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租車上的秦雪渾然不知追在後面的哥哥,以及爲自己下一代長相争論不休的父母對她是如何的關心。此時她的注意力全放在了手機上,裏面隻有一封短信,上面寫着:沙央01。
沙央的貴賓室,01号是設備最好,最舒适的一間VIP包間,隻有特定的人才可以進入裏面。秦雪跟着季少泱進去過一次,以她的眼界也不禁爲裏面的奢華感慨。
邀請她的人是容傾。
上次見面,她給了她一張名片,讓她有困難就去找她。而那天父母的“離婚”事件,讓她将找她幫忙的時間硬生生提前了許多。
不知道容傾爲什麽會要求在這裏見面,以前也曾在這裏遇到過她兩次,秦雪想不通像她這樣的人爲什麽會經常性地出入這種場所。
但她是什麽人,或者爲什麽來這都不重要,隻要她可以幫忙,就算她是魔鬼又怎樣?而且她有種感覺,那就是她可以完全信任這個叫容傾的女子。莫名的信任感,讓一向對别人刻意保持疏遠的秦雪自己都覺得奇怪。
進到包廂裏面,容傾已經坐在那裏等着,一直伴在她身邊的那個肌肉光頭男倒是沒在。
此時觀賞的窗台被封閉住,吵雜的聲音完全被擋在了外面,确實是個談話的好地方。
“怎麽樣?”秦雪在坐下後,便急急地詢問。
容傾仍是那副冷冰冰的模樣,将一份資料抛到她面前:“央琪姗,35歲,女,漢族。18歲結婚,有一子東淮,一年後離婚,随母姓。”
秦雪看着手上的資料,上面所列的東西詳細地簡直讓人頭皮發麻。有些恐怕連央琪姗本人都不一定知道的事,上面都說得很清楚。比如她那個離了婚十多年的前夫,因爲搶劫罪被判了刑,如今剛放出來沒多久,并且竟然也在這個城市裏,做着開出租車的營生。
“上面說她是中專畢業,我記得她的資料上填寫的是大學本科。”如果不是這樣,她根本沒資格成爲父親的專職秘書。
“假的。”容傾淡淡地回答。
秦雪冷笑:“很好。”要的就是她弄虛作假。假的越多,将來在父親那裏就更有利于證明她的虛僞。
容傾望着她扭曲的笑容,冰冷的臉上浮起一絲疑惑:“爲什麽,你會那麽肯定,她要對你父親下手?據我的人回報,她最近并沒有特别的動作。”
她的話說得很慢,好像很久沒有和人交流似的。
秦雪回望着她:“如果我說是直覺,你信不信?”
容傾似乎沒想到她會這麽回答,歪着頭,認真地想了一會才回答:“我相信你。”
秦雪反而一愣:“爲什麽?”在完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換成她的話也不會相信。
“這個女人不好。你,很好。”容傾仍是很認真地回答。
秦雪被感動了。
重生前的事情她從沒告訴過任何人,容傾是第一個,也是唯一一個。可正是和這件事完全沒有關系的她,卻相信這麽一件連自己都覺得荒謬的事情,怎麽能讓她不感動?
“謝謝你。”她真誠地道謝。不隻感謝她的信任,也感謝她的能力,讓她終于看到了未來的一絲曙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