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煜辰搬到了郁小暖的房間裏來。
除了她上學的時間,其他時間幾乎一直陪在她身邊。
心理醫生說了,她沒事,隻是害怕,一直沒緩過神來。
隻要他陪着,她會好起來的吧。
江煜辰想。
每天晚上,他總是抱着她,讓她在自己懷中沉睡。
而第二天一早,她又會在她懷中醒來。
每次她從噩夢中驚醒,又是有那麽一雙強健有力的臂膀緊緊的抱着自己。
輕輕的拍打她的脊背,又問着她的眉心,一遍又一遍,不厭其煩的告訴她,“沒事了,一切都過去了……”
她又在他懷中逐漸沉靜下來,貼着他的胸膛睡去。
不論是閉上眼前看見的最後一個人,還是醒來時看見的第一個人,都是江煜辰。
他會親吻着她的唇角,說,晚安。
也會親吻着她的眉心,說,早安。
他的存在從頭至尾貫穿了她的人生。
有時候郁小暖會有種錯覺,好像她的人生已經全部被這個叫做“江煜辰”的人給占滿了。
她好像能夠放松了一些,卻又沒辦法放松下來。
即便在所有人眼中,她的生活都是完滿無缺的。可隻有她自己知道,她現在的位置坐在雲端,或許眨眼間就會墜落。
江煜辰覺得郁小暖似乎好了一點。
但,又似乎沒有好。
她也會笑了,也好像恢複了跟從前一樣開朗的模樣了。
可他卻發現,郁小暖還是會發呆。
隻要是一個人的時候,她總是在不經意間失神。
他還是想帶她再去看一遍心理醫生,可每當對上她那雙純粹的眼睛,又再也說不出口。
要怎麽說呢?
我覺得你現在挺正常的,但我還是覺得你不對勁,好像有點心理疾病。
這種話要是說出來,恐怕真的要把她給吓跑了。
江煜辰沒辦法,隻能生生咽下去,仔細的關注着她的每一個小小的情緒變化。
江煜辰每天都接送,郁小暖沒什麽感覺,班上的同學都羨慕的不行。
本來有個方栩栩那樣的大小姐壓着一頭,她們想展現自己都做不到。
好不容易方栩栩最近不來上學了,又總是被江煜辰跟郁小暖的狗糧塞到撐。
最可恨的是江煜辰是哥肢體接觸狂魔,以前看着對人特别冷漠,拒人于千裏之外的樣子。可是他每天早上把郁小暖送到教室門口,總會“吧唧”親一口再走。
引得衆多同學的粉紅少女心泛濫,無可自拔。
隻可惜,江煜辰不是自己的。
藍淺看着忍不住想笑,她歪着腦袋看郁小暖,“怎麽覺得江大少爺越來越黏你了?”
郁小暖托腮做着筆記,“他不放心我吧。”
“那你呢,你又是怎麽想的?看起來挺虐狗的,但我怎麽都覺得是你在虐我們江大少爺,你最近一陣子對他有點若即若離的樣子。”
“也沒有吧,我隻是有些事情還沒想好。”
郁小暖停下了筆,她冷靜了片刻,才對藍淺說,“我現在心裏總是有種不踏實的感覺,好像未來很渺茫,不知道自己要做什麽,又好像不管自己做什麽都沒有用,很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