韓國祥總共撿了兩萬三千多塊錢的貨。
“賒賬行不行?”
“得等!”
“小摳!!”這邊鞋廠工作人員給他裝車,那邊韓國祥交了貨錢。
“等我回來我馬上就給你問,不過他若是真來在哪地方幹?”
“地方有的是,他若是來看中哪裏就算哪裏,我說的就算!”
“那就這麽說定了。”
貨裝完後,韓國祥開着車離開鞋廠,趕往渤海市卸貨。
箱包的第二班人經過十多天的培訓了, 今天晚上将進行獨立工作。
這些新員工心裏這個激動。
學習期間他們一天隻有一塊錢的保底工資,看着老員工一天賺兩塊好幾毛,這叫一個眼紅。
現在她們也終于頂崗上班了,這說明她們的收入也将有質的增長。
就算沒有老員工掙的多,但達到五六十塊錢還是有可能的。
江宇下班經過隊部的時候,車隊還沒回來。
父親江東生告訴他,今天這些拖拉機都拉了四車石頭,最後一車是快4點多鍾過去的。
現在是五點十分,估計再有半個小時怎麽都該回來了。
一米石頭十一塊錢, 去掉石匠的三塊,江宇自己的車運到海邊一方石頭毛利掙八塊錢,一車就是四十元。
一輛車拉四趟就是一百六十元,二十台車一天就是三千二百元。
燒油磨損人工得去掉三分之一,這樣他一天的收入是兩千元上下。
鞋廠現在一天的利潤也在兩千塊錢左右,他現在一天有四千多塊錢的純收入。
這個數字對别人來說這已經足夠驚人,但對江宇來說好像也隻是平平常常。
江宇一直在隊部等車隊回來。
五點四十,車隊像一條長龍一樣的回來了,在兩個油罐前排隊加油。
那些買車的人在加完油後把自家的車開回了家,最後隊部這裏剩下的全是江宇自己的拖拉機。
待拖拉機全部停好熄火,時間也就六點半了。
“林叔!今兒還正常吧?”
“一切正常!有林叔我在,你就放心吧,這是咱們自己的今天的石料票。”
林東川把一小疊小票交給江宇。
八十車石頭票,價值五千多塊。
兩天時間,黃嶺村車隊就向海邊運送了一千三百方石料,按照這個速度, 他今年的十二萬方石頭有半年就能完成任務。
當初和水利建設公司簽訂石料供應合同的時候, 講好頭三個月是三天一結賬。
所以,五号上午,江宇就坐着第一趟送石料的拖拉機到海邊來結賬了。
現在因爲車裝的滿,量方的時候四噸鬥的車基本都是四米二四米三,五噸鬥的也都是五米二。
這樣三十五台車,一趟就能送來一百七十五方石料,一天就是七百方,三天就是兩千一百方。
江宇結算了兩萬三千一百塊錢。
他剛結算完,唐成山也來結賬了,這貨竟然還帶了兩個保镖。
“你就自己來算賬了?”
“算個賬還要帶幾個人嗎?我像你那麽沒出息。”
“你就不怕半道兒有打劫的?”
“打劫我?我覺得在東河這一片兒,敢打劫我的人還沒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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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你就吹吧。”
“你慢慢算,我先走一步了。”
江宇出來的時候,黃嶺村的拖拉機已經全部返程了,他要回去就得等下一趟車了。
衛忠弦他們忙的時候就是這些拖拉機來送料的時候,待拖拉機走了以後他們也就清閑了,都坐在石頭上東拉西扯。
江宇走過去坐在衛忠弦身邊。
“哥幾個!辛苦了。”從兜裏掏出三包七毛錢的過濾嘴小青山一人扔了一包。
這種場合就不能給他們太好的煙,這些家夥有了好煙在人前一顯擺,就有露餡兒的可能。
别人一看就知道是有人送的, 他們自己不可能花好幾塊錢買這麽貴的煙。
所以江宇就買了三盒便宜煙。
“還是你們這活兒好,忙活就一陣兒,然後就坐着曬太陽, 看螞蟻上樹。”
“好啥呀!沒看海邊的風多大?我們的臉都快成包公了。”
“黑點兒好!黑了健康!你們沒從電視裏看到黑人爲什麽那麽能跑?就是因爲他們黑呀!”
“你淨瞎胡扯!哪有這樣的事兒?”
這時又有兩台60馬力的拖拉機送石料來了。
這兩台拖拉機江宇感覺十分眼熟。
嗯!這不是他賣到沙塗公社的那兩台拖拉機嗎?
當初這兩個買拖拉機的還說到他們黃嶺石場來拉石頭,原來是去拉小份兒去了。
這兩個騙子!
那兩個量方的家夥起身去量方去了。
趁這當口,江宇把一卷五百塊錢快速地揣進衛忠弦的兜裏。
衛忠弦自然知道怎麽回事兒,把手伸進兜裏假意要往外掏,其實是摸摸是什麽東西?
一摸就知道是錢,唯一不知道的是多少錢,捏一下厚度,應該不少。
“兄弟!你這是什麽意思?”衛忠弦還裝了一回比。
“我看你們哥仨連曬的像非洲人似的,估計連雪花膏也買不起,這點兒錢,留着買雪花膏把臉擦白點兒,這可不是你自己的,你可别全揣自己兜兒裏,不過你分給他們多少那是你的事情了,我就不在這裏礙眼了,我去梁洪濤那裏看看。”
江宇起身離開衛忠弦。
衛忠弦看看那兩個去量的同伴,起身朝廁所走去。
他們的廁所比較簡易,在地上挖了個坑,上面幾塊木闆,幾領蘆葦席一圍就成了廁所。
衛忠弦走進廁所,裏面正好沒人。
他站着假裝防水,把錢從兜裏掏出來快速數了一遍。
五十張大團結,五百元!
衛忠弦心裏一喜,這五百塊錢已經等于他半年的工資了。
唯一可惜的,這些錢不都是他自己的,還有另外兩個同伴的。
這要都是自己的該多好。
江宇剛才說,這錢有兩個同伴的一份兒,但分給他們多少江宇就不管了。
這不自己說了算嗎?
給他倆每人一百五,自己留二百!
衛忠弦原本是想這麽分的,但是一想又後悔了。
一百五多了,給他們一百就行了,反正他們也不知道江宇給了多少錢。
衛忠弦數出二百元,想了想脫下腳上的膠鞋塞到鞋墊下,然後還用力踩了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