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齊人之福


越女新妝出鏡心,自知明豔更沉吟。

齊纨未足人間貴,一曲菱歌敵萬金。

師妃暄、婠婠、白清兒三人同時被封爲貴妃,迎來她們人生中最重要的時刻。

小暄暄淡粉色華衣裹身,白色紗露出線條優美的和清晰可見的鎖骨,三千青絲用發帶束起,頭插蝴蝶钗,一縷青絲垂在胸前,薄施粉黛,隻增顔色,雙頰邊若隐若現的紅扉感營造出一種純肌如花瓣般的嬌嫩可愛,整個人好似随風紛飛的蝴蝶,又似清靈透徹的冰雪。

婠婠一襲雲錦描金勾勒血色彼岸花宛如天邊流霞的嫁衣,外罩着極柔極薄的绯色鲛紗,綴着米粒兒似的南珠的喜帕遮了她絕世容華。攔腰束以流雲紗蘇繡鳳凰腰帶,恰到好處的勾勒出她玲珑巧緻的身材,有芬蘼的鳳凰花瓣偷偷散進在她寬大的衣袖裏,妖冶的裙擺随着微風輕輕起伏,好似湧動無邊血色,妖豔到令人窒息。

清兒身穿是淡白色宮裝,淡雅處卻多了幾分出塵氣質。寬大裙幅逶迤身後,優雅華貴。墨玉般的青絲,簡單地绾個飛仙髻,幾枚飽滿圓潤的珍珠随意點綴發間,讓烏雲般的秀發,更顯柔亮潤澤。美眸顧盼間華彩流溢,紅唇間漾着清淡淺笑。

納采禮、大征禮、冊立禮、奉迎禮、合卺禮、慶賀禮和賜宴。一系列繁瑣的程序走下來,謝天虎直喊這比打仗還累~囧~,特别是在賜宴群臣的環節上,程咬金、尉遲敬德兩人喝大了,居然抱着酒壇子,來找皇帝陛下拼酒,還說不醉不歸。吓得旁邊的秦瓊、徐世績等人連忙将兩人拉走。

半大小子裴行俨更離譜,這小子喝得醉醺醺的,口中還嚷着要鬧洞房,結果被他爹裴仁基一拳打暈,伏在酒桌上呼呼大睡。

不管怎麽說,皇帝陛下終于結束單身生活,文武百官也才送了口氣,之前群臣爲這事都快急瘋了。

陰葵派宗主祝玉妍作爲女方家長,滿臉堆笑的看着眼前一切,陰葵派多少輩人的付出,才有了今時今日的成果。現在她們不但光明正大的把宗門發展到了全國各地,更成爲了皇親國戚,這份殊榮何其榮耀!極大的成就感沖淡了一切,甚至連對石之軒的恨意也減弱了幾分。唯一美中不足的是,一直反對謝天虎的慈航靜齋宗主梵清惠竟然也來了,她膽子還真不小,就不怕陛下找她翻舊帳。

梵清惠心中是五味雜陳,前些天她才從李唐那邊回來,在親耳聽見李淵所說,應證了之前宋缺的猜測後,對李唐徹底不報什麽幻想。不久之後,洛陽的靜念禅院被王世充所滅,了空和尚帶着一群僧衆來找梵清惠商量佛門的未來。他們與三論宗的嘉祥大師,禅宗四祖的道信大師,天台宗的智慧大師,華嚴宗的帝心尊者商量數天,得出的結論是:佛門若想延續下去,就必須與謝天虎和解,而和解的關鍵就在師妃暄身上。

于是乎,梵清惠悄悄來到長安,聯系上了師妃暄,又通過她的特殊關系向謝天虎服軟。謝天虎也不想把佛門趕盡殺絕,畢竟其教義對于教化百姓還是很有用處滴,提出幾點要求。

一:佛門公開向全天下承認錯誤,對于之前的加在自己頭上“佛敵”一事,要有人站出來負責。

二:佛教寺院要限制規模,不得參與政事。

三:僧人必須參加勞動,自給自足,不能拖累地方經濟。

四:要全心全意的輔佐“國教”,若是佛教教義中有與截教教義相沖突的地方,必須加以修改。

聽完這些個條件,梵清惠心都繃緊了,可勢比人強,她又能怎麽樣,隻能全部答應。就這樣,佛教爲了生存,向虎太祖全面妥協。

祝玉妍皮笑肉不笑對旁邊的梵清惠說:“真沒瞧出來啊,你們佛門也會走夫人路線,之前不知道是誰一直罵我們聖門走夫人路線是邪門歪道來着。”

梵清惠一臉平靜的回應:“師妃暄和陛下乃兩情相悅,與你門下的弟子不一樣,不可同日而語。”

祝玉妍笑道:“呵呵~~确實不同,陛下經常誇贊清兒能幹,還讓史官記錄她救死扶傷的壯舉,必定名留青史。婠婠也多次幫主陛下處理軍政大事,伴其左右,深得其心。至于你們家師妃暄嘛,充其量就是個端茶倒水的小丫頭罷了。”

梵清惠不動聲色的說:“水滿則溢,月盈則虧,高處不勝寒啊!”

祝宗主差點就想把面前的果盤摔在梵清惠臉上,感情佛門中人無恥到了極點,好話壞話都被她們一家給說完了。祝宗主打定主意,一定要教育婠婠和白清兒,首先爲陛下生下皇子,切莫讓佛門的師妃暄搶了先--!

