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界的四大部洲一時間出現了無數穿着奇裝異服的生靈。

有好事者前去打聽，據說是小世界飛升而來的修煉者。

如今，四大部洲，仙門道派已經遭到徹底清洗。

無數以自身功德換取修煉資源功法的凡人們，也逐漸彙聚在一起，建立起了百家宗門，而王權，也在潛移默化地被人們淡忘。

舊的天已經逝去，取而代之的是新的天地。

一個煥然一新的天地。

而無天，便是這方天地的主人。

他此刻，卻是隐于功德殿之上，目光幽幽地看向功德殿前來來往往的生靈。

“功德....憑空少了四百萬縷。”

無天喃喃自語，眼中有了幾分凝重。

立下功德殿，無天耗盡了功德金蓮中三十萬縷後天一品功德。

第二日，功德殿中便足足多出三百萬縷後天一品功德。

乃是緊那羅傳授生靈功德獲取之法後，功德殿的第一筆功德進賬。

第三日，雖然有所減少，但仍有一百萬縷功德進賬。

如今，無天來到功德殿收攏功德，才是發現，那四百萬功德，就這麽憑空消失。

甚至于，那些屬于生靈的未來之功德，也消失了大半。

“究竟...是誰偷了功德？”

無天擡手，一道光幕于虛空中幻化而出。

那是一日前，功德殿的景象。

功德殿前生靈來來往往，般若和羲甯，隐藏身形，站在不遠處。

“嗯？”

“那是....”

無天看着般若昏迷，羲甯手裏則出現了一把黑色小劍。

“斬憶道劍！”

無天沉聲開口，眸中微閃。

這把喜吞吃功德的古怪黑劍，沒有想到，卻是來自于羲甯的身上。

“此劍...來自于未來。”

無天喃喃自語，一瞬便明悟了過來。

自從融合了天道的位格，西遊界發生的任何事情，都瞞不過他的眼睛。

包括羲甯的古怪舉動.....

無天看着光幕之中羲甯的動作，也終于明悟了過來。

爲何功德殿的功德盡失，而塵界生靈未來的功德，也十不存一。

原來，罪魁禍首，便是那把助自己磨滅太上老君真魂的黑色小劍。

而一切的源頭，直指羲甯。

黑色小劍分明是羲甯凝出。

那是時空法則的力量，無天見此，更是眉毛微微皺起。

在他看來，這黑色小劍，既不來自于過去，也不來自于現在，那麽唯一的可能，便是來自那撲朔迷離的未來。

或者說，是來自未來的羲甯，将那柄黑色小劍帶了過來。

隻爲斬去太上老君與聖人溝通的因果。

“她究竟....爲什麽要這麽做。”

無天喃喃自語，目光穿透虛空，落在了被般若牽着手的羲甯身上。

那粉雕玉琢的容顔，盡是天真無暇之色。

“來了....又走了嗎？”

“那這柄劍....”

無天雙目之中，似有大道法則輪轉，也就在這個時候，羲甯在無天的目光之下，終于露出了一絲端倪。

一柄袖珍一般的黑色小劍以吊墜的形式，挂在了羲甯的脖子上。

“我道是跑到了哪裏去，原來，還是回來了。”

“真是一刻也不忘了吃。”

無天看着那黑色小劍偷偷地吞噬周遭生靈溢散而出的功德，柔和一笑。

也罷，既是羲甯的東西，他便不再摻和。

況且，徒弟在未來跨越時空送來這柄小劍，怕是還有更深層次的布局。

自己，可不能壞了她的算計。

無天心中一歎。

如今，他以準聖之軀吞噬了天道，其實已經可以行走于過去時空，但輕易也不能改寫既定的結局。

若是他前往過去，改變一些事情，該發生的還是會發生，隻是，在原來發生的基礎上，又多了一種結果。

用前世的術語來講，就是時間線出現分支。

就比如他在黃泉彼岸花粉構建的紅塵之中，以大法力改寫了過往。

那麽過去确實發生了變化。

但這變化，也僅僅是在過去的時空，多出了一個新的時空節點。

既定的結果，仍會發生，三界仙佛，也不會因爲改變了過往，便不複存在。

一切的改變，都發生在了那一個新的時空節點之中。

若是無天有一日心血來潮，倒是可以去那一個時空看一看。

看看在萬念俱灰之下的自己，得到了來自于未來的無上偉力，究竟能否實現心中改變世界的大宏願。

現在，倒是沒什麽必要。

畢竟回到過去，需要消耗的巨額的世界本源。

而且，以無天如今的實力，也做不到，真正從源頭上逆轉一切。

自家的小徒弟在未來，怕是遠超了無天如今的實力，才有機會，将這可斬聖人因果的斬憶道劍，精準無誤地送到了他這個時空。

而這其中消耗的本源，更是難以計數，無天估計，怕是有十個中千世界的量。

“不想讓本座與洪荒的聖人提前接觸嗎？”

無天喃喃自語。

他本欲逼太上老君強行溝通聖人意志，斬一個真正的聖人化身玩玩。

但，斬憶道劍的出現，卻是直接中止了聖人意志的降臨。

難不成，聖人意志降臨之後，會造成什麽不可估量的後果？

若真是如此，那他欠小徒弟的人情，倒真是大了。

不過，如今功德盡數被斬憶道劍吞噬，以及三界生靈未來的功德，亦有半數被斬憶道劍剝奪，無天不得不再想個法子。

總不能，這功德殿，在日後，真成了一個擺設。

畢竟，沒有功德兌換，功德殿也長久不了。

也罷..便做一點犧牲吧。

【正在量化世界本源....】

【當前世界本源：縷】

【抽取700縷世界本源，強制轉化後天功德。】

【轉化成功，後天一品功德：700萬縷】

【正在注入功德殿....注入成功。】

【當前世界本源：縷】

無天看着一點點紫色靈光從自己的體内湧出，彙入功德殿之中，滿意地點點頭。

有了這七百萬縷後天一品功德，功德殿倒是能運轉下去。

他自不會将這七百萬縷功德分配給三界生靈。

功德殿的作用，可不光是用自身功德兌換靈寶壽數功法之類...

無天當時立下功德殿的本意，更不僅僅聚攏三界生靈功德于一處。

畢竟，如今無天爲西遊界天道，這所謂的功德，實在是太過廉價。

功德，說到底，不過是天道對生靈世界貢獻的一個判定。

相當于前世貨币，隻有流通才有價值。

不然，印發再多貨币，流通不起來，隻能導緻一個結果，那就是貨币體系的崩塌，信任機制的徹底崩潰。

無天如今，也是一樣。

他不會将功德分給生靈，一切都需要他們自行賺取，這也是功德殿的第二層立意。

無天擡手，向着功德殿打出一團灰冥色的詭異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