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店套房裏,葉念墨眼神玩味,修長的手指把玩着精緻的鑽石項鏈,“去查一下alin的徒弟底細。”
“是,少爺!”葉博立刻應答下,他的心中也有疑惑,那日看到的類似于成寶的影子一直讓他十分在意。
旁邊打掃的法國傭人快速的擡頭看了他們一眼,然後低着頭繼續打掃,等到打掃完畢立刻退出房間直奔公館。
“依依!”女傭拽着裙擺急匆匆的打開設計室的大門,丁依依在發呆,被她吓了一條,急忙應答,“我在。”
“alin,徒弟,男人,”法國女傭因爲日常接觸很多中國客人,隐約可以聽清楚大概的意思,卻說不出來,隻能零星的說幾個她懂的。
見丁依依一頭霧水的樣子,女傭也急了,她急忙用手在自己的臉上比劃着,想要模拟出她看到的男人的樣貌,然後又指了指丁依依。
丁依依想了半天,突然臉色一白,“你是說有人要查我?”
女傭重重的點頭,“男人!”
丁依依癱坐在椅子上,果然沒有逃過葉念墨的眼睛嗎?怎麽會呢?她這幾天明明就沒有出門,alin明天就回來了,她一定要撐到那個時候。
她着急的在房間裏走來走去,雙手無意識的抓着袖口摩挲着,絆倒了地上的顔料瓶都不自知,成寶跟在她身後轉悠。
“對了!隻要讓他知道alin的徒弟并不是我就可以了!”丁依依猛地拍桌子,把女傭吓了一條,她最後的話是用中文說的,所以女傭隻能奇怪的看着她先是一臉驚慌,再一臉躊躇滿志。
丁依依急忙出門,剛走到拐角處,成寶突然低聲吠叫起來,她急忙轉身捂住它的嘴,拉着它縮進隔壁房間。
葉博急匆匆的走過,看樣子是去調查了,她皺着眉頭,心裏安慰着自己,這裏懂中文的十分少,平常和自己比較好的人肯定會有警惕心,她今天隻要把這把火給引出去,明天alin回來,他們談完生意就會走的!
伊萊恩的房間在公館的另外一頭,丁依依走到房門口,剛要敲門,就聽見裏面隐約傳來的伸吟聲。
聲音高高低低,讓人聽了臉紅,丁依依準備敲門的手尴尬的停在了半空中。回去?說不定會碰到葉博,敲門進去?又顯得太不人道。
丁依依歎了口氣,幹脆蹲在門口,成寶也啪在她身邊,用尾巴把她圈住,給她提供熱量。
好一會,房間裏吵雜的聲音總算是停下來了,丁依依撞着膽子敲了敲門,很快門打開了,雙方臉上都有一絲愕然。
愛麗斯充滿敵意的眼神看了她一眼,“你來做什麽?”
“沒什麽,我就是找伊萊恩幫個忙。”丁依依急忙說出自己來這裏的目的。
愛麗斯努努嘴,“不幫!”
丁依依心裏也知道自己和愛麗斯這誤會恐怕是沒辦法解開了,說不定對方心裏恨自己恨得牙癢癢,她歎了口氣,“好的,我知道了。”
才走了沒幾步,身後就有急促的聲音傳來,丁依依的手腕被一隻大手握住,“依依!”伊萊恩的眼神裏滿是焦急。
他似乎還在洗澡,下身圍着一條浴巾就趕出來了,頭上還有明顯的白色泡沫,他眼神有些驚慌,“依依!我就是這一次,下一次不會了。”
愛麗斯在他們身後眼神幽幽的看着他們,鮮紅的嘴唇緊緊的抿着,丁依依急忙掙脫他的手,“伊萊恩我說過了我永遠不會選擇你,你現在的做法是對的,愛麗斯很适合你。”
伊萊恩湛藍的雙眼緊緊盯着她,仿佛想從她身上找出一點鬧情緒的痕迹,卻發現對方确實是毫不在意的。
他有些沮喪的低下頭,丁依依覺得有些好笑,這種男人真是幼稚的典範,吃在碗裏看着鍋裏不說,嘴裏愛得深沉,身體卻忍不住出軌。
“好了好了,伊萊恩,我是真的有事情要請你幫忙的。”丁依依笑着揚手想拍拍他的肩膀,看到他發達的胸肌後還是算了,該拍爲揮手。
伊萊恩情緒還是有些不高,“什麽事?”
“我要你幫我隐藏我的身份!”丁依依話鋒一轉,嚴肅的說道。
會議室内,伊萊恩帶着笑意對葉念墨說道:“alin先生覺得十分不好意思,讓您等待難麽久,所以讓他的徒弟先來與你們做前期的交談。”
葉念墨俊美一挑,“好。”
門被推開,一名中國女孩走了進來,女孩生得一般,甚至是紮在人堆裏都看不出來的類型,聲音卻十分圓潤好聽,“你好,我是alin的徒弟。”
葉念墨淩厲的雙眼打量着她,中國女孩坦蕩蕩的任憑他打量,他内心有些失望,“你好。”
兩人面對面的坐着,葉念墨拿過葉博遞過來的ipad,漫不經心的問道:“請問這副設計是你的作品嗎?”
