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他爲我寫了一封信,那封信讓我做接班人,可沒想到……”
村長欲言又止,接下來的事情很明了了,老村長就是因爲這封信在死在轟炸中,這也是村長的痛。
“那封信就在他懷裏……到我們走出防空洞時,發現老村長的屍體時,那封信還保存完整……”
村長眼眶濕潤了,老村長用生命保護這封信,就是想告訴全體村民,這位“小混混”就是村長接班人,這封用生命守護的信,闆上釘釘地使他成爲了新一任的村長。
“他們一定不服你……當時你還是一個“小混混”呀!”
村長點頭,當時的确像張書林說的一樣,村民們都不服他,把他放在外面,後來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的勸說下,村民們才願意聽他的安排,接下來的幾年裏,村莊屢次被轟炸,索性這裏遠離戰區,所以村莊沒有傷亡,而他也發生了巨大的改變,逐漸變成現在這副慈祥的老人形象。
村長感慨道:“村長的責任是我脫胎換骨,如今的我……回首過去的我,的确感覺到突兀可怖。”
張書林點頭,的确是太突兀了,這完全就是兩個人,看起來後天的努力同樣可以改變一個人,不單單隻有先天的改變,這一點源于對生活對環境作出的自我應對,因爲村長他開始思考人生了。
村長眼神迷離:“我不像是你,年紀輕輕就有這樣大的覺悟,所以你創立了一番大事業。”
村長非常羨慕張書林,年紀輕輕就把人生的大事幾乎都完成了,現在他已經是一個成功人士了。
張書林擺擺手,回答道:“這都是别人支持我,我本身并沒有太大的作用。”
張書林很謙虛,他對任何人都是這樣說的,沒有背後的這些人支持,恐怕他已經被馬桦消滅了。
村長目光威嚴得看着他:“年輕人,你太謙虛了,這也是其他年輕人身上少有的,你有一種獨特的魅力,也難怪支持你的人會那麽多,這就是你的品質使然。”
張書林點點頭,他感慨:“我不會忘記他們,這些支持我的人,是他們給予我希望,否則我面對馬桦的威脅……我都不知道自己該怎麽走下去。”
這些人支持,張書林永遠無法遺忘,如今他已經開墾出一片新天地,打下一番基業,面對馬桦的層層威脅,他已經不再畏懼,但是他依然重視這個實力可怕的對手。
村長對他很滿意,這個年輕人品行端正,年紀輕輕就有這樣的看法,最主要的還是他的謙虛,而且與年輕人們年齡相符,所以他是一個榜樣,村長必然要大力推廣他的事迹。
“我準備……和其他村子合作茶葉産業。”
村長終于再次下定了一個大決心,準備把茶葉産業分給附近村子的人,這讓張書林有些驚奇,他又一次地破壞了祖訓,茶葉的産業本來隻能掌握在自己人手裏的。
張書林提醒道:“你想好了嗎,雖然這樣做,産業還會擴大,但茶葉産業一部分被别人掌握了。”
“我想知道你的看法。”
村長也沒有什麽把握,他想和張書林探讨一下利弊,這位年輕人他非常信賴,這個想法他甚至都沒有和村長裏的其他老人們分享,他希望這個年輕人可以給他一點建議。
“增大産業的确利大于弊,隻是一點,這畢竟是村莊的産業。”
這一點雖看似不值得一提,但是對于村長這個人來說,這一點是最重要的,茶葉産業擴大有利于這一帶的經濟發展,張書林如實提供建議,但是怎麽做他無法左右村長的決定。
“嗯,我想想。”
村長站起,負手在房間裏來回踱步,他想啊想啊,這件事情他需要召集大家,來聽聽看他們的看法,于是村長把大家都召集起來,尤其是村子裏那些德高望重的老人們,村長自己一個人無法做這樣的決議,必須要聽這些老人的決議!
還是在祠堂内,年輕人圍着門外看,德高望重的老人們在裏面,張書林也被邀請到了祠堂裏,這是一個外人的殊榮,過去隻有村子裏的長輩們才有資格在裏面讨論大問題。
“各位長輩,爲準備把茶葉産業與鄰村合作,諸位看如何?”
一聽他這麽一說,台下的長輩們立刻像炸開了鍋一樣,這個決議無疑是再一次愧對老祖宗立下的規則!一定是這個外面來的小子,是他在村長耳邊低語,想要與村子外的商人勾結。
張書林坐在台下,感覺自己被一群老人的眼睛鎖着,他們冷酷的眼神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好像又誤會他了,村長也是心知肚明,這些老人們對外人沒有什麽好眼色,一度以爲所以外人都觊觎茶葉産業,過去他和這些老人們的看法完全一樣,但是現在,張書林和外人們絕不一樣!
村長爲他澄清道:“我知道你們以爲這是張書林先生的意思,但是這不是他的意思,而是我的意思,他也站在站在你們這一邊,他勸阻我要保護村莊産業。”
這一點他必須爲張書林澄清,這一次他讓張書林來表達自己的看法,完全是一次試探,但是張書林根本就沒有野心占有村莊的産業,他始終都爲村莊的利益而考慮。
“好了,我做出這個決定也是爲村莊接下來的局勢考慮,你們好好想想吧。”
村長說完這句話,就拉開一張椅子坐下來,希望自己的想法能被這些老人們認同,自己也好實施。
老人們低下頭思考起來,其實他們也知道好處與壞處,隻是被祖訓牽絆住了,而現在的局勢,的确是要稍微開放的,于是他們都一緻表态,願意堅持村長的觀點。
“好,諸位長輩,有勞你們了。”
村長送走了他們,祠堂裏隻有張書林和他兩個人,他們對視着,都不說話,就這樣過了好久。
張書林終于開口,他問道:“村長還有什麽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