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良一個人在大山之中,握着那把利劍,時不時地擡起頭觀察一下四周的動靜。他現在是即煩躁,又疲憊。每日隻以野果、野菜、與一些獵物爲食。滿身泥土和露水的身體散發着刺鼻的氣味。
他在山中,已整整躲了三天了。都在暗中觀察會不會有官兵來尋事。
白天的時侯,他隐約看見姐姐在自己家的院中裏一個人孤單單地來回踏步。他又轉頭看着山上的寺院。
可是這兩個地方,他暫時都不敢靠近。那天,他在樹林中偷看阿如,沒想到阿如會看到自己,并在和尚面前喊出自己的名字。他想,如果現在被人發現了,也不知道自己會不會被抓走,所以隻得慌忙逃跑而去。
當天晚上,他又偷偷地回家,想看看姐姐。不料,李竟的母親也在家中,怕她問起李竟爲什麽沒有回來,真不知道該怎麽向他母親解釋清楚。所以,在屋外徘徊一會便走了。沒能和姐姐說上一句話。
都在山中待了好幾天了,還是出去給阿竟她媽報個平安吧,對,隻報個平安就走。
張良下定決心、吃點東西便下山先報個平安,他拿起地上的小石頭打下來一隻鳥,拔掉鳥毛,撕下肉來直接扔進了嘴裏,就這樣邊走邊吃。路邊遇到野果也是随手摘下放入嘴中。
終于走到了李竟家門前。
“嬸嬸!嬸嬸!”張良看到房間裏有燈光,便低聲地喊了幾句。
“誰呀?”阿娟婆拿着蠟燭,慢慢走出房間。
“啊!你、你是…”
“嬸嬸,我來告訴你一件事情。您兒子李竟他沒有戰死,他還活着,應該跟一對母女生活在一起,麻煩您替我轉告下阿如姑娘。”
說完,張良一下子便輕松了許多。然後,他帶着劍,向門外走去。
“張良!”阿娟婆叫住了他。
“你要到哪兒去啊?”
“我打算回家看看,我來隻想告訴你和阿如姑娘,李竟還活着,他應該跟一個寡婦私奔了。”
“奧、是這樣啊!你肚子很餓吧?”
“我好幾天沒正經地吃飯了。”
“真可憐啊……我正在吃飯,進來一起吃點再走吧!你先去沖個澡!我給你盛些飯菜”說着便把張良往房間裏拽。
“快、快到裏面去,對了!我這兒還有李竟的衣服,一會兒你洗澡時,我幫你拿進去。現在,我去準備一些飯菜……你就舒舒服服地沖個澡吧!”
說着,阿娟婆把蠟燭交給了張良。
趁張良洗澡之時,她讓自己的鄰居跑了出去……
阿娟婆在正房喊道:“水溫怎麽樣啊?”
浴室裏傳來了張良的聲音:“正好,太舒服了!”
“不要着急、慢慢洗,飯菜還沒準備好呢!”
“太感謝嬸嬸了!要是早知道您這麽熱心的話,我早就應該來您這了。本來我還以爲,嬸嬸會像往常那樣不待見我呢!”
一陣子後,張良洗完澡正在擦拭着身體。
幾名士兵來到阿娟婆家,阿娟婆迎上去跟來人小聲地說了幾句。
“什麽?你把他騙進去洗澡了?這小子終于露面了!今晚一定要抓住他!”
兵士們逐漸向洗澡間靠攏。
深夜裏,澡間的燭光顯得格外明亮,把外面都照得異常明亮。
張良突然感到有人在靠近洗澡間,他從門縫向外探望,刹那間,他全身的毛發都豎了起來。
“糟糕!被騙了!”
他全身赤裸,也沒發現澡間有衣服穿,怎麽辦呢?
原來自己的衣服也被阿娟婆拿出去了。
那些手拿棍棒、捕器的兵士已将澡間團團圍住。這些人總共也不過八九個人,可是在現在的張良看來,對方足有幾十個。
在這種情況下沒辦法選擇防守,隻能采取主動進攻了。
此時,埋伏在浴室外的兵士正互相推诿,誰也不願第一個沖進澡間。突然,“砰”的一聲,張良猛地踹開澡間的小門,大吼一聲便跳了出來。
他全身赤裸,濕漉漉的頭發披散在後肩。
張良一把抓住了打向他的木棍,随後一腳蹬去,那個士兵就飛了出去,張良把這根棍緊握在手中橫掃開一條路便向李竟房間跑去。因爲他知道那裏肯定有衣服穿。
阿娟婆吓得連鞋子都跑丢了,躲在後院裏不敢出來。
張良闖進李竟房間,到處亂翻,很快便在櫃子裏找到了一件看似能穿的衣服。他抱着衣服,踩着草堆,順着窗戶爬到了房頂。
院裏一陣騷亂,張良走到屋頂的中央處,慢慢地穿起衣服,又撿跟稻草,用來綁住濕漉漉的頭發。一切就緒便跳到屋後逃走了。
路上迎面走來一個人,也看不清是誰,一看見張良就馬上逃進林子裏去了。張良覺得奇怪。
便飛速地朝那個人追了過來。
原來這個人是山上的搬運工,張良認得他,便抓着他的脖子,把他拎出了樹林。
“你爲什麽見到我就要逃跑啊?你不記得了嗎?我是村裏的張良啊!我們好久不見,你怎麽不打個招呼就跑啊?”
“是,是!”
“現在我想問問你,你一定要老老實實地回答我。”
“我知道的話,就都會告訴你的。”
“自從我走後,我姐姐過得怎麽樣知道不?”
“誰呀?”
“我姐姐阿琴啊!我姐姐沒受到什麽牽連吧?”
搬運工說出了阿琴被抓一事
“真的嗎?”他反複問着。
“是的,可能過幾天就會被放回來。”
“好吧!你走吧。”張良想着現在自己唯一可以信任的好像也隻有阿如姑娘了。便朝着寺院走來。
寺外漆黑一片,伸手不見五指。但寺裏卻都是燈火通明的。
阿如姑娘,你快點出來啊…一直蹲在寺院廚房外面的金台想着。空氣中飄來陣陣的酒食香味,張良仿佛看到了熱騰騰的飯菜在面前。這幾天,他一直都靠一些生肉和野果野菜充饑,胃裏早已咕咕在叫。突然,他吐出了幾口酸水出來,可能是這幾日沒怎麽進食再加上剛才着涼所緻。
此刻阿如正端着晚飯從廚房朝外面走來,張良躲在後面,隻等沒有人時再叫住阿如。
忽然有個人進入了他們的視野。“喂!阿如姑娘!哪裏有洗澡的地方啊?”張良認出那是名兵士。
“您問的是洗澡間嗎?”阿如随手把食物放在了亭子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