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9章 洞若觀火
不多時,喬憬來到女傭所說的那棟複式别墅。
但進去後,她并沒有見到三個小家夥的身影。
這讓她感到有些疑惑。
她環視了一圈,發現别墅裏有不少用來做醫學研究,以及農業研究的專用設備。
戰家懂醫學和農業的人,顯然就是戰家的少奶奶。
難道,這裏是戰家少奶奶用來做研究的地方?
喬憬正暗暗猜測着, 一轉眸,無意間瞥見地上躺着一個碎了的花瓶。
雖然花瓶碎成了幾塊,但依然能看出原有的樣子。
而且,從成色和花紋這些來看,這俨然是一個古董花瓶,還是很貴重的那種!
看着這個花瓶, 喬憬覺得還挺喜歡的,所以看到它支離破碎的樣子,就感到很可惜。
也不知道這花瓶是怎麽被打碎的?
喬憬擡步走過去, 想着把花瓶撿起來,看看還能不能修複。
就在她靠近碎花瓶的時候,門口隐約傳來一道聲音。
“少爺,喬三小姐就在裏面,我剛剛攔着她,可她就是不聽,非要闖進去,我根本攔不住,這才趕緊跑去找你。”
聽了女傭這話,戰祁霈原本就冷峻的神色,驟然變得更加冰冷,腳下的步子也加快了幾分,幾乎是沖進了别墅裏。
女傭也立刻跟了進去。
看到喬憬站在碎花瓶跟前,她眼底掠過一抹陰謀得逞的精光, 随即驚呼起來, “哎呀!這花瓶是少奶奶以前最喜歡的, 怎麽就打碎了?這可怎麽辦才好啊!”
戰祁霈眸光倏地陰沉下來, 看着地上破碎的花瓶, 他的記憶一下子被拉回到幾年前。
那時候,他陪着喬憬去逛街,路過一家古董店時,喬憬一眼看中了這個花瓶。
原本,喬憬是要自己花錢買下來的,但當時他使用了各種方法,終于讓喬憬接受,由他來買下這個花瓶。
他還記得,喬憬很喜歡這個花瓶,一直都放在自己的房間。
直到後來,他把這棟别墅變爲她個人的研究場所,她才把花瓶轉移到了這裏。
因爲這裏的一切,都有專屬于她的痕迹,所以自從她下落不明後,他就把這棟别墅劃爲禁地,不讓任何人踏入這裏。
沒想到,這個花瓶,竟然在今天被打碎了!
戰祁霈面如寒風,周身籠罩着一層陰冷的氣息, 讓人不寒而栗。
他大步上前, 俯身去撿地上的花瓶。
喬憬見狀,下意識的提醒,“小心……”
然而,她話音尚未落下,戰祁霈的手,已經被花瓶破碎而鋒利的邊緣劃破,滲出了殷紅的鮮血。
看到這一幕,喬憬不自覺的蹙了蹙娥眉,再次出聲提醒,“你流血了。”
戰祁霈罔若未聞,絲毫不在意自己的手正在出血,隻陰沉着一張臉,小心翼翼的,将碎成幾塊的花瓶撿起來,捧在手心。
女傭站在一旁看着,心裏不由得一陣竊喜。
看少爺這樣子,接下來肯定要找這個喬三小姐的麻煩了!
金小姐可說了,隻要她把這件事情完成好,後續還會給她一大筆好處!
照這個情況來看,她肯定可以拿到更多的油水了!
就在女傭美滋滋暗喜的時候,戰祁霈陡然将目光轉向喬憬,沉聲吐出一句,“你要怎麽解釋?”
聽到這話,女傭愣了一下,有點摸不着頭腦。
奇怪了,少爺怎麽還給這個喬三小姐解釋的機會?
不應該是直接整治她,讓人把她轟出戰家嗎?
疑惑之餘,女傭轉念一想,其實就算給了解釋的機會,她也用不着擔心。
因爲她很清楚,這些東西對少爺來說有多麽重要!
所以,不管喬三小姐再怎麽解釋,最後的下場肯定好不到哪裏去,免不了還是要被趕出戰家的!
女傭正想着,喬憬突然一記淩厲的目光投射到她身上。
被喬憬那雙洞若觀火的眼睛盯着,女傭心裏一顫,有些緊張的咽了咽口水。
不知道爲什麽,她覺得這喬三小姐的眼神就像X射線一樣,仿佛能透過她的身體,看穿她内心的一切。
最重要的是,被這樣的眼神盯着,她心裏不禁有些忐忑,甚至還生出了幾分恐懼!
雖然慌張了一下,但想到那些好處,女傭很快就強自鎮定下來。
她梗着脖子,義正辭嚴的說道:“喬三小姐,你這樣看着我是什麽意思?這可不能怪我啊,我已經攔着你了,是你自己不聽勸,非要闖進來的。”
“你說你進來看看也就算了,怎麽還亂碰東西呢?這個花瓶可是少奶奶最喜歡的,現在被你打碎了,還碎成這樣,少奶奶要是什麽時候回來了,知道這件事,肯定會不高興的!”
等女傭話音落下,喬憬才微啓朱唇,冷漠的吐出一句,“說完了?”
看到她這個反應,女傭怔愣了一下。
現在這種情況,這喬三小姐怎麽還那麽平靜?
難道是在故作淡定?
不過,就眼下這局面,任憑她再怎麽故作淡定,也是沒有用的!
“既然你說完了,那該我了。”
喬憬眉眼清冷,冷冷盯着女傭,一字一句質問道:“我問你,你爲什麽要騙我說钰寶他們在這裏?”
女傭早就想好了應對的辦法,直接裝傻充愣,“喬三小姐,你在說什麽啊?我什麽時候騙你了?再說了,這事跟小少爺他們有什麽關系?”
見她成心裝蒜,又矢口否認自己說過的話,喬憬唇角勾起一抹嘲諷的冷笑。
“如果不是你告訴我,钰寶他們約我到這裏見面,你覺得我會無緣無故跑來這裏?”
面對喬憬的再次質問,女傭還是繼續裝傻,“喬三小姐,瞧你這話說的,除了你自己,誰知道你到底跑來這裏做什麽!”
“好,那我換一個問題,我以前跟你認識嗎?還是跟你有仇?你爲什麽要這樣陷害我?”
說這話時,喬憬唇角的冷意更深了幾分。
見喬憬一直很冷靜很淡定,女傭的心裏突然開始有一點點擔心。
她不敢再跟喬憬對峙,轉頭看向戰祁霈,狡辯道:“少爺,真的不關我的事,我沒有陷害她,是她爲了推卸責任,故意冤枉我的!”
“依我看啊,她一個小家族出身的,估計是想在這裏撈點好處,看看能不能偷到什麽好東西,結果偷雞不成蝕把米,摔碎了少奶奶的花瓶!”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