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血霧中出來,陳橋憋着一肚子氣,無處發洩。眼看冷千葉等人對胡松态度比對他還好,時不時拍拍他的肩膀,說上幾句話。氣得他雙眼通紅,咬牙切齒。怎麽看胡松都像是敵人。
胡松回頭時發現了陳橋的異樣,心中不免詫異。不知這一隊在血霧中遇到了什麽,使他如此生氣。
又不便詢問,這幾年師兄弟之間關系越發緊張。早沒有當初暗境森林中的兄友弟恭,隻剩嫌棄和厭惡。
開始胡松并不知道是爲何,總想彌補,後爲某位師叔特意私下與他挑明,就因爲他得了師傅的一身修爲,讓人紅了眼,他怎麽做也是錯,不如離得遠遠的,大家面子上還好看些。
胡松這才知道是哪裏得罪了大師兄。可這真的不能怪他,所以這幾年沒事就下山曆練,并未在山上多待。
見掌門師兄的樣子,想必是小心眼又犯了,忙态度恭敬的施個禮,低聲與陳橋道:“掌門,我想去尋喬師叔,一道搜尋魔教的下落,請掌門準許。”
陳橋心裏暗罵一句:小人得志必猖狂。他也不願意看胡松那張臉,冷着臉答應了。
羅越嫣已經醒了,心神俱傷,痛不欲生。掙紮着起來,要回禮雲國,看看最後一眼。
玉泱大師不放心,可眼下魔教可謂遍地都是,不能一股腦兒都去禮雲國。
正巧聽到胡松與陳橋說話,便攔住他,讓他帶着羅越嫣一起走。
胡松沒猶豫,羅越嫣現在國破家亡,實在太可憐了,舉國隻剩下她一人,真是茕茕孑立,形影單吊。
禦着勾月,帶着羅越嫣朝禮雲國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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喬秋念雙目無神,精神頹廢的癱坐在飛劍上,任由高陸帶着他。一路無話,氣氛分外悲傷。
突然從西北方飛來一道流光,朝着喬秋念飛來,他本能的雙手接住,精神立刻爲之一震。
顫抖的看着手中的符信,低喃道:“小丫頭,還活着。”
高陸開始隻當是普通的符信,沒當回事。喬秋念用力拉他的衣服,大聲喊道:“小丫頭還活着,走,去西北!”
空中的風呼嘯而過,但也沒能吹散喬秋念的聲音,高陸回首間,喬秋念已精神抖擻的站了起來,眼眶雖已濕潤,但已是喜極而泣。
高陸也來了精神:“真的嗎?”
喬秋念舉起手中的符紙,“這是當初走時我留下的,她沒死,還活着。”
高陸哈哈一笑:“我就知道她是個有福的,走!”
麻鈴子跟在二人身後,見前面高陸突然轉身朝西北方飛去,不解的問道;“爲何轉道?可是出了什麽事?”
高陸:“我們現在要去尋小丫頭,她還活着。你去不去?”
麻鈴子:“她不是已經失蹤了?如今有消息了?”
喬秋念:“正是,她給我發符信了。她還活着!”
麻鈴子:“去呀!她還活着,比去禮雲國尋線索這不是快多了,快走吧。”
人的精神這是這樣奇怪,傷心時飛得快些慢些都無所謂,興奮激動時卻隻覺得太慢了,不斷加速,催着快一些快一些。
尋着符信的路線,直追到一片從未來過的地方,山巒起伏,樹木枯黃,荒草凄凄連山石都遮不住,露出一層黑黑的底色。靈氣微弱,不見人煙。
高陸和喬秋念、麻鈴子三人均是搖搖頭,這個地方從未來過,也不知道屬于哪個國家。
喬秋念掏出攝靈羅盤,指針直接前方,三人小心翼翼往前行,沒過多久,就在荒草叢中發現了莫丹和小狐狸。
莫丹正在酣睡,小狐狸守護着她。聽到空中風聲有異,擡頭一瞧,正是要等的人來了。
三人從空中落下,小狐狸跳到莫丹懷中,用尾巴掃她的臉。
莫丹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喬師叔站在面前,眼淚涮的流了下來,一下撲到他懷中,放聲大哭,多日的委屈、害怕、惶恐終于得到釋放。
喬秋念将她抱在懷中,“丹兒,你沒事太好了,我都後悔死了。以後我再不會讓你離開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