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謝你。”

楊千葉接過禮物，張書林卻和顧燕秋都沒有準備禮物送給他，兩人有點不好意思了，尤其是她。

“顧燕秋小姐……怎麽不高興了？”

楊千葉把禮物放到桌子上，便回首看見顧燕秋怔在原地，眉頭皺着，好像遇到了什麽不開心的事。

顧燕秋低聲說：“對不起，楊千葉先生我沒有禮物準備給你。”

楊千葉笑了，他說道：“是這樣，你就是禮物，你讓我悶悶不樂的女兒重新快樂，我要謝謝你。”

“我……也沒有禮物。”

張書林聲音極低，他比顧燕秋還不好意思，他真的沒有準備禮物給楊千葉，做完蛋糕後就去睡了，醒來的時候，楊晶晶和顧燕秋才告訴他楊千葉今天生日，而何光藍早驅車回家取禮物去了。

楊千葉卻哈哈大笑“你……你要給我什麽禮物……我該給你禮物才是，年輕人你不用送我任何禮物。”

楊千葉由衷感謝張書林，他一直在幫助自己，幫助女兒，乃至幫助陌生人……自己怎麽好意思收他的禮物呢？反而是自己什麽也給不了他，隻能看他獨自面對馬桦，自己都覺得愧對他。

“好了……還有個禮物。”

楊晶晶上前插話，打斷兩人，張書林讓自己的父親也變得多愁善感起來，以前他可不是這樣的，自從接觸過張書林以後，每每見面都要和他高談闊論一段時間，一改往日常态。

“生日快樂，楊千葉先生！”

何光藍不知道從什麽地方掏出一個皇冠，直接套到楊千葉的頭上，皇冠有些大，在他的頭上顯得不牢靠，楊千葉納悶一個奇怪的東西套在自己頭上，想要拿下來，卻被楊晶晶制止了。

楊晶晶向他解釋道：“這是我的教授替你做的，他讓我把祝福帶給你。”

楊千葉嗔怪：“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年紀大了，要這帽子幹什麽？”

這頂皇冠在他的頭上怪滑稽的，似古代的國王，又像大将軍，但更像是漁夫。

楊千葉扶了扶皇冠：“我們吃蛋糕吧！”

他走到桌前，切下第一份蛋糕給楊晶晶，第二份給顧燕秋，第三份給何光藍，第四份給張書林，最後一份也是最小的一份留給自己，大家開開心心品嘗起來，楊千葉這才發現蛋糕不是買的。

“這……蛋糕是？”

楊千葉沒有急着吃蛋糕，而是看着其他人，這蛋糕的質地差了些，内部有些氣泡，但總體不錯。

楊晶晶回答道：“我們一起做的。”

他吃了一口蛋糕：“謝……謝謝你們！蛋糕很好吃。”

蛋糕非常美味，雖賣相差了點，然松軟美味，對比糕點店的現成蛋糕，一點也不差，最讓楊千葉欣慰的是看到自己的女兒能加入衆人，和他們一起辦事，這個女孩真的不在叛逆，變得會體貼人了。

張書林也稱贊：“嗯……蛋糕确實不錯。”

其實他吃到一塊蛋殼碎片，卡在喉嚨裏怪難受的，他背過身去，咳嗽了好久才把它給吐出來。

張書林給楊千葉唱起了《生日快樂》，祝賀他48歲生日，何光藍彈起吉他……所有人都很快樂，甚至連老園丁沒有回家，他也在一旁爲楊千葉道賀……就這樣大家歡樂了很晚。

……

第二天，鴿子狠狠地啄了下張書林的臉頰，它把張書林的臉當成玉米粒了，他跌跌撞撞爬起來，鴿子很機靈，見他起來，趕緊撲騰翅膀飛到屋檐上，他扶着柱子，緩緩走下台階。

昨日并沒有回房間睡而是睡在涼亭裏，晚上夜風瑟瑟，他翻身了好久才睡去，所以今天全身無力。

張書林點亮手機，昨天有個未接電話，是黑衣男子打來的，還有一條信息，也是黑衣男子發來的。

“人我找到了，請在有空的時候打我電話，與我聯系，順帶一提，張不同先生要見你。”

張書林頓時皺眉，把手機塞回口袋裏，張不同先生一定又有事，那麽短暫的“假期”又結束了。

“張書林先生，你沒有回房間睡啊。”

何光藍突然從草叢裏爬起，滿臉土灰，似乎打了一場打大仗，昨天他直接睡在草叢裏。

張書林偷偷笑了：“我的天，你睡在草叢裏……我覺得你應該去洗一把臉。”

何光藍微微點頭，昨天看起來是的，他在草叢裏過了一夜，胡亂間摸了一把臉，手上立刻沾滿土灰，于是他小跑着，跑到裏屋去，十分鍾後才出來，臉上的土灰都洗掉了。

張書林打了個哈欠：“我要去趟海濱市，我要見個朋友。”

“我送你？”

“不，我自己去。”

他拒絕了何光藍的好意，自己不能一直坐他的車。

張書林前往地鐵站，乘坐9911号地鐵，前往海濱市，臨海區，兩個小時後，張書林走出地鐵站。

“張書林先生跟我來。”

黑衣男子叼着煙，悠閑地在門口等着他，見張書林身影襲來，馬上朝他招了招手。

張書林向他打招呼：“好久不見。”

黑衣男子邊領他走，邊問道：“好久不見，張書林先生，昨天怎麽不接電話呀？”

兩人驅車前往海濱市度假區，車子停好後，黑衣男子帶着張書林邁入“第零号”别墅當中，客廳内張不同先生，點着熏香，端着紫砂壺，嘴唇呢喃，一根手指随着袅袅升騰的煙霧，左右搖擺。

“好久不見，張書林先生，你在外面等我們。”

黑衣男子應了一聲就出去了，張不同站起轉身看向張書林，伸出一隻手往前一攤，示意他坐下說話。

張書林坐了下來，本想跷二郎腿，但是想想還是算了，于是他端正坐姿。

“張書林先生，你不是說要帶老兵們參觀白飄市的嗎？”

上一次在海濱市度假村時，張書林親口答應要帶老兵們參觀白飄市的，而現在卻被他擱了！原因是她遇到一個有過一面之緣的女孩，聽她一番陳述，居然想要幫她，于是幫着幫着這事就被忘了。

“啊……這，确實，我把老兵們給擱了……真是太……抱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