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歲典空間裏的那兩幅空白畫卷,經過了這麽多事情之後,葉休文基本可以确定與顧大嫂沒有什麽關系了。
“所以到底是什麽呢。”他輕聲自語。
另一個是誰?葉休文覺得當時那個禦史台的大能肯定有他一份因果,但是另一份在哪裏?
說實話他自己都快忘了自己還有這麽個設定了,過去了這麽久,畫卷始終是三個不曾再多出來過。即便是接了孟嘗與西風殿的因果,歲典空間裏也沒再添東西。
那明明也是個大因果。這玩意兒到底怎麽界定的?他對歲典又太多未知了,那些過往之主後來之主都做了什麽事情,足使歲典将摧。
回到煌玉城白日将過半,侍衛沒阻攔也沒查看他便放他進來,街道旁能看見放冬假的孩子們三三兩兩奔跑,人們臉上洋溢着過年的歡喜,四處房屋裝扮了過年才有的配飾,看着有一種别樣的漂亮。
葉休文沒多想,隻多看了幾眼。起碼看起來葉家對于煌玉城的管理很不錯。
不過在将改道去位于後門馬廄的時候,葉休文看見了三個人并肩站在葉家大宅門口,衣裳看起來有些特殊,乳白色像雪似的上衣下擺正好遮住了膝蓋,看上去有些像是披風鬥篷,遠看腰間是一道雲藍色的腰帶,上面似乎有什麽紋理。
葉休文覺得那衣服似乎有些眼熟,安撫順風慢下腳步靠近些,果不其然在那些人穿着的白色衣服的下擺,他看見了熟悉的雲藍色雲紋,腰帶上似乎也有。
這衣服他隻見過一次,之前送管賬的來煌玉城的雲水宗弟子就穿了這麽一件。
所以這三個人就是負責考核葉家對煌玉城管理的雲水宗來人嗎?葉休文盯着那邊暗自沉吟。他不知道那三個人已經在那站了多久了,但在他看着的時候,沒過幾個呼吸他便看見葉家那最正式的大門被轟然推開。
随後數個他在葉家裏幾乎見不到的諸如他叔伯父等中年模樣的人滿帶笑意走出來,爲首的正是他爺爺葉天陽。
“這麽看肯定是了。”看着葉天陽等葉家老一輩人将那三個使者引進大門之後,他擡頭看着空寂的天空,“既然他們調查完已經到這了,那卓星衡是不是也到了?”
“說來卓星衡沒穿雲水宗那個樣式的服飾,是因爲劫變境界嗎?”回去的路上他想到。
對于雲水宗使者的歡迎在進行着,不過并不需要他們這些小輩去摻和,所以葉家裏頭極度熱鬧着,而葉休文則待在自己的院子裏,思索着要收拾什麽東西。
“還是帶張儲錢玉牌去就夠了?好像也沒什麽好帶過去的。”葉休文看着衣服犯愁,到了雲水宗去後應該會有他聽都沒聽過的高級衣莊吧。
“如果全買會不會太花錢了。”他撐着下巴坐在椅子上思索,緊接着房門被敲響,侍女輕聲告知他母親讓他去廳堂吃飯。
今天的飯桌看着倒是和往常一樣,不過上邊的菜肴多是他喜歡吃的,或是他娘喜歡吃的。
“娘這咱倆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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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不完。”進去之後葉休文開玩笑道。
“你還在長身體,怎麽會吃不完。而且什麽咱倆。”張秀清笑道。
“爹不是得去陪雲水宗的使者嗎?”葉休文說道,這才注意到往常屋裏的侍女都不見了,“話說怎麽沒有侍女呢?”
