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認識她的那個時候,她和你一般大,神采飛揚驕傲自信,身上有着無比活力的性格,她很聰明,也很漂亮!”
燕九冥從來沒想到自己竟然有一天,這般泰然自若地和重門歡說起自己和秦璇玑的過去,這般說起來的時候,他竟然懷念無比。
對她的那份恨,似乎都減淡了許多。
重門歡心口一疼,她知道,燕九冥現在說起來的,正是她和他的那段往事,那段她除了在夢裏。已經不願意回顧的難堪往事。
她捏着棋子若無其事地揶揄地笑着問:“那皇上是愛上了她的才情,還是愛上了她的美貌?”
那個時候的秦璇玑,不僅僅是有着驚人的美貌,還有着驚世的才情,她是班慧大師引以爲傲的接班人,羨煞了無數人。
“都愛!”
燕九冥回答得很坦然,他的眉宇之間看起來有些倦意,男人伸手揉了揉眉心,慢慢地說:“愛的時候,愛她的一切,連她的驕傲棱角都愛!”
他說得真誠,半點都沒有可以修飾的意思。
不知道燕九冥爲什麽會忽然和她說起這段往事來,她記得宮裏都在說,秦璇玑已經成爲了皇帝的一個忌諱。
從來都沒人敢提起,燕九冥,也不會說起。
今晚,他竟然是主動提了起來了。
她把手中的白色光滑棋子在手心之中轉了好幾下,才終于開口問:“既然這麽愛,皇上爲什麽要把她給殺了?”
她問得犀利,已經在告訴燕九冥,自己知道他今天晚上說的那個人是誰。
一開始,燕九冥是有些愣住的,不過馬上的,他看了一眼重門歡,淺淡地笑了笑:“你和她一樣聰明,而且犀利!”
秦璇玑問問題一向都是犀利的,而且不善于隐藏,重門歡亦是一樣,對于這兒禁忌的問題,重門歡都可以問得這麽直接。
她豈會不知道,這件事情,是他燕九冥心中一個最不過去的坎。
男人唇邊那本來就溫淡的笑意,慢慢地全部凝滞住了,偏着頭看着手中的黑色棋子,眼神缥缈的說:“因爲,她該死!”
重門歡的心狠狠地顫抖了一下,一句她該死,飽含了燕九冥對她濃重無比的恨意,但是這些恨意,她從來不知道從哪裏來的。
關于秦璇玑的問題,她知道,自己是不該再繼續問下去的。
小心,引火燒身!
便語氣輕松地岔開了話題,轉到了納蘭心的身上:“那貴妃娘娘,也是該死嗎?”
這一下子,燕九冥臉上的淡漠神色便越發擴散了開來,男人的語氣沒有了剛才的沉重,慢慢地說:“她們不能相提并論!”
在他的心中,秦璇玑和納蘭心之間,是不一樣的存在。
重門歡若有所思地點點頭,沒有再繼續追問下去,今天難得燕九冥這麽溫和,和她說了這麽多,已經不容易了。
她再繼續多問,怕是會逾越了。
不過,她不問了,但是不代表燕九冥就不說了,男人今天晚上看起來心思重得很,又是慢悠悠地開口說道:“你覺得朕是一個冷酷無情的人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