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江是前漠城城主，半年前被玉殺主殺死了。”靡常冷冰冰的說出他的下場，但是神色間滿是敬意。

不素腦海中閃現一個老男人的模樣，全身是血，很快化成一灘血水，而她隻是在一邊冷冷的看着，心髒抽疼。

不素腦海中的畫面太過于血腥，讓她忍不住皺起眉頭。

“我好像想起來一點畫面。”

靡常眼睛倏忽睜大了一點，“真的？”

“恩。”不素點點頭，“但是隻有很少的一點。”

“沒關系。”如果知道漠江的名字就能讓你想起來一點畫面，那麽是否帶你去漠城，就能想起來更多的畫面？

靡常有了一個大膽的猜測。

“好了，時間不早了，你回去休息吧。我也要睡覺。”

靡常看不素眼底的疲倦，躬身退下。

“晚安。”

不素道一聲晚安，躺下睡覺。

靡常聽着那一聲陌生的晚安，身子已經退出了門外，才喃喃低語。

“晚安。”

靡常恍惚，以前的不素，從來不會說這樣怪異的詞彙。

這樣子比較之後，靡常才會記起來，不素說過，她不是他們認識的那個不素。

但是，你這樣子的不素，也依舊是我會付出生命保護的不素。

三個身影出現在靡常身邊，是命殷，士敏和于京。

“老大怎麽樣了？”

“老樣子。”

“……半年前的老樣子可不是現在這樣子。”于京模仿不素笑起來的樣子，擠擠眼睛，“以前的老大可不會這樣子笑。”

靡常愕然，不素以前的樣子？

“被泡在藥缸裏面修煉，或者在外面殺人。從來沒有這樣對我們笑過。”

靡常跟着不素的時間最長，印象中的不素從來都沒有放松過，始終背負着什麽。

直到半年前，她違抗玉殺主命令，召集他們十二人，說要殺了玉殺主的那一刻，靡常才知道，不素背負的是什麽。

半年前，不素帶領着他們打敗玉殺主，讓他們獲得了自由，玉殺不複存在。

整個無邊大陸都沒有人做到的事情，不素做到了。

“不說以前了，現在解了老大的毒還是正事。”命殷闆着臉說道。

靡常點點頭。

“有白兮的消息嗎？”

命殷搖頭。

“還有那條蛇。”靡常拿出小青蛇褪下來的皮交給命殷，“能看出來是什麽嗎？”

命殷是煉藥師，看過之後臉上紋絲不動。

“能。”

“是什麽？你快說啊。”于京着急。

“我們以前每天都看過的，雕刻在地宮頂上的龍。”命殷語氣堅定，“傳說中無所不能的神龍。”

靡常完全不相信，拎起蛇皮，比劃一下長短。

“他會長大的。”

命殷看向房間。

房間内，不素的手腕上鼓起一團，輕微的翻滾着。

小青蛇在鑽洞洞，一會鑽出不素的衣袖，一會又鑽回去，玩的不亦樂乎。

“又不乖了，變回手镯，安心睡覺。”不素拍拍小青蛇的腦袋。

小青很舒服的樣子，使勁鑽到不素手心，不住的蹭動。

“主人，小青頭頂癢。”

小青繼續鑽啊鑽的，蹭掉了頭頂上的那一層皮。

原本光滑的三角形頭型頂上，有兩個小小的犄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