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夫妻沒有隔夜仇 “不對勁兒?”席靖堯聲音微挑。
“我問過夫人了,不過夫人什麽也沒說。”李姐回道。
席靖堯也起身,跟着進了卧室。
虞姬正靠在床頭,手裏攥着手機放在胸口搓啊搓的,心裏有些堵得慌,明明背着她去陪大嫂産檢了,居然還騙她一直在工作。
大嫂也真是的,明明有老師,幹嘛還來糾纏席靖堯。
她想了一下午,那條彩信很有可能是大嫂搞的鬼,因爲她想不出來,其他人誰會有動機這麽做。
看見男人推門而入,虞姬趕緊放下手機,背轉過身,躺在了床上。
席靖堯眼尖地發現了女人的小動作,皺眉靠近。
“到底怎麽了?”席靖堯沉聲問道。
“沒怎麽呀。”女人聲音很小。
席靖堯俯身,将女人的身子轉了過來,一瞬不瞬地盯着女人的眼睛:“說!”
虞姬隻是看了男人一眼,就撇開了視線:“你讓我說什麽?”她有仔細考慮過,質問他的後果。
席靖堯捏住女人的下巴,迫使她看向自己:“說你爲什麽不高興!”
“我沒有不高興。”虞姬眼神閃爍。
“女人,我上一天班已經夠累的了,沒時間在這裏陪你耗!”席靖堯的聲音更沉了一分:“說。”
虞姬抿唇,猶豫着。她到底該不該說呢!
上次的事情就是一個教訓,在她和大嫂之間,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相信大嫂。她就算質問了又怎樣,他喜歡大嫂是她一開始就知道的,也是不可改變的事實,而且他若是反問這張相片是誰給她發的,難道她能說是懷疑大嫂嗎?那個号碼,她第二次打過去的時候已經成了空号。
席靖堯黑眸危險地一眯,僅僅等了幾秒鍾便嗖的起身,轉身朝門口走去。
見男人起身離開,虞姬知道他是生氣了,可是她卻還是開不了口。
轉輾了一夜,虞姬還是沒有考慮清楚。
吃早餐的時候,男人一句話都沒說,隻是冷着一張臉自顧自地吃着早餐,連多餘的一眼都懶得賞給她。
虞姬踟蹰着,總這麽僵持着也不是一個辦法,但是當鴕鳥當慣了的她,讓她勇敢地往前邁這一步,真的很難。
眼看男人就快吃完了,虞姬心裏直打鼓,一塊面包拿在手中半天都沒吃完,突然男人猛地擡眸朝她看來,吓得她忘了動作。
席靖堯依舊沒說話,扯過一張紙巾擦了擦唇角,起身。
“那個……”虞姬有些着急,竟然脫口而出。
席靖堯站定,側眸看向女人,似乎在等待女人的下文。
虞姬放在餐桌上的小手微微攥了攥,抿唇,小聲地問道:“你昨天去醫院了?”
席靖堯聞聲擰眉,盯着女人閃爍的眼睛,沉聲反問:“你是怎麽知道的?”
“我就問你去了沒有?”虞姬倔強地追問着。
席靖堯冷聲回道:“去了。”
虞姬的心突然有些揪疼:“去幹什麽了?”
席靖堯冷眸一眯:“你這是在質問我嗎?”
“我沒資格嗎?”虞姬抿了抿唇,努力地克制着自己的情緒。
席靖堯薄唇抿成了一條線,冷冷地瞅着女人,沒有回答。
“你是去陪大嫂做産檢了嗎?”虞姬繼續問道。
“你派人跟蹤我?”席靖堯聲音又冷了幾分。
“席靖堯,我沒有那麽閑!”虞姬回喊道。
“那你是怎麽知道的?”席靖堯低聲反問道:“别告訴我你恰巧也在那裏。”
“我……”虞姬猶豫着,不知道該不該給他看那張照片。
“怎麽?說不上來了?”席靖堯冷哼道:“我是去醫院見她了,那又怎麽了?”
“怎麽了?你竟然跟我說怎麽了?”虞姬突然笑出了聲:“她是大哥的老婆,陪她去産檢的人應該是大哥而不是你。”
“不可理喻!”席靖堯強忍着怒氣,拿起車鑰匙就走。
“你到底是怎麽想的?你是想左擁右抱坐享齊人之福嗎?”虞姬站起身,朝男人的背影喊道。
席靖堯的胸口劇烈地起伏了兩下,大掌緊握成拳,慢慢地轉身,瞪向女人咬牙切齒地回道:“我沒有你想的那麽龌龊!”
虞姬冷笑兩聲:“都摟抱在一起了,還說不龌龊!在你眼裏,是不是尚了床才算是龌龊?”
