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九念、岑合卿等人走進前院時,力渾國谷大皇子,從後面急匆匆趕上,又在進門的片刻,跨過岑合卿等人,先一步來到客廳之中。
“曾大人。”谷大皇子上前一步,面如滿月,一種富态的白皙乘着一身金銀繡線的明紅的錦袍,分分鍾讓你明白什麽叫做錦衣玉食遊戲人間富二代。
“呦,這不是谷大皇子。”谷大皇子交際廣泛向來有名,美女外交遍地開花,這前來的曾大人,一方妾氏就是谷大皇子送的,深得曾大人垂愛。
“勞煩曾大人前來一趟,這一路辛苦了吧,我那裏備了水酒,還請曾大人吃一杯。”
“不急,不急,正事要緊。”曾大人笑着拒絕到,伸手示意手下的侍從拿來一本書冊。書冊金線穿成,錦緞爲面。
“這是三公主這次比武招親的拜帖,各國公子一到淄炎國,我們這些禮官就要将這名冊呈上去,确定參加的人選。”
“何必多次一舉,既然千裏迢迢前來,不是奔着比武招親而去,又是什麽?”白齊突然插話。
“齊王,您說的是,可是這是規矩啊,就連大偃國的皇子剛剛登記好,名冊已經連夜送走了。他們昨日剛從這合書郡出發,齊王若是緊趕一步,還能遇到他們。”
“大偃國?”谷大皇子臉色一垮,大偃國在整個大荊排名第十一,在中隅與淄炎國實力相當,甚至要高上一籌,他這個力渾國有什麽競争力。
“谷大皇子,這姻緣姻緣講究的是緣分,我們公主那可是國主心尖尖上的人,這聯姻還不是要公主說了算。”說完意有所指的看了一眼岑合卿,要說國主再怎麽看不上這岑合卿,可不也是破例讓他參加了麽?
不過成不成,以他看來,這個日落國的一文不值的君上能有命回去都是幸運的。
“各位貴人還是先正事辦了。”說着将名帖遞了上去。
登上名字的是兩人,日落國岑合卿,力渾國谷大皇子,白齊看了一眼岑九念,對方神色無異地坐在座位上,這一屋子的人,也隻有谷大皇子表現的最爲迫切。
自然,能夠攀上淄炎國這樣的大國,力渾國直接可是走出東隅,走進中隅的圈子了。所以并不着急出發的北魄囯與日落國,卻低擋不了谷大皇子一刻迫切的心。
于是第二天一早,太陽剛剛升起,在谷大皇子的催促聲中,車馬已經朝着淄炎國國都陳昭都前進,和書郡距離陳昭都還有五天的行程,而淄炎國的比武招親在八日之後,所以岑九念這一行到的并不算早。
岑九念獨自坐在馬車之中,看着兩張藏寶圖,一張是從白齊處拿來的,一張是岑九念自己的,如今兩張拼在了一起,地圖上的山脈上一圈圈的數字讓岑九念陷入沉思。如果她沒有記錯,這一圈圈的不規則的圓圈應該叫做等壓線。
藏寶圖、等壓線、刻尺、遊标卡尺、大荊國氣象圖、這個先女王究竟隐藏着什麽秘密?
岑九念掀開窗簾,看向車外緩緩移動的馬車,官路平坦,車速并不快。
“蘇炙,給我匹馬。”岑九念朝着窗外喊道,蘇炙一愣,不敢耽擱,牽了一匹馬來到馬車旁,隊伍短暫的停頓,絲毫不影響整體的行徑,隻是,從一早開始,整個日落國隊伍的氛圍從君上的親衛蘇炙蘇大人開始,波及到公主的親衛,所有人都處在一種惶惑之中。
也不知是誰第一個說起,君上接了帖子,參加比武招親,頓時,這個消息就想蔓延的火種一般,整個日落國的侍衛都知道了。
好不容易盼回來了公主,君上與公主也相處融洽,這個消息就像是晴天霹靂。公主怎麽會肯君上參加比武招親,少數知道内情的比如蘇炙,也惶惶不敢多餘。
君上是爲了日落國,可難保公主不會有些情緒。
岑九念所到之處,日落國的衆侍衛低着頭,恭敬地等公主的馬匹走過,一直來到北魄囯齊王的馬車前停了下來。
“公主殿下請進。”馬車上的白齊似乎已經知道岑九念會來,就連茶都已經沏好。
岑九念卻沒有功夫喝茶,她得盡快知道,這個藏寶圖的來曆,她究竟值不值得留下來。岑九念将兩張羊皮紙掏了出來,直接放在桌上,盯着白齊。
“齊王,合作的前提是不藏私,相互信任。所以齊王也該告訴我,你是如何知道這字母的含義的?”岑九念放下兩張羊皮紙,表明自己的誠意。
因爲那晚回到齊王的驿館之時,卻被齊王屋内濃郁的酒香給吸引住,而齊王也并沒有藏私的意思,兩人不過對酌幾盞,岑九念貪杯,竟然醉了。
岑九念一直很懷疑,她天生喜酒,可爲何自己的酒量一下子變得如此差,連醉兩回。
所以,當夜的藏寶圖隻讨論了一半就終止了。
白齊不看岑九念,今日竟脫了那從不離身的玄色長袍,換上了湖綠錦袍,身後長袍一直玉冠定住,突然一換顔色,貌瑩寒玉、神凝秋水,伸手将身前的玉鬥杯朝前推了推,露出一截手腕來,不同于錦衣玉食的白皙似玉,卻有着男子特有的瓷實。
岑九念沒有等到回答,眉頭一挑,她奔着坦誠合作的态度來的,就是想要知道這藏寶圖的結果。
“公主不必着急,要弄清這藏寶圖,就得先弄清這些符号的來曆。”白齊目光看向藏寶圖上的上下幾個單獨的字母,心中一動,剛才對面的岑九念可是說了一個他不懂的詞——“字母”?
“喵嗚——”一團灰色的身影跳上矮桌,直奔桌上的糕點。
岑九念眉一蹙,這些字母的來曆你怕是我不知道,我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
“說起這個就要說起璐山盜匪的來曆,璐山盜匪所在的璐山山脈在幾百年前曾經是一個人迹罕見之處,被稱爲鬼哭之林。那裏曾經是谷渾國的地界,隻是谷渾國已經消失了近三百年,早已經無從追查,而鬼哭之林經曆過地震之後,就變成現在的璐山山脈。“”
“谷渾國世子是先女王的弟弟。”齊王頓了頓“傳言說,雖沒有血緣關系,但關系極好,先女王去世後,世子守靈三年,最後失蹤,無人知道他的下落。”
“傳說這谷渾國世子喜歡先女王,這麽狗血的劇情和藏寶圖有什麽關系?”岑九念翻了個白眼,她相信傳說的狗血劇情一定比男子說的精彩的多。
白齊一愣,面色閃過一絲不自然的紅暈。
一旁正在舔着一隻綠豆糕的灰貓突然一頓,擡頭看向岑合卿,喵嗚一聲,一爪子打掉岑九念摸向毛茸茸腦袋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