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許……

如果……

呵，可惜，時間不可能倒流，已經做過的事情，就根本不可能回頭。

“那些已經跟我沒關系了。”安然閉了閉眼睛，掩住自己眼底的情緒。

盡管極力掩飾，可她的聲音還是嘶啞的厲害：“不管原因是什麽，誤會也好，他故意的也好，我和他已經沒什麽好說的了……”

穆小念擰緊了眉問：“那你就甘心嗎！”

“被欺負到這種地步，受了那麽多的委屈，難道你就這麽受着？！你就甘心？！”

安然的眼睫顫了顫：“如果你剛才說的那些都是真的，那我離開權昊，就是對他最大的報複了不是嗎？”

穆小念微怔了一瞬，随即恍然……

也對，不管是過去那個易容救過他的安然也好，還是現在這個安然也好……都是權昊現在心心念念的，他想要得到，想要道歉，想要彌補。

可惜很顯然，安然已經不會給他這個機會了……

這世界上最殘忍的事情，莫過于求而不得。

安然說的沒錯，她離開權昊，就是對他最大的報複。

“那，你說你離開，是想要去哪兒呢？”穆小念擰眉問，“難道跟我五年前一樣，易容改換身份，然後背井離鄉？”

“且不說權昊以後會不會找到你，這件事說到底，你沒有錯，你是受害者，憑什麽最後還要委屈你讓你離開！”

安然苦笑了一聲：“所以我那天問你……有沒有能讓我徹底忘了他的藥啊。如果真的有，我一定毫不猶豫地忘了他。”

曾經年少，以爲愛情很美好。

可如今經曆過，傷過，痛過，才明白，愛情其實是這世上最傷人的東西。

如果能再給她一次機會，她甯可……從來都沒有愛過他。

“我是沒那麽神的藥了……真要是有的話，當年我不自己早就吃了好把淩烨給忘幹淨。”

穆小念說到這兒的時候，臉色微微一變道：“單純忘記一個人不可能，但想要讓人徹底忘記過去，似乎是有辦法的。”

她說到這兒的時候，神色顯得有些猶豫，安然疑惑地看向她的時候，她也沒把話挑明了說，隻古怪地問了一句：“然然，你最近這幾天，和陸珩相處的怎麽樣？你對他……”

她說到這兒，又覺得問的尴尬，改口道：“你喜歡上他了嗎？或者該說，你真決定徹底放棄權昊，那……你想跟陸珩在一起嗎？”

穆小念不是那種喜歡八卦别人感情隐私的人，這種時候，她突然轉了話題問起陸珩來，一定是有什麽更深層的原因。

聯想到剛才她說的關于忘記的話……

安然臉色微變，擡眸目光直望進穆小念的眼底：“念念，我們之間，沒什麽好遮遮掩掩的，你這時候說起陸珩……是因爲他有什麽問題嗎？”

穆小念的目光有些躲閃：“也不算是什麽，特别大的問題。我就是想着，如果他是真對你好，你也喜歡他的話，其他的事也就……”

“你直說吧。”安然的手暗暗攥緊。

“這種時候……再大的打擊，我也能受得住。”

穆小念猶豫了一下，歎了口氣道：“淩烨一直在查那個洛施顔的事，基本摸清楚她的情況了，調查過程中發現，她的失憶是人爲造成的。她車禍的時候，有人對她腦部動了手術，幹涉了她的記憶。”

“給她動手術的……就是陸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