掃過玉牌,算是在葉景雲的檔案上記上一筆,這行爲從某些方面來看是與登記的性質是一樣的。
不過又存在了差别。在葉家藏經樓,每個葉家子弟來這都能夠自由選擇并拿取他們所想嘗試的功法典籍,但是隻能夠拿取上半部分,或是上小半部分,因爲這些并不是拿了人就能夠修煉的,隻是供葉家子弟試錯。而要獲取完整的功法典籍,就需要用到憑證了,被人肯定可以修煉後才會有的東西。
就葉休文目前的想法而言,他對自己的在這些修行的悟性上具有自信,所以隻是糾結于選擇哪一個。在選擇作出之後,便不需要過多煩惱。
随着他的登記完畢,展示台下由特殊材質制成的功法副本便落到了他的手上。葉休文低頭看着手中副本,它看起來與展示台上的沒什麽區别,隻是副本看起來的材質竟是更顯古舊些,有些稀奇。
随後他又意識到,被放在展示台裏所謂原本,其實也是葉家從雲水宗那得來的副本,不過從雲水宗得來的副本肯定比起葉家拓印的要更特殊些。
謹慎将這副本收好之後,葉休文視線又在展示台中尋覓,最後整個人停在了一個台子前,裏面存放的是《靈錯拳》。
“内容複雜,對悟性理解要求高,使用門檻較高,應需靈動十境,且不夠熟練不足實戰,不過《靈錯拳》對于熟悉靈氣的運作有促進作用。其勢剛猛,疊勁累加,适合強攻,但疏于防守。雖然在道海境界亦有成效,同樣也需要不斷修煉……”
上次施展《靈錯拳》已經是許久之前,那時自己體内還被東庭禦史台的灌輸了不屬于自己的靈力,使得他短暫地體驗了道海境界。雖然道海在無盡源嶺深處一無是處,但是因爲這境界自己也教訓了一頓葉濤,還劫了他們的錢。
那段回憶現在想想十分有趣。
而轉眼自己已經恢複了靈天,并且也到了足以施展《靈錯拳》的境界了。說來從殺死煙靈蜥後到被軒轅敬聖打敗自己中間的漫長時間,他似乎沒再實戰用過這東西。
疏于練習了。葉休文心想。他還記得靈錯拳疊勢到最後的威力,如果在與軒轅敬聖對戰時他已精通了《靈錯拳》,或許能給那自負的軒轅敬聖造成不小麻煩。
但這些東西終歸隻是設想。
“你整這些東西是爲了誰?”在葉休文将《靈錯拳》與《疾風步》的副本一齊推到他面前時,那看門的老者問道。
“爲了我自己。”葉休文随口答道。
“倒是稀奇。”老者用藏經樓的特制玉牌将兩本功法副本記下,到記錄身份時又問,“你是葉景雲家的大兒子沒錯吧。”
“嗯。”他答。
“你與凡人無異,别在這種東西上浪費時間了,不如早去學城讀讀書,不需要你學成歸來幫葉家算賬爲生意出謀劃策,但身爲葉家人你總歸要有點作用。”那老者忽苦口婆心說道。
“嗯?”與凡人無異?葉休文邊聽眉頭邊皺起,意識到不對勁。“說來……”
“怎麽?”老者将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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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功法典籍遞到了他面前的手一頓。
“沒什麽。”葉休文接過來後說道,“我該走了。”
在穿過葉家嚴密的層層守備之後,他才得以正常地走在葉家大院裏。
“說來在我告訴我爹我靈動十境,并且還經過了他的測試之後他才相信我靈天确實是恢複了來着。”葉休文邊走邊回憶,“也就是說雖然一開始老陳頭與他說了我編的故事,我後面被詢問的時候也說了,他都沒當真,全當玩笑話了。
而且在我後面被測試出來之後,他連我娘都不曾告訴過,我爹這保密工作太敬業了。所以眼下除了我回來,葉家沒人知道我的身體情況?”葉休文拐回了自己的院子,“難怪葉家的那些人隻是來看了我幾眼,可能是隻當我死裏逃生了來确定我還活着。我就說我一個靈天半毀的恢複了靈天,怎麽可能在煌玉城裏掀不起波瀾來。”
“尋思着我回葉家後天天這麽自信,結果擱葉家眼裏我還是個廢物?”他越想越氣,這樣顯得他曾經的那些想法很多餘。
“罷了罷了,反正也沒什麽影響。”他轉念又想,便覺得這些東西有都無所謂了,推開門,回到房間後,葉休文立刻便取出了懷裏的《靈錯拳》。過去礙于境界因素他隻知道這功法的前小半部分,現在翻閱過還有些親切。
功法典籍上描繪了展現功法的身姿,以及在畫面中的小人上,有一個個節點被勾勒,那是遣使靈氣的節點。
他憑依對《靈錯拳》的記憶翻閱,翻到了自己不曾見過的位置,開始将這些畫面在腦海裏記憶,時不時嘗試運轉靈氣。