“你說夠了沒有?”席靖堯積壓在胸腔的怒火一發不可收拾。
“先生,夫人你們别吵了。”李姐看不下去了,再下去估計要打起來了:“有什麽話好好說,是誤會說開也就沒事兒了。”
“你說我們摟抱在一起?你有什麽證據?”席靖堯怒視着女人,沉聲質問道:“沒證據就别他媽在我跟前廢話!”
“證據?”虞姬聲音微挑,回頭從桌上拿出手機,翻開那張照片,将屏幕轉到了男人的方向:“我向來不會血口噴人!”
席靖堯微微眯眸,向前走了兩步,從女人手中奪過手機,轉過來一看,僅僅愣了兩秒随即哼笑出聲。
“抓拍的很是時候。”席靖堯擡眸,盯着女人一字一句地問道:“女人,你到底是想要幹什麽?”
“就憑這麽一張照片,是想要離婚嗎?”男人晃了晃手機,繼續問道。
“席靖堯!明明是你做錯了,你現在竟然反過來質問我?”虞姬不可置信地瞪大雙眸。
“做錯?我做錯什麽了?”席靖堯哼了聲,将手機丢在了女人的身上:“一張擁抱的照片能證明什麽?記住了,等以後拍到床照的時候再來質問我!”
此時的席靖堯渾身上下散發着一股怒氣,眸中閃過一絲失望,直接轉身就走。
“席靖堯,你混蛋!”虞姬朝男人的背影吼道。
沉悶的關門聲讓李姐的身子哆嗦了一下,看向虞姬,上前安慰道:“夫人,你和先生之間是不是有什麽誤會啊?先生應該不是這種人。”
虞姬長呼了一口氣,退後兩步坐在了椅子上,輕輕搖頭:“李姐,你不懂,他愛那個女人愛了十多年,我有想過要放棄的,可是他卻一再給我希望,然後再将我推向絕谷。你說我該怎麽辦?我到底該怎麽辦啊?”
李姐也有些惶然無措,不知道該如何勸解了。
“我想先生他既然已經和你組成了家庭,應該不會有别的想法了吧!”李姐的口氣也不是那麽笃定:“先生平時對你的态度,我也是看在眼裏的,我覺得先生應該也是喜歡你的。”
“喜歡我?”虞姬突然笑得分外凄楚,她差點兒也相信了,他也是有那麽一丁點兒喜歡自己的,可是現在她又不那麽确信了。
“先生若是心裏真裝着别人,那也不是一時半會兒就能忘了的啊!你得給他時間,給他信任,先生不是那種人。”李姐繼續勸道。她也跟先生相處了幾年了,也沒見先生随便帶什麽女人回來過,一看就知道是一個生活上特别嚴謹自律的人。
虞姬煩躁地扒了扒頭發,起身回了卧室。她本來就是一個沒有安全感的人,事實已經擺在眼前,叫她如何去相信他?
更何況,他也沒否認不是嗎?
在屋裏窩了半天,虞姬的心情非但沒有半點兒好轉,反而更加的煩躁不安了。她想借助工作來讓自己暫時忘記煩惱,可是當她拿起劇本的時候,卻發現根本就看不進去。
“夫人!”李姐突然叫她。
虞姬側眸看去,問道:“什麽事兒?”
李姐進入卧室,将她拽了出去:“來,跟我出來。”
“李姐,你要幹什麽?”虞姬被拽着來到了客廳沙發,不解的問道。
李姐将虞姬推坐進了沙發,然後将一團毛線和幾根針遞給了她,說道:“别總往卧室裏待着,學織毛衣吧!越閑着越容易胡思亂想了。”
“可是我不會啊。”虞姬也沒有心思學。
“不會學啊!”李姐先給她織了一圈,然後耐心地給她講解着……
虞姬接過來,慢慢地勾了兩針,覺得也不是太難。
“我就說嘛,夫人的手巧着呢!”李姐笑着誇贊道。
……
“夫人,這夫妻之間的相處之道,最重要的兩個字就是信任,其次是體諒。”李姐語重心長地勸說道:“如果僅僅連這四個字都做不到,那麽這個婚姻即使會維持下去,也等同于虛設了。”
虞姬織毛衣的手一頓,小聲地回道:“盲目的信任隻會讓自己變得更可悲。”
“說到底,你還是不相信先生是嗎?”李姐歎了口氣。
“他都已經承認了,要我怎麽相信?”虞姬自嘲地回了句。
“哎。”李姐低歎一聲,該勸解的她也勸過了,接下來也全憑兩人的造化了。先生也真是的,家裏放着這麽好的一個女人,還留戀過去做什麽!
