盛之遠放開了司顔,讓她躺了下來,細心的爲她蓋好了被子,掖好了被角,便坐在了床邊。
“姐夫,你也去睡會吧,一晚上沒睡臉色很差,回家我姐又要擔心了!”
從盛之遠的臉上,她也能知道,他一晚上有多擔心。
盛之遠笑了笑,輕聲說:“我沒事,左右明後天不用上班,我會好好補覺的。倒是你個小丫頭,不趕緊将身子養好,回家了臉色不好,讓别人看出來就不好了!”
司顔哼哼了兩聲,沒有說話,翻了個身子扯過被子又睡了。
盛之遠輕輕歎了口氣,無奈的又把被子給她蓋好,坐在了旁邊看起了書。
睡了不到五個小時,司顔就醒來了三次,每次醒來,都是滿頭大汗,被噩夢驚醒的。
盛之遠雖然心疼,但卻無法,藏在司顔内心的事情,一時半會,他也不知道該怎麽爲她消除内心的陰影。
反而是司顔,每次都安慰他幾句,讓盛之遠不要擔心。
到了晚上的時候,司顔才從盛之遠的别墅裏離開,盛之遠想要親自開車陪她回去,卻被司顔拒絕了。
她并不想讓别人知道,昨晚是盛之遠救了她,這一切的一切,暫時就當成一個秘密,讓安雅一直小心翼翼,誠惶誠恐的過日子。
而她,也要爲以後的事情做準備,報複司家,尋找相衍,愛上相衍。
司顔打車到了司家别墅外面的時候便下車了,道路的兩邊沒有多餘的建築,隻有像是園林一般的公園,很是清靜雅緻。
順着柏油路遠遠的看過去,路的盡頭那一幢有着年代感的莊園,像是中世界的古堡一樣,那曾經是司顔最喜歡的地方。
可現在,曾經的那些親密的家人,都是豺狼虎豹……換心,司顔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胸口,頓時有些抽痛。
換心,這個遊戲,她會陪着司家人和安雅走下去。
平日裏追逐着司秦的腳步,走起啦不過是十多分鍾的一段路,司顔卻走了整整一個小時。
“小小姐,您回來了?”
打理院子裏花草的仆人見司顔像是有什麽心事一樣,走的那麽慢,忍不住喊了一聲。
聽到聲音,司顔才瞬間回神。
她不斷的告訴自己,這裏是司家,這裏是司家,卻不是她熟悉的那個司家了。
在這裏,到處都有着吃人的妖怪,她現在要做的,就是僞裝成一個人畜無害的小白兔,保全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至于複仇,那是她強大以後要做的事情。
“秋叔,都這麽晚了,你怎麽還沒有下班?”司顔看着那人,家裏的傭人,對她從來都很好。
叫做秋叔的仆人聽到司顔關心他的聲音,頓時笑了起來。
“謝謝小小姐關心,我啊,把這裏的草打理一下,就下班啊!”
秋叔已經五十多歲了,臉上的褶子也像是菊花一樣,可那樣淳樸沒有心事的笑容,讓司顔内心有着震撼。
什麽時候,她才可以沒有任何的憂愁,沒有仇恨,露出這種滿足的笑容?
司顔看了眼眼前高大的别墅,三樓的房間裏面,似乎有個人的眼睛,離開了窗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