中國女孩看了一眼,她神情豐富起來,五官張揚,帶着明顯的笑意,“這是我的設計作品。”
伊萊恩在一旁截斷,“還是先說說這一次的合作吧。”
中國女孩開口,“alin還沒有回來,這個決策我們沒辦法做主,您可以先回去,讓助理留下來,稍後他回來了我們會和您的助理洽談。”
她說得眉飛色舞,雙手手肘搭在桌子邊緣,身體微微前傾,葉念墨盯着她良久,久到伊萊恩忍不住要出聲,“就依貴設計師的意見吧。”
葉念墨突然笑了,嘴角扯出大大的弧度,眼神綻放出奇異的光彩,這種轉變讓葉博都忍不住看了一眼。
伊萊恩心中長長的籲了一口氣,給中國女孩示意,兩人匆匆的離開。會議室重新陷入死一般的沉浸。
葉念墨踱步到窗簾前面,他的背影威嚴,玻璃窗上映出他暗諱不明的臉,葉博上前一步,有些猶豫道:“少爺,我給您定下午的飛機?”
“有一類人他們說話表情十分豐富,并且官話十足,不畏懼别人的打量,他們雙臂時刻保持着跟随表情揮動的動作。”葉念墨慢悠悠的說出一段話,他唇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葉博一愣,立刻明白,“您是說那個alin的徒弟是假冒的?”
葉念墨把玩着手上的鑽石項鏈,“那麽誰最有可能找一個人來冒充自己?”
他的話音剛落,葉博已經是一臉駭然,丁依依果然在法國,和他們在同一間酒店,說不定曾經和他們照面過!
葉念墨看着窗外的景色,這裏一眼就可以看到香榭麗大道,大道兩旁是錯落有緻的枯枝,音樂還能看見不同的身影移動着。
他眉頭一會緊鎖,一會舒展開來,唇角的笑意始終不變,手裏把玩鑽石項鏈的速度越來越看。他該高興嗎?在瘋狂找了那麽久以後終于找到那個可人兒了;他該難過嗎?爲了不讓他找到,她甯願躲着看他痛苦,甯願找一個人來冒充自己,隻爲了讓他離開,永遠不再回來?
他的心被拉鋸着,疼中帶着難掩的快感,他伸手覆在冰涼的玻璃上,低頭深情的看着手指尖那一抹晶瑩,“丁依依,我找到你了!”
設計師内,丁依依不确定的再問了一次,“你确定他就這樣答應了?沒有一點點懷疑的就答應離開?”
“放心吧,我們請的可是專業的話劇演員,那台詞說得真是太好了,酒店前台已經和我說了,他們定下來晚上7點的飛機,你就放心吧!”
伊萊恩一臉得意,他就不信了那個中國男人能夠這麽聰明發現這一切,丁依依有些猶豫擔心的坐着,以她對葉念墨的了解,對方實在不是這麽容易讓人擺布的人。
她忐忑的心情一直持續到晚上7點,女傭說道:“我看見他拿着行李箱坐車離開了。”
“看吧,我說什麽了,我們已經騙過他了。”伊萊恩洋洋得意,他一直覺得隻有他才能給丁依依幸福,雖然他和愛麗斯有糾葛,但是法國男人的浪漫不就是這樣嗎?
丁依依沒有把他的話聽進去,她渾身松懈下來,連思緒都飄蕩在外頭,現在的她沒辦法思考,腦裏隻是重複着那個男人即将離開的事實。
冬天的巴黎這個時間點天色已經黑了,丁依依走在鋪着紅色複雜花紋的地毯上,四周黑漆漆的,公館采用的還是中世紀的風格,在走廊兩側的牆壁上安放着電子燭台,還有十分鍾電子燭台才會亮起來。
她渾然不知的走着,心裏有些空落落的,想着明天alin就回來了,不管如何她和葉家的交集全部都結束了。
昏暗的走廊拐角處,一隻手從陰影中伸出,矯健的攬住丁依依的腰,一個有力的帶動将她牢牢的禁锢在懷裏。
丁依依下意識想叫,唇卻被堵住,她渾身發抖,這種感覺太過于熟悉,忽而,黑暗中的人放開了她的唇,她甚至能感受到他微微側頭,在她的耳尖低語,“那個演員的演技過于拙劣。”
她驚恐的掙紮,就在這一瞬間,燈光亮了!她不适應的微微眯着眼睛,直到身邊傳來低沉的笑意。
“葉念墨。”
丁依依顫抖着雙唇,艱難的喊出這個名字,她的手無處安放,隻能張開又縮緊,縮緊又張開。
葉念墨低頭看着她驚慌失措的神情,他的手忍不住由上到下描繪着她的容顔。
先是她濃密的黑色長發,然後是彎彎的秀美,因爲驚恐而猛然睜大的眼眸了,微微顫抖的挺立鼻子,最後是泛着晶瑩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