晚飯的時候,席靖堯沒有回來,虞姬也沒有什麽胃口,喝了一杯牛奶便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翻來覆去地睡不着,神經緊繃着,耳朵聽着外面的動靜。
大概快十二點的時候,男人才回來,隻是卻沒有進來,徑自上了樓。
虞姬将抱枕塞進懷裏,緊緊抱着,心裏有種說不出來的難受。習慣了晚上擁他入眠,現在突然有些不太适應了。
如果以後,陪他入眠的不再是她,這種假設她不敢往下想,也不願意去想。
第二天早晨,當虞姬起床走出卧室的時候,男人已經離開了。
坐在餐桌前,虞姬食難下咽。
“夫人,先生他可能是……”李姐正欲解釋,卻被虞姬給打斷了。
“不用說了。”虞姬拿起一塊面包慢慢地撕咬了一口。
“夫人,今天早上我見先生的臉色不太好,若是他真的一點兒都不在乎你,他至于跟自己怄氣嗎?連早餐都不吃,昨晚怕是連晚飯也沒吃吧!回來後渾身的酒氣!”李姐耐心地勸道,兩人一日不和好,她夾在中間也難受。
虞姬沒有吭聲,他之所以那麽生氣,怕是因爲她又觸碰了他的底限吧!
上午的時候,格格給她打電話了,問她有空沒,要請她喝咖啡。
虞姬想都沒想就答應了,出去透透氣也好,順便散散心,格格就是個開心果,說不定跟她聊會天,她的心情也會好許多。
“美人兒,你心情不好啊?”格格滔滔不絕地說了一會兒了,突然發現了異狀,于是朝虞姬問道。
虞姬停下攪拌咖啡的手,擡眸,回以一笑:“沒有啊。”
“不對,你肯定心裏有事兒,說吧,說出來我安慰安慰你啊。”格格甚爲笃定地說道。
虞姬被格格的表情給逗樂了,噗嗤了一聲:“你呀,說吧,叫我出來隻是爲了喝咖啡啊?”
席格格突然抿唇一笑,裝羞澀:“還是美人兒你了解我。”
“說吧,什麽事兒?”虞姬問道。格格剛才沒用的事兒扯了一堆,這往往就是有事兒的前兆。
“就是上回給你頒獎的那個帥哥,你有沒有他電話啊?”席格格笑嘻嘻地問道。
虞姬微微蹙眉,唐書禮的模樣便浮現在了腦海:“你是說唐蜜的弟弟?”
“不是他還有誰?”格格笑了笑:“有沒有嘛!給我一個。”
虞姬愣了一下,搖了搖頭:“我怎麽可能會有他的電話?”
“沒有?”格格有些疑惑。
虞姬眨了眨眼睛:“沒有。”
格格很是失望地垂肩歎氣。
“你跟他見都沒見過,至于這麽朝思暮想的嗎?”虞姬實在是不明白了。
“哎呀,你不懂!我是中了他的毒了,沒有他,我會活不下去的。”格格誇張地歎道。
虞姬無語地搖了搖頭,一想起那個男人跟她搭讪的模樣,她就覺得一陣惡寒。多虧他和格格有一洋之隔,要不然格格肯定得被他俘虜,關鍵是,那個男人一看就是個花花大少,跟格格不太适合啊。
“對了,馬上就到中秋了,你過了中秋再走吧!”格格突然朝虞姬說道。
虞姬想了想,還有十幾天就到中秋了,她原本也是打算等過了中秋再走的,可是如今她和席靖堯的關系已然成了這般,回到席宅又會看到大嫂,她真想收拾行李早點兒去劇組那邊。
“看看再說吧!”虞姬回了句:“導演打電話了,可能要提前開拍。”
“美人兒,多留兩天嘛,你這一走又要一年半載的見不着面了。”格格握着美人兒的手撒嬌道。
“哪有你說的那麽誇張?”虞姬笑了:“你可以飛去看我的啊,我有時間了也會回來溜一圈的。”
“美人兒,說實話,你一走就是這麽長時間,真的不怕我二哥偷吃哦。”席格格開玩笑地問道。
虞姬聞言,臉色一變。
格格見狀也開始變得嚴肅認真起來了:“美人兒,你怎麽了?你是不是和二哥又吵架了?”
虞姬僵硬地扯了扯唇角,抿唇看向窗外,長呼一口氣:“格格,你說我和你二哥真的合适嗎?”
“你爲什麽要這麽問?”格格有些着急了:“美人兒,你可别吓我呀!前幾天不是還好好的嗎?”
“有時候我真的覺得,人若是沒有心該有多好。”虞姬突然笑了,卻笑的分外苦澀。
“美人兒,你們到底怎麽了?”席格格追問道:“我二哥是不是又欺負你了?”
虞姬搖了搖頭:“格格,其實你一開始就說的對,如果你二哥能将對待大嫂的愛轉嫁在我身上,那我肯定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可是沒有如果……”
“美人兒,二哥是喜歡大嫂,可是我覺得吧,他最近已經改變了很多,那次奶奶還說了,說二哥是對你動心了。”席格格着急地安慰道:“凡事都講究個循序漸進是不是?你得給二哥時間啊!二哥他已經在改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