謝天虎用清水充作白酒,和群臣喝了一圈假酒,就悠悠然先離開了,後宮還有三位嬌滴滴的新娘子在等着他呐,今晚注定是個不眠之夜!

…………

隻有累死的牛,沒有耕壞的地。

經過十幾天沒羞沒臊的新婚生活,虎太祖着實體驗了一把“春宵苦短日高起,從此君王不早朝”的荒淫生活。

由于師妃暄、婠婠、白清兒三個都是先天級别的高手,所以體力特别的好,她們搶着要爲老謝家生兒育女,對謝天虎索求無度,差點讓地仙級别的高手雙腿打顫。

好不容易馬邑方向傳來消息,說是突厥方面又有了新情況,這才讓虎太祖找了個理由,逃離了溫柔鄉。

契苾何力帶着部分鐵勒族,前來馬邑投奔謝天虎來了。

說起契苾何力的遭遇,真如之前謝天虎給他預料的那般,他帶着鐵勒族勇士回到回纥部落後,立馬遭到了回纥其它部族的圍攻。理由很簡單,一起出征,别的部落勇士全軍覆沒,就你們鐵勒族最後時刻反水,賺得盆滿缽滿的回來,讓人怎能咽得下這口氣。

面對衆多部落的圍攻,契苾何力當機立斷,帶着母親與弟弟及全族人,放棄原有的領地,且戰且走,向着新分到的領地前進。

好不容易,在付出上千族人傷亡的情況下,鐵勒族終于來到了新領地,這裏水草豐盛,氣候宜人,是個休養生息的好地方。

可沒過幾天,新的麻煩又出現了。

薛延陀部首領夷男素有野心,他與突利、契苾何力一起瓜分了颉利的部衆和領地,實力得到增強。又乘着突利染病的機會,暗地裏挑唆突利部衆叛逃到自己領地去。契苾何力的領地夾在薛延陀部中間,那就更慘了,隔三差五的丢失牛羊馬匹,明知道是誰做的,卻沒地方說理去。

每當契苾何力想起謝天虎對他說過的那些話,就不由得冷汗直冒,他把弟弟契苾沙門找來,商量要不要放棄領地,南下去投奔謝天虎。

契苾沙門對于南方的政權報懷疑态度,他認爲南人狡猾,不值得信任。且此地富饒,正是族人心中的最佳栖息地,丢幾匹牛馬就丢吧,沒什麽大不了的。

正當契苾何力左右爲難的時候,又發生了一件大事。

夷男野心膨脹,不滿足眼前一切,他準備發兵攻打阿史那社爾,還讓突利和契苾何力一起派兵助他。

那阿史那社爾是誰,他可是處羅可汗的次子,突利的堂弟。并且阿史那社爾以智勇聞名,也從不征收賦稅。有人勸他收取厚賦以供自己享用,社爾道:“部落富裕,我便滿足了。”諸首領因此對他非常愛戴。

聽到夷男要打自己的堂弟,病床上的突利又氣又急,他派人質問夷男,“阿史那社爾并無過失,你爲何要發兵攻打他。”

夷男回答:“阿史那社爾雖無過失,但他一直是站在颉利那邊的,現在咱們不去打他,等他羽翼豐滿了便會來找我們報仇,所以要先下手爲強。”

這種鬼話是個正常人都不會信,突利斷然拒絕夷男的要求,并明确告訴對方,如果你打我堂弟,那就等于打我,到時候雙方隻能兵戎相見。

夷男見騙不到突利,轉頭又去威脅契苾何力,他說:“契苾兄弟,你族之所以能在此休養生息,完全是因爲在我部的保護之中,現在突利爲了阿史那社爾要和我翻臉,你說怎麽辦。”

契苾何力很是爲難的說:“夷男兄弟,你我和突利都是朋友,如果有什麽誤會,大家坐下來把話說清楚不就得了,何必舉刀動槍。”

夷男才懶得解釋,丢下一句話:“要麽跟着我讨伐阿史那社爾,要麽自己滾蛋。”

契苾何力完全明白了,夷男狼子野心,遲早會對自己部族動手,他連夜告訴母親和弟弟,此地兇險,不宜久留,還是南下投奔謝天虎比較可靠。但是其弟契苾沙門說什麽也不願意放棄這塊風水寶地。

最後契苾何力的母親說,若不然這樣,你兄弟二人分投兩處,契苾何力帶部分人南下投奔謝天虎,我和契苾沙門留在這裏投奔夷男,這樣不管以後誰得勢,鐵勒族都能延續下去。

兄弟倆一琢磨,目前的情況下,這也是個好辦法,遂把部族一分爲二,依計行事。

契苾何力率領一部鐵勒族投靠謝天虎,當他來到馬邑,見到迎接他的是老熟人執失思力的時候,下巴都驚歪了。

執失思力反倒放得開,他拍着契苾何力的肩膀,帶着幽默的口吻說:“兄弟你來晚了,老哥我都已經混成從三品歸德将軍,呵呵呵呵~~~~”

契苾何力聽了更是驚奇不已,在他記憶中,執失思力從來就沒笑過,更别說用幽默的口吻說話,看來這邊的生活對他影響很大--!換個方向想,既然謝天虎連颉利的親信大将都能重用,那自己更是前途無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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