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躍山堂堂掌門之尊,除非生死大事,平時怎麽輕易表達自己的情緒。薛千裏趕忙問道:“爹,您受傷了?可有什麽不對?”
薛躍山咽了口唾沫:“不,不曾受傷。隻是這蛾子,這是盲當魔蛾。”
薛千裏:“爹,這蛾子怎麽了?”
雲無心大驚失色:“盲當魔蛾,不可能!這蛾子已經滅絕很久了,你沒有看錯嗎?”
薛越山搖搖頭:“我不會看錯,就是它。”
雲無心面上顯出悲憤之情,全光華卻是愁容滿面。
薛千裏覺得奇怪,問道:“爹,這蛾子到底怎麽回事,值得您和二位叔伯如此難過,您快說一說呀!”
薛越山沉着臉:“這魔蛾是當年魔頭尹元亮培育出來的,把人體當作巢穴,一隻蛾子就能孵化出幾百隻,且繁衍速度極快。萬一不小心被它落到你身上,無論修爲多高,躲也躲不過,必死無疑。幸虧剛才你拉得及時,否則我就交待在這裏了。”
薛千裏:“雲伯伯不是說已經滅絕了嗎?可見還是可以消滅的,那當年是怎麽做到的?”
雲無心滿臉悲怆咬牙切齒道:“當年選了一人當作誘餌,吸引這些魔蛾,待魔蛾全都鑽入他身體時,後面數十位掌門齊齊出手,将人連蛾都炸碎了。”
薛千裏看他這樣子,也猜到了些内情,不敢再問。
薛躍山過來拍了折雲無心肩膀,已示安慰。
薛千裏不知是對誰說的:“那這鼓陣,還能破嗎?”
這種情況下誰也不願當出頭鳥,多說多錯,衆人沉吟半晌。
呂寶突然一拍手道:“有了。”
雲無心皺眉道:“你有什麽了?”
呂寶道:“師傅,方才您收入打神幡裏死屍,現在不正是得用的時候。”
一語驚醒夢中人,這個主意真好!方才大家之所以躊躇,不就是選不出願意犧牲的人嗎?
雲無心點點頭,這主意确實不錯,借力打力。
衆人又詳細商議了一番,由雲無心控制打神幡,薛越山及全光華在後面補充靈力。
其餘衆人由薛千裏帶頭,圍成一圈負責警戒。
打神幡放出成千上萬的屍體,如下雨般噴到鼓陣中,盲當魔蛾嗅覺特别靈敏,潮水般朝死屍奔去,轉瞬間就鑽入死屍體内。
幾息之後,死屍膨脹變大,當它炸開的時候,已經由一隻變成幾百隻魔蛾,這繁育速度也是前無古人了。
好多死屍直接掉落到鼓面上,層層疊疊的重壓下,鼓面被砸裂,裏面所有的盲當魔蛾翩翩飛舞,尋找宿主築巢。
這景像實是難得一見,惡心之極,恐怖之極。
就趁現在,薛躍山和全光華各伸出一隻手抵在雲無心後背,源源不斷輸入靈力,雲無心吸收靈力後控制打神幡,射出霞光萬道,将所有的飛蛾、死屍及鼓都吸了進來。
待面前再無它物,收好神幡,雲無心哇的吐了一口鮮血,眼看就要歪倒。呂寶忙上前扶住,幫師傅将嘴邊鮮血擦淨,又喂了一顆丹藥。
薛越山和全光華臉色也不好看,靈力嚴重透支。隻不過還勉強站着沒有倒下。
薛千裏扶住他爹,李學崖扶住全光華。
眼前的危機總算是過去了,隻不知下面還有什麽未知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