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楓走後,溫馨像是被人抽幹了力氣似的癱軟在地。
她默默的從口袋裏掏出了手機,手機畫面提示正在錄音。冷靜了許久,她才終于把點擊了停止錄音。
錄音列表還有好多條文件,都是她這陣子以來錄下來的,她本意是想留着洛楓的話,做一些音頻剪輯之後再發給方栩栩,讓方栩栩絕望死心。
可是洛楓剛才的樣子,太吓人了。
如果她真的做了,洛楓一定會殺了她。
溫馨的手指不停的顫抖,她花費了許多的力氣,才挨個把錄音文件給删掉。
她不敢了,真的不敢了。
隻要不再進監獄,隻要能待在洛楓身邊過着衣食無憂的生活,她真的什麽都不敢再做,什麽也不敢去妄想了。
……
方栩栩沒想到,昨天晚上最後見到的一個人是顧祁言。第二天一早,第一個看見的人,竟然也是顧祁言。
他坐在自己床邊,看着自己放在床頭的書,看見她醒了,漂亮的桃花眼眯眯的對她笑,“早啊,方栩栩。”
揉了揉惺忪的睡眼,方栩栩無奈的翻身坐起,抓了抓亂糟糟的頭發,這才想起來問他,“顧祁言,你怎麽進來我的房間的?”
方爸爸方媽媽雖然不是特别迂腐保守的人,但更不是那種思想開放到可以讓男生一大早自由進出自己閨女房間的人。
顧祁言進來,肯定不是走的正門,因爲方家爸媽肯定不會允許。
“我自然我有我的辦法。”顧祁言把書放了下來,拖着腦袋看她,眼神還頗有些得意。
方栩栩随手把頭發抓理好,“我這兒可是二樓,不是一樓,你總不至于是翻窗戶進來的吧?”
顧祁言心裏一堵,“我不告訴你。”
“不說拉倒。”方栩栩整理好睡衣,掀開被子下了床,進衛生間洗漱。
顧祁言大大咧咧的跟在她屁股後面,他也沒進去,就靠在門框上看着他,“不過看樣子你昨晚睡得不錯,即便沒有我的肩膀給你依靠,你還是能睡得很香甜嘛。”
方栩栩擠了牙膏,動作優雅利落的刷着牙,咕噜出了一嘴的泡沫,壓根沒空搭理他。
顧祁言也不生氣,一副玩世不恭的模樣側着腦袋看她,“你在我面前可真是一點兒形象都不注意。”
漱口,将泡沫吐淨。
方栩栩又浸了熱毛巾擦了擦臉。
她沒拿顧祁言當回事,洗完臉又依次抹着水乳。
顧祁言有點憋不住了,忍不住嘟囔了一句,“方栩栩你看看我,怎麽說我這張臉也算是迷倒了萬千少女的吧,你怎麽就不稀罕多看我一眼似的。”
方栩栩正才正眼瞧了他一眼,“顧祁言你怎麽了,奇奇怪怪的?”
顧祁言憋了會兒,忍不住問她,“你跟洛楓到底怎麽樣了?”
方栩栩動作頓了頓,“沒怎麽樣。”
顧祁言盯着她看了會兒,“你不像是個沒事人的樣子,我們認識這麽多年了,你跟洛楓我都足夠了解。你表現的越是平靜,其實就最不平靜。你們昨晚說清楚了之後他才送你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