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們工作的最後一天,葉家礦場裏有什麽和往日裏不一樣的,特殊的東西。”他輕聲問道。這些東西從之前開始就已經想過太多遍了,但對于盜匪團對葉家礦場的冒犯他仍舊捋不出個所以然來。
顧大嫂或許是秘密的被牽連者,而非首要。
煌玉城另外兩家要借葉家礦場出事做文章,從而影響雲水宗對葉家的獎勵而阻礙葉家的發展?這可能性是存在的,但在葉家礦場裏發掘出靈礦石髓之後,這兩者已經彼此抵消了,甚至尤有餘裕。
爲什麽另外兩家不繼續背地裏對葉家進行破壞,要知道可以影響到考核的方面可太多了,比這輕松的方面也多得很,爲什麽會獨獨選了這一方面,淺嘗辄止。
而且即便那些盜匪團的人是亡命徒,他們在煌玉城周圍也沒敢幹什麽出格的事情,便是烈焚門那種在東聖庭平蕩司剿滅名單下仍舊有殘黨存活的宗門躲在這也沒敢當個出頭鳥。先且不論怎麽請的,這筆花銷就必然不小,讓他們做其他事的收益遠比這大。
這些都說不通。
之後葉家礦場裏出現靈礦石髓這事才算給了一切一個鑰匙,它可以說通請動盜匪團的的利益甚至可能盜匪團是主導,可以說通盜匪團爲什麽是盯着葉家礦場。
如果是那樣,盜匪團爲什麽又要花時間殺光了葉家礦場裏的礦工,甚至花費時間追殺葉休文乃至葉家麒麟子葉成武?
他們在隐藏什麽?靈礦石髓的蹤迹嗎?所以緻使葉家在那場事件平息了一段時間之後才得以在礦場裏發掘出靈礦石髓。
他們或許由于不曾有過,所以沒有料到葉家的出動速度之快,打擊之迅疾。由于雲水宗使者在此,打擊力度之大範圍之廣也令他們始料未及,煌玉城周圍的盜匪團都因之而動蕩。
這一切都令他們沒有機會再來,甚至沒有機會活下來。
而這一切成立的前提在于煌玉城葉家裏存在有一個内奸,并且那個時候葉家礦場裏面已經發現了靈礦石髓的蹤迹。
而在礦場挖掘發現這一塊上,整個葉家裏肯定沒有人比起這些礦工們要更熟悉礦場裏的情況。
“我們從石碓裏挖掘出了暗黃色的水晶,那裏面好像包裹着水。”文字訴說着。
而這些文字使得一切成立的前提現在存在了。
“葉家裏誰知道了這件事情。”他問。
“我們上報了侍衛,之後葉海清大人來了。”
葉海清,是共同管理葉家礦場的人之一,也是葉江,葉濤的父親,他位高權重并且對葉景雲的位置虎視眈眈。
“原來是你。”他擡起頭,越過石柱眺望着紫金色線的遠方,自語卻又迷惑,“你是内奸,可爲了什麽?”
葉海清做這事對他有什麽幫助?葉家礦場裏發現靈礦石髓這事,身爲管理者之一的葉海清反而是獲利者才對。
又是個令人不解的疑問,偏偏葉海清還活着,自己沒法子用最快的速度和方法知道答案。
“咚。”
那心跳聲再一次出現,擊碎了他的想法,也使得顧大嫂丈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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虛像消失在了他眼前。雖然現在沒了小青的加護,但是他卻沒有受到多少影響,因爲那強勁得足以撕裂這片宇宙的心跳聲被他身前的石柱擋在了外面。
一片光幕因石柱而生,那響聲被光幕擋在了外面,它在不斷回響着,使得光幕上出現了一道道漣漪,好似驚濤拍岸。
“算了。”他眼見這情形,原本想詢問其他内容的想法也便作罷,畢竟重要的東西都得知了,正好也歲塵無多了。
這回的心跳聲比起之前要更加有力得多,一直在這片宇宙間回響着,久久沒有散去。他看着光幕被音波震得扭曲在一起,竟有些擔心它是因爲承受不住而碎裂還是因爲承受力太強被音波壓縮将自己壓碎。
值得慶幸的是這光幕雖然被扭曲得如抹布被擰幹一樣,但是仍始終保持在葉休文與石柱一尺之外,在擔憂中經過了好一陣,光幕外的聲音才逐漸消逝,光幕也随着伸展開來,在之後聲音徹底消逝,那光幕随之消亡。
那不知道是什麽的生物似乎越發有了生機和活力。
他擡頭,在書架之中什麽都沒有看見。隻在餘光裏看到了一道窈窕的身影落在了他身旁。
“少爺,你沒事吧。”小青上下打量着他,聲音有些顫抖緊張。
“小事。”他擺擺手,“倒是你,我隻偶爾來這,聽幾聲還受得了,但你一直在這,這聲音一驚一乍的,你沒事吧。”
“我沒事哩。”小青沒瞧見問題,放下了心,“對《歲典》來說,這心跳聲是好事哩。”
“怎麽說?”他一時好奇。
“不能說哩。”小青回應道。
“好吧。”他無奈道,“帶我回大廳吧。”
這一回他并沒有趕着離去,而是在懸挂着畫軸的八卦圖站了許久。看着畫卷裏長相與他差異越發明顯的葉休文,也看着那兩幅空白的畫卷。
“爲什麽另外兩幅與葉休文的不同?”他朝身旁的小青問道,“爲什麽同樣是畫卷,但是另外的兩幅畫卻是空白的。”
“我也不知道哩。”小青也湊近觀摩畫卷說,“這是新玩意兒,我也不知道它是怎麽運作的哩。”
“這樣啊。”葉休文歎氣。
“或許是因爲少爺境界嗎?”小青猜測道。
“或許吧。但你我也不知道都是胡亂猜測。”葉休文凝視着空白的畫卷。
如果沒錯的話,顧大嫂的事情或許與葉休文的事情串聯起來了,但自己該如何呢?
