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主評委爲張書林宣告了一個正确的分數,張書林激動得不能自已,他站了起來,像個小孩子一樣跳了起來,場外的觀衆們歡呼雀躍,大家都爲錢寶開的正義之行而感到高興。
分析人連同那四位被馬桦收買的評委,卻落魄之至,狼狽不堪,他們無法面對馬桦,更無法面對張書林!
而其他的遊戲制作組代表卻站在張書林這一邊,紛紛爲張書林鼓掌,恭喜他獲得這一屆彩花獎,張書林環顧四周,他發現這些遊戲制作組代表似乎對馬桦不感冒,也許日後有戲。
張書林站在高台上,他朝攝像機招手,向觀衆們宣告自己的勝利,今天他完全是一個勝利者,今天是他第三次打敗馬桦,财大氣粗的馬桦先生再一次敗給了“默默無聞”的張書林。
“我宣布本次第三十四屆的彩花獎得主是張書林!”
隆重的音樂響起,高台上的張書林揉了揉幹涸的眼睛,他舉起手朝小窗擺了個“V”字形手勢,意味勝利,小窗口也伸出一隻大拇指,認同張書林的勝利。
張書林是欣喜若狂,很快李老闆的秘書就會和他會面,商讨合作大事,屆時他再也不用害怕馬桦的威脅,随心所欲發展,最後徹底赢下這一場博弈,讓李老闆對他刮目相看!
張書林似乎看到一個龐大的公司在崛起,蓬勃發展,強大的無所不能的冰企鵝遊戲公司!
想到這裏張書林嘴角上揚起一抹笑容,那是久違的笑容,他好久都沒有這麽開心過了,和馬桦簽訂協議直到現在,他的心情都是壓抑的,現在他可以好好笑了!
“恭喜你!張書林先生!”
張書林俯下身子,錢寶開親自把獎牌挂到張書林脖子上,張書林咧開嘴笑了,他不禁想象這是夢嗎?不久前他還以爲自己和彩花獎要失之交臂,現在這塊金閃閃的獎牌挂在了他的脖子上,這難道不是一個美夢嗎?
張書林暗暗地掐了一把自己的大腿,楔入骨髓的劇烈疼痛,告訴他不是夢,這是現實!
錢寶開看着張書林一副痛苦的樣子問:“張書林先生,你怎麽了?”
張書林連忙苦笑:“沒什麽,沒什麽,我太激動了!”
張書林微笑着,站的筆直,對着攝像機向觀衆們展示自己的獎牌,這是他一身中最輝煌的時候,因爲自己的善意之舉而改變注定的敗局,這場博弈他勝得輝煌!
張書林扭頭朝後望去,分析人連同四位評委已經不知去向,而張書林的目光被錢寶開别在胸口上的徽章吸引,上一次在黑暗當中沒有看清,現在他看清楚了!
徽章上的和平鴿和古雲飛贈給張書林項鏈上的簡直一模一樣!
張書林伸出一隻手,停留在空中,他想要好好摸一摸這個徽章,他愣住了,錢寶開也被他的動作驚到了,他看到張書林的目光直鈎鈎地盯着他的徽章。
“張書林先生,你在看我的徽章?”
張書林依然把目光放在徽章上:“是的,過去有位朋友也送給我一串項鏈。”
錢寶開的表情很吃驚:“項鏈!”
錢寶開似乎想到了什麽,瞪大眼睛看着張書林,是的他胸口别着的徽章是葛莊贈予他的,而能獲得葛莊這樣的待遇的自然是屈指可數,他很快就想到一個人!
“是啊,怎麽了?”張書林看錢寶開的表情愈發離譜了。
錢寶開眉頭緊皺,思緒萬千:“張書林先生,我們去别的地方談這件事。”
“好的。”
張書林推着輪椅緩緩離開,錢寶開在一間儲藏室前把張書林叫住,示意把他推進去,進去後,錢寶開擺擺手讓張書林把大門鎖上,張書林一臉納悶,但還是照做了。
“我要講一個很長的故事,裏面也許有那條項鏈主人的故事。”
錢寶開指着輪椅後面的袋子,張書林心領神會從裏面拿出一隻不鏽鋼水壺,把它遞給錢寶開,他擰開不鏽鋼水壺蓋子,“咕嘟咕嘟咕嘟”喝了幾口水。
錢寶開講起了這個塵封已久的故事:
“我當時是第十兵團的一名傳令兵。”
“傳令兵?負責送信的?”張書林撓了撓腦袋,他不太了解這些兵種之間的關系。
錢寶開解釋道:“是的,負責把命令帶到其他陣地,穿越敵軍封鎖線,傳達命令……”
張書林漸漸明白傳令兵是一個極其危險的兵種,弄不好就撲街了,他開始對錢寶開欽佩起來,和他交往的老一輩的人幾乎都是戰士出身,而現在張書林需要好好了解這些幸存者背後的故事,以準備完成那部衆望期待的電影。
錢寶開一臉苦笑:“我身經百戰,斷我腿的不是可怕的戰争,而是一輛小轎車。”
錢寶開是個幽默的人,他開始苦中作樂起來。
張書林聽他這麽一說,也笑了起來,錢寶開是一個笑對生活的人,他可以在痛苦當中尋找樂趣,這無疑是值得張書林學習的地方,張書林感慨自己總是太沖動了,這樣下去是要出大事情的!
“我可以感受到未來一定是你的。”錢寶開看着張書林一副雄心壯志的樣子感慨。
曾幾何時錢寶開也像張書林一樣年輕,勵志要幹一番大事業來讓親朋好友刮目相看,但是戰争破壞了他的夢想,在戰争中,他看到了太多太多的苦難,斷垣殘壁的廢墟,哭喊的年輕女子,親密的戰友彌留之際交代他的遺言……
張書林低頭不語,雖然錢寶開很欣賞他,但是他的心思完全放在構架新電影劇情上,這位老兵的故事也許可以彌補之前電影的空白,有或許可以成爲一段新劇情添加進去。
錢寶開幹咳一聲,擰開水壺蓋子喝一口水:“我是第十兵團最年輕的戰士,我們都是新兵,很多人在打仗的時候害怕,縮在戰壕裏,我總上沖上前去殺敵立功,但是……我是個穿令兵,我的任務是傳遞情報與命令。”
“是啊,任務不同,我可以理解你。”
張書林明白那種心情,可作爲一個士兵應當以服從命令爲天職,不能想幹什麽就幹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