也還能看見有人駐守。
錢莊從早開到晚,若非發生大事特殊時刻,一概是不會關門的。而那些守備讓它根本不擔心會被什麽人搶劫,但也根本不會有人膽敢搶劫雲水宗的東西,除非監守自盜,畢竟移石郡的任何地方,都是雲水宗的地界。
葉休文在守衛注視下進入了錢莊,在窗口兌換了二十兩銀子,被告知了會被收取一些手續費。葉休文之前就知道這事了,并不多,葉休文也無所謂。
取了錢,出門後葉休文便換了個方向朝馬場而去,在路上還順路買了些紅果。
到了馬場之外,葉休文并沒有敢像往常一樣去找接待。而是在外面等了一會兒,他隐約在這個早晨的人群中,看到了許多個平日裏不常見的壯碩漢子。他們穿着尋常衣服,看着卻有一種與常人不一樣的味道。而且他們的眼神都在注意着自己往常走向馬場的條路。
葉休文往回走了一段,找到了往日裏看見的一個做買賣的漢子。
“兄弟,我希望你去幫我去馬場買匹異馬,我有戀人了,但是我家族逼迫我去聯姻,我準備逃婚,卻又缺了工具。有人在馬場準備抓我回去,我不能出面。”葉休文說得雙眼泛紅,臉都有些顫抖,仿佛下一秒就要哭出來。
“異馬?你是任家的?”那約莫三十的漢子有些訝異。
“我是我自己,我不是任家的人。我想要做我自己的選擇。”葉休文淚珠滑落了下來,将一兩銀子遞過去,“這一兩銀子當做我拜托你幫忙的費用。求求你了,我實在沒有得選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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