翻完全本之後,他方知曉自己過去記住的那些隻是《靈錯拳》第一招的一部分,而《靈錯拳》一共有三招。不過這後邊的兩招對境界的要求也是遞增而上的,第二招的最低施展境界是靈動十四境,第三招甚至需要靈動一十六境,将近道海。
“說起來,到了道海,我就有個儲物戒了,我的生活會方便上很多。”葉休文突然分心想到,“晦氣,可我還得去四極雲水宗。不知道軒轅敬聖在四極雲水宗裏算什麽水平的。”
“不想了。”他搖了搖頭,又拿起了另一本《疾風步》的副本。他現在可算是在與時間賽跑,因爲這些特殊的副本,從被取來之後,他隻能保存五天,這五天時間用來讓他記憶,熟悉。時間到了,上面的文字圖案會消失,而他也得把這副本送回去。
“清風徐,狂風疾,循風可求……”他揭開《疾風步》,第一頁上寫着這些晦澀難懂的解釋,這些口訣對功法沒有直接影響,更像是簡單的描述,描述這門步法的核心思想,使修習者要順着這核心思想而修煉。
後面則描繪着簡單的小人擺着動作,然後便是在主要存在于雙腿上的複雜而密集的靈氣運轉節點,當靈氣順着節點運轉的時候,才能施展出争取的招式。
接下來的兩天裏,他的大多時間都花費在了記憶熟悉疾風步上,而由于靈錯拳第一招的絕大部分他小時候便記下了,記住後面的那些并不耗費他太多時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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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更多的隻是記憶,并沒有花費太多時間去嘗試。
因爲他身體的狀态正日益虛弱,冥靈神之骨似乎不曾停歇吞噬他體内靈氣的步伐。麻煩的是他也不知道這情況什麽時候才會結束。
在被張秀清打發出來修剪了一直沒管的頭發之後,葉休文走出了店門,瞧着街道上人來人往的。離煌玉城的新年越來越近,街道上的屋子多了許多過年才有的裝飾,那些見到的幌子倒成了點綴,來來往往的人們無論如何臉上也都被添上了一分喜色。
“我是不是也該整個面具遮掩一下我的臉。”剪過頭發後葉休文整個人神清氣爽的,由于冥靈神之骨不眠不休的影響,雖然他不曾餓過自己,但是臉上還是不免有些瘦削。
不過這瘦削卻不是那種營養不良的那種感覺,而像是長久鍛煉導緻的,他臉上棱角也因此更加明顯,他方才見鏡子裏的自己,反而有了種更成熟的氣質。
路邊經過的人,注意力也偶爾會落到他身上,停一陣才消失,或許這注視也有他背後背着的劍的影響。
俏劍客,總是比俏和劍客單體要有吸引力得多。
他現在背上背着的可不是青鋼劍了,而是赤夜。在他被試出境界後沒多久,葉景雲就把赤夜交還給他了,不過也叮囑了他帶着赤夜不要太過招搖。
可有些東西就得帶着心裏才滿足,反正他不出煌玉城,安全得很。背着赤夜也沒人會看出來和青鋼劍有什麽區别,但就圖一個心裏快樂。
之後他便帥氣地走向内城,路上還是不時有人的視線被他吸引,他很滿足。
身體出的小問題,并不妨礙神魂,所以他特地花費了大量時間在自己房間将《疾風步》和《靈錯拳》的招式記憶熟悉,來到這内城進行鍛煉。
尋常人肯定是不會将内城作爲鍛煉熟悉招式的地方的,但從之前的表現來看,他并不是普通人,而他也在魂鏡上找到了不顯示自己挑戰次數的選擇,現在他在神魂能力範圍内可以肆無忌憚地進行挑戰嘗試。
在他腳踩在沙漠柔軟的沙子裏後,除了四周的風聲,一切靜悄悄的。對手從沙子中顯形,但在他選擇好之前卻一動不動。
“果然能行。”葉休文樂呵道,将魂鏡的面闆從眼前掃開。對手仍一動不動的,葉休文試探了幾下後,便無視了對手,轉而專心在這個模拟出來的世界裏進行靈氣的引導。
戰鬥試煉場的妙處多多,眼下他在這能進行疾風步的修煉自然也是妙處之一。不同于現實,在這裏進行修煉雖然也會和現實一樣逐漸感到疲憊,但卻不需要現實的漫長休息,隻需離開了再回來,那種疲憊感就會被消弭。
如此不斷重複久了,雖然也會神魂疲敝,但這正好又對他的神魂進行了鍛煉,一舉多得。他也沒有太擔心鑽這空子會怎麽樣,他既然能鑽空子,就說明這是被允許的。
這麽一個運轉了不知道幾百幾千年乃至更久的東西,這種空子肯定早有人鑽過了,若是運營者認爲不妥,這路早行不通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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