自己的證言來自亡者。
可能隻有鬼才會信自己。
再睜開眼,便回到了熟悉的房間裏。
“葉海清。”葉休文擡起手将小臂放在了額頭上,喃喃自語,“内奸。可我得怎麽查呢。”
在手放上去之後一陣,他突然感受到了雙眼之間朝上一點的位置莫名有了一陣暖流。但顯然這地方是不該出現這種感覺的。
“流血了?”他想到了與眼前這種感覺最貼切的可能性,但是手擡起來之後,卻沒有看見血色,在額頭摸也也摸出什麽東西。
那暖流再一次出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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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在皮膚表面,又像是在骨骼深處。
周遭的靈氣似乎在這暖流之下歡呼雀躍着,他曾見過靈氣有類似的反應。
那是定念、頓悟。
葉休文心中一喜,忙修煉起《西風決》。
不過現在卻與之前不同,他隻模糊記得在引導着靈氣運轉的時候,自己體内的骨骼都随着戰栗,之後好像就斷片了。
他驚訝地發現自己出現了一個從沒見過的空間裏。
“我在做夢嗎?怎麽睡着的?可也沒那麽累啊。”葉休文當即質問起自己來。
這空間一片灰色,如同無邊無際的湖一樣,而在湖水之上有霧氣彌漫。而他身處的地方,好像是最中心,是一塊極小的土地。
“這夢真玄乎。”葉休文站在土地上朝四周遠眺,那些霧氣有的薄有的厚,透過一個方向的薄霧,他瞧見在遙遠之遙遠,好像有一條大江湧入了這裏,成爲了腳下湖水與霧氣的一部分。在它周圍,好像也是。
“啥玩意兒?”他突然瞧見,在那些霧氣之下湖水之下,似乎存在了什麽東西,有黑影在水中舞動。
“過來!”葉休文說,如果是夢裏的話,這玩意應該會聽話。
在葉休文話語落下之時,那他隐隐瞧見的黑影竟然真的聽從他的話靠了過來,之後那在水中往來迅捷的黑影越出了水面,卻又好似融化做了爛泥,掉進了水中。
葉休文清楚地看清了在那一瞬之間,那躍出水面的黑影是自己的模樣。
那爛泥落進水中之後,有如有了靈智,在水裏扭動着靠近,黏在他腳下的土地上,好似成爲了土地的一部分。
“還真是夢。”葉休文眼見這般不由得嘟囔道。
“給我醒。”他對自己說道,但并沒有如願。
“什麽情況?算了,你們都過來!”葉休文朝着霧氣喊話道,反正都是夢,無所謂了。
在他話音落下之際,他腳下這寸土竟然顫抖了起來好似地震,震動得葉休文整個人朝邊上滑去,四周的湖水好像漫了上來,在侵蝕着他腳下土地。
“夢都不能如願?”葉休文怪叫道。旋即他在身旁湖水下面看見了在這灰色世界裏格外顯眼的赤紅眼眸,密密麻麻。
在遠方濃霧間有吼聲想起,怪聲不斷,好像有無窮高的骷髅拔地而起,擠得濃霧朝四周蔓延。
“使不得哩少爺!”小青的聲音突然在耳邊想起,壓過了那些怪聲。然後有一雙手按在了他肩膀上,又有一雙手從湖水裏伸出抓住了他的腳踝。
兩股大力襲來,讓他覺得自己要被撕成兩半。不過那湖水裏的手卻是主動松開了手。
“黃庭衆念,依少爺你現在這幅德行可千萬招惹不得哩。”眼前仍舊是房頂,小青嗔怪的聲音卻從耳邊傳來。
“黃庭衆念,什麽東西。”葉休文對眼前情況有些摸不清頭腦,現在自己似乎是正常了而小青在與自己對話,所以方才發生的東西都是真的不是夢?
“你和我解釋解釋。”他摸着原本暖流出現的額頭,有些不知所措。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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