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宅書房,潔淨空曠。
電腦屏前,秦孺陌看到好友剛傳過來的郵件,正在思索接下來該怎麽辦,。
一般來說,阮大律師的工作報告很少出現“不詳”或“待進一步查證”此類沒有結論的描述。
然而在雲朵朵這事上,他顯然踢到了太多的鐵闆。
三天過去,連個手機号碼也沒查出來發自何處。特殊處理的模拟信号,正常的跟蹤技術起不了作用。
而派人在荷蘭追查的身份,總是莫名斷了線索。
所以秦孺陌得到的最多反饋就是:再給點時間。
有人建議公開重酬尋找線索,但這樣會打草驚蛇。
秦孺陌立即給否決了,比起雲朵朵是誰,他更關心買藥的那個人是誰。因爲好似有個非常了解秦家勢力的人,正想方設法繞過他們的尋查,進行着某項居心叵測的布局。
秦孺陌起身離開被搖得咯咯作響的皮椅,踱步到寬敞的落地窗前。
陽光明媚,天氣晴好。
樓下,自家的保姆車正駛到庭前。
車門打開,白裙如雲的身影蹦下了車,婷婷玉立于院中。
背後有大片鮮紅的玫瑰開得正豔,襯得女孩像花中蘊化出來的仙子,輕盈空靈,下一秒就會振翅飛走一般。
這樣幹淨到可以洗眼的美好,讓深邃的黑眸蓦然縮了一下瞳仁。
秦孺陌摸起下巴,微微勾唇。
他就知道,這條薇拉的最新款定制裙會适合她。
一個幹癟小丫頭,沒事穿什麽坦胸露背的破裙子。
這般玲珑端莊,多美。
秦大少的心裏湧起些擦淨了一顆蒙塵珠玉的小得意。
轉樂又恨不得糊自己一巴掌——啧,一個來路不明的小色鬼罷了!
現在可是跟她秋後算賬的時候!
他蓦地繃起俊顔,轉身一拍呼叫器。
“帶她來書房!”
安森被耳機裏乍響的森冷磁音吓了一跳,有些擔心地看了眼靜立在旁,不知道在想什麽的女孩。
“雲小姐,請随我來。”他歎息,隻得按令辦事。
雲朵朵仰起臉,恰巧窺到二樓某扇窗前,有個修挺身影杵在那裏。
她攥住裙襟的手心,又是一片涼濕。
跟着安森,再次步入秦宅的二樓。
卧房敞開着門,似曾相識的氣味讓她的腳步僵滞了幾秒。
灼熱的氣息,劇烈的疼痛。還有男人性感之極的低吟,緊實的擁抱和幾乎能吸走靈魂的親吻。
汗液滑落皮膚的微癢……
這些記憶瘋似地攀爬上來。
“雲小姐,怎麽了?”
安森回頭看向突然頓住腳步的女孩。
她的臉色異常蒼白,又泅浮一抹妩媚的绯粉。
“沒、沒什麽。”
雲朵朵拼命搖頭,拼命地跟上他的步伐。
秦孺陌的書房特别寬大,地上沒鋪地毯,全是幹淨利落的大理石。
铮亮優雅像他的人,又像他臉上表情一樣的冷硬,缺乏體溫。
安森将女孩帶到兩米多寬的書桌前,就趕緊阖門退下。
單薄的身影在空曠的空間裏,被壓縮得像片剪影。
“擡起頭。”
秦孺陌穿得很随意,敞領白襯衫灰棉長褲,光腳套着毛茸茸的拖鞋,微亂的頭發随意地梳向腦後,起床不久尚未梳洗的樣子。
不修邊幅至此,還是神采飛揚,俊美如斯。狹長妖魅的眼,落在身上就像被一層無窮無盡的巨網籠罩。
這幢放眼世界也是屈指可數的豪宅,就像一座精美的宮殿,而他是這個奢侈國度裏最高傲的王。
雲朵朵擡眸,蓦地撞上凜冽的黑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