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慢慢聽我說。”
軍官告訴張書林,洪天偉将軍在參軍前就是一位遊戲制作人,他的人氣和現在的張書林幾乎是一樣,後來戰事發生,他被強制參加了叛軍,因爲兵法詭谲,反抗軍吃盡了苦頭,他也晉升得很快,從二等兵晉升爲少校,年僅二十歲的他已經是一名指揮官,叛軍内部也畏懼他影響力,一直排擠他。
他有點不感相信自己的耳朵:“洪天偉将軍也是做遊戲的?”
可是張書林轉念一想,戰争發生前誰還不是一個普通人,是戰争讓他們變得瘋狂,變成了劊子手。
沒想到洪天偉将軍卷入戰争前,也是一位遊戲制作人,真是巧了,他一定開發了不少現象級的遊戲,戰争使他脫離了原先的職業,拿起了本不該拿起的槍,幾乎所有人,不管是反抗軍,還是叛軍,大家本來都不是敵人,但是爲了各方堅持的理念,才促使戰争産生……張書林感慨良多。
“是啊年輕人,你又在想些什麽呢?”
軍官看張書林臉上陰雲密布,似乎他想到了什麽不好的事情,這個年輕人的想法他非常想要了解。
張書林感慨:“我在想……不管是反抗軍,還是叛軍,都曾經是普通人,戰争這個可怕的東西讓我們互相殘殺,我們得到了什麽……什麽也得不到,親人殒命,家破人亡,戰争的危害遠大于結果……”
老兵們聽到這裏也紛紛歎息,張書林說的一點也不錯,如果沒有戰争,他們是農民,工人,學生,老闆……叛軍也是一樣的,大家都可以和平共處,戰争毀掉了本和睦的關系。
軍官歎了一口氣:“是啊,那個時候我還在教書,我是一個老師,我的學生們再也……見不到他們了。”
戰争前他是一位老師,帶着一群可愛的學生,但是一場緻命的轟炸下,一切都沒有了,他憤憤不平,終日借酒消愁,終于他想明白了,他加入了反抗軍,成爲一名戰士,拿起槍爲死去的學生們報仇,一個儒雅的知識分子,沖向敵陣,舉槍掃射,殺紅眼了是多麽可怕?
“啊?老師……你曾經居然是個教書先生,我沒有看出來……”
如果他不告訴張書林,他根本就看不出這個軍官曾經是一個老師,他現在呈現出來的氣質,完全隻有殺氣,望不着邊的殺氣,而這些老兵也都是一樣的,濃濃的殺氣掩蓋了他們的身份……
“我的身份……曾經是礦場工人。”
“我曾經是超市售貨員……”
“我……曾經是倉庫管理員。”
“我曾經是……醫生。”
“我曾經是超市經理。”
……
台下嘈雜一片,老兵們紛紛把潛藏在自己記憶深處的職業說出來,這些潛意識裏的記憶,再次被擺出來時,有的人歇斯底裏叫出來,有的人沉寂,還有的人落淚……
張書林心裏明白,其實在他們的内心深處是多麽向往往昔的生活,他們是多麽想回歸城市鄉村,殘酷的戰争侵蝕了這些可憐的老兵們,每一天他們都會被噩夢驚擾,殘肢斷臂,血肉模糊,戰友和敵人的屍體……無數可怕的噩夢圍繞着他們……
“不管如何,現在你們該融入社會了!”
無論如何,是時候讓這些老兵們重新融入社會了,他們将見證繁華的城市,熱鬧的市井,一切都與戰後不一樣了……幸存的傳奇将被歌頌,死去的烈士也不會被遺忘,人們永遠銘記他們!
“可我們……”
“我們沉寂了太長的時間……現在回去……”
“我們獨自生活了太長時間……”
“我們還能夠回去嗎?”
“我們……失去的東西再也找不回來了……”
……
老兵們聽張書林一說,也有回去的意願,但是他們終究離開了太長的時間,現在的環境對于他們來說是完全陌生的,他們擔心自己在山裏面住久了融入不進去……但是這一切張書林心裏都是明白了,一切可以慢慢來嘛!
“這樣過些日子我帶你們參觀白飄市……張不同先生你安排他們住下。”
張書林計劃帶他們參觀白飄市在“紛争”後取得的成就,自己當一個充當“導遊”,給他們講解講解日新月異的白飄市,展示翻天覆地的變化。
老兵們有些支支吾吾,似乎是同意了,他們已經領略到了海濱市的繁華,現在該帶他們見證一下家鄉的繁榮,作爲晚輩,自己很榮幸可以帶着他們參觀家鄉的變革。
“沒問題,他們可以住在海濱市度假區,過些日子我們一起去參觀白飄市。”
張不同掐滅煙頭,認同了張書林的想法,自己與他們一樣都是白飄市子弟,短短的幾年間,白飄市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自己一直勸阻這些老戰友們出來看看,可是他們一直是拒絕的,但是,今天張書林的一番說辭過後,他們主動萌生了這個想法,這是自己夢寐以求的事啊!
……
晚上,張書林站在欄杆邊上,吹着海風,風輕輕拂過他的臉頰,處理完一件大事的他格外舒爽,今天的收獲頗豐,老兵們選擇回歸故土,接受人們的敬仰與榮耀,他們邁出了這一步,這意味着其他城市的老兵們也會效仿他們,走出去,這是張書林想看到的。
遠處有一座燈塔,掩映在黑黑的樹叢當中,沒有一絲光亮,黑漆漆的矗立着,心想一定是荒廢了,可張書林卻鬼使神差般得朝那座燈塔走過去,似乎有什麽東西在吸引他,也許是無聊吧。
前方有一片鐵絲網圈着燈塔,但是鐵絲網被破開一個大洞,足以使人走進去,張書林俯下身子很輕松地進入内場,内部缺失雜草一片,高草叢比人都高,張書林打開手機,使用手電筒照明。
海濱市地處沿海熱帶地區,所有毒蛇毒蟲遍布,但這也絲毫沒有組織張書林探索發現,隻要看着腳下,毒蛇就沒法攻擊自己,張書林心裏是這樣想的,所以他放慢了腳步,極其小心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