“來了。”簾子忽被掀開,葉景雲走出說道,手上端着一盤菜。
“爹你怎麽?”葉休文一愣,又看了他娘一眼。
“侍女今天放一天假。”張秀清解釋道,“你爹也沒去陪雲水宗的人,這些菜可是你爹難得做的。”
“爹還會做菜?”葉休文疑惑。
“他以前可擅長了,我們在一起還沒回煌玉城的時候他常做。”張秀清追憶道,嘴角不自覺揚起,“回來就少了,偶爾才給我做。”
“說這些陳年舊事做什麽。”葉景雲清冷的聲音打斷了張秀清的追憶,“想吃你便說。”
“你又不主動,我也很爲難。”張秀清甜笑道,葉休文一時間隻覺得自己多餘,仿佛自己就是個妨礙。
“正經點,這是最後一道菜了。”葉景雲說道,“你去把飯拿出來。”
“得令。”張秀清應道,走進了簾子。
“我記得你說雲水宗的人會在過年時候來接你走是吧?”葉景雲忽拉住了想去幫他娘拿東西的葉休文問道,“那就是今天吧。”
“應該是。”葉休文答道。
“去了以後多注意着點,小心點。”葉景雲放下菜,“注意安全,别讓你娘擔心了。”
“我明白。”葉休文輕聲肯定道,“我去了那不會有什麽問題的。”
“去了以後記得多關照關照你弟弟。”葉景雲說道,“他一直沒消息。”
“我會的……”他回應道,随後張秀清穿過簾子回來打斷了他的繼續。
或許是新的一年的緣故,今天的飯桌沒再秉持着食不言的規矩。葉景雲率先開口打破了沉默,随後他們便在訝異中開始了聊天,張秀清講了許多他小時候的事情,隻是多餘這些他已經記不得多少了,他還敏銳得看出邊上的葉景雲英俊的臉龐上帶着疑惑。對于這些小時候的糗事,他隻不斷反駁。
這頓飯吃得讓人很是滿足,唯獨張秀清隐隐紅了的眼睛不有趣。
酒足飯飽後,桌上的飯菜也被消滅得差不多了,聊天的話題結束,張秀清和葉景雲便開始着手收拾,葉休文表示想插手,不過被踢出了二人世界。
于是他隻能走回了自己的院子裏,遠遠還能聽到熱鬧的響聲,他們一家吃罷了,那邊的歡迎應酬還在繼續。
“怎麽樣?”走進院子,屋頂忽傳來了聲音。
“沒什麽怎麽樣的。”葉休文擡頭看着身穿黑色勁裝鐵塔似的卓星衡說道。
“要第一次去雲水宗了什麽的。”卓星衡踏着空氣走了下來,“第一次總會有些緊張。”
“那也得看什麽第一次了。”葉休文說道,“我該帶什麽東西過去師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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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沒必要帶,那邊給弟子都準備好了。”卓星衡說,“人過去就行。”
“那咱什麽時候走?”他又問,世界上想卓星衡這麽友善熱心回答問題的人已經不多了,能問多問。
“再過半個時辰吧差不多,他們要引三家過去内城拿獎勵,還會有儀式什麽的。”卓星衡說道。
“什麽時候雲水弟子才能回家。”他問。
“成道海,或是被剔除。”卓星衡說道。
“期間不允許與家族交流嗎?”他想到了葉成武。
“是這麽個意思,要培養對宗門的歸屬感什麽的。”卓星衡解釋道。
“果然。”他歎了口氣又問,“那咱就等着嗎?”
“你不去道個别什麽的嗎?”卓星衡問。
“以剛才那樣結束已經挺好的了也說不定。”他說道。
“最好還是當着面告别比較好。”卓星衡說,“對了,因爲你已經這個年歲了才去雲水宗,可能會遇到些麻煩。你可得注意着點。”
“什麽麻煩?”他好奇問道。
“小輩什麽的嘛,自幼在雲水宗裏整日修行,沒出來正經見過世面,腦子總會有些不好的。”卓星衡的解釋模棱兩可,“我是覺得你可能會遇上些麻煩什麽的。”
“師兄我去道别了!”葉休文思來想去忽說道。
“去吧。”卓星衡道。
他又回去的時候,他父母還沒收拾完,對他的重返有些訝異,又好似猜出了些什麽。告别的場景總是令人傷感的,他鄭重地道别,他母親隻是眼圈紅着,摸着已經高出她許多的孩子的臉龐叮囑着生活的方方面面。告别場景結束在廳堂,他母親靠在他父親的懷裏,沒力氣支持着親眼送他離開。這一回她的兩個孩子都離開她了,歸期遙遙望不見,沒人知道她是怎麽想的。
走在回去的路上,葉休文竟莫名别扭地覺得鼻子有些發酸,冬日的冷空氣呼吸起來實在是傷身子。
回房之後,他整理好床鋪,拿了件自己最喜歡的披風,在桌上留了張之前忘記說的把順風照顧好的紙條,鄭重關上了門,與自己的院子道别。随後聽從卓星衡的話,系上披風,走出城門,在城牆下等待。
又過了一刻多鍾,抱着赤夜靠在城牆上吹冷風的葉休文終于看見了那三個身穿雲水宗特殊衣服的人走出了城門,令他驚訝的是在他們後頭不遠處還能看見葉天陽他們的身影。
“葉休文?”三人走在前頭的中等身材的青年朝兩邊看了看發現他後,走上前問道。
“是我。”他答道,“卓師兄讓我在這等你們。”
“我知道。”青年聞言冷聲道,“卓星衡師兄是劫變大能,說話注意着點,别因爲卓師兄爲人好你便就管他叫師兄了,你這個年歲了才靈動十境,注意點自己的身份。别胡亂套近乎。”
“這……”葉休文一時語塞,他現在忽然有些明白了卓星衡剛才特地和自己說的那些話的意思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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