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1 命運使然,再次相見 在b市,除聲勢顯赫的席家外,江家和越家也都是名門望族,富甲一方。
四年前,江氏集團因江父突然離世而陷入危機,江家獨子江遠,卻不得不接此大任,力挽狂瀾。
都說,他是靠女人才保住的公司。
的确,四年前,他爲了保住江家的基業,不得不娶了梁氏千金,一場無愛的婚姻維持了兩年而宣告結束。
外人都傳,江總過河拆橋,如今的江氏集團雖不像席慕集團那般産業遍布全球,但在國内也是數一數二的大企業。
其實梁家千金不倫是姿色還是才幹都很出衆,但偏偏入不了江總的眼,這也是讓外人百思不得其解,更令江母頭疼費解的事情。
江家别墅内
“少爺,回來了?”見江遠換鞋走了進來,傭人王姐趕緊接過他的外套挂在了衣架上。
“嗯。”江遠輕應一聲,一邊伸手松了松領帶一邊走過玄關,上了台階,進入客廳。
江遠是屬于那種典型的痞子男,濃眉大眼,鼻翼高蜓,嘴唇比較薄,唇角習慣性地向左上角揚着,似笑非笑,眉眼中帶着一種與生俱來的邪魅,笑的時候會讓人産生某種錯覺。
黛色襯衣搭配着白色領帶,黑色的西褲上配着一件同款西裝馬甲,黑色的皮鞋被打的锃光瓦亮。
“遠兒,看誰來了?”江母正坐在沙發上,見江遠回來了,忙朝他招手道。
江母已經快六十了,但看上去也才五十左右,表情和藹,目光慈祥,雍容華貴中卻沒什麽太大的架子。
江遠的視線落在了江母身旁的女人身上,身子略微一怔,濃眉挑起。
“遠。”女人從沙發上站起身,朝江遠露出了甜甜的笑容。
女人正是梁氏集團的千金,也就是江遠的前妻梁曉晴。女人有着一雙清澈見底的水眸,單眼皮,柳葉眉,翹鼻高蜓,朱唇如櫻桃般大小,柔順的黑色發絲如瀑布般傾瀉而下,匍匐在女人的胸前。一件咖啡色千鳥格長裙将女人吹彈可破的肌膚襯得更爲白希。
女人原本就身材高挑,配上一雙白色的高跟鞋,那簡直就是模特般的身材。
這個女人可謂是個白富美,想必也是衆多男人心目中的女神,而江遠卻偏偏和她離了婚,這就是爲什麽大家想不明白的原因。
“你怎麽來了?”江遠黑眸一眯,聲音沒有一絲溫度。
“臭小子,怎麽說話的?”江母表情嚴肅下來,對于兒子不禮貌的口氣頗不滿意。
梁曉晴略微有些尴尬,不過唇角上卻依舊帶着一絲笑意:“我有事兒路過這裏,所以順便上來看看媽。”
媽這個字眼讓江遠極不舒服,不過也沒說什麽,轉身就朝樓梯走去。
“你幹什麽去?”江母見狀急忙叫道:“曉晴好不容易來一趟,你好歹過來陪她坐會兒啊!”
江遠款步拾級而上,側眸看向客廳的兩人,低聲道:“我還有事兒,上去拿個東西就走。”
“這臭小子!”江母沒好氣地罵道。
“媽,遠可能是真的忙吧!”梁曉晴扶着江母的胳膊再次坐下,爲江遠開脫道。
見梁曉晴如此懂事,江母内心更爲不舒服了:“你說這個臭小子,也不知道心裏頭到底在想些什麽?這麽好的兒媳婦我到哪裏去找啊?他還偏偏不珍惜!”
“媽,你也别怪他,他這麽做自然是有他的原因吧!”梁曉晴語調輕柔,分外知書達理。
“哎,你說你也是,結婚都兩年了,肚皮也沒個動靜,若是能爲江家添個孫子,那小子指不定就會收心了。”江母盯着梁曉晴的肚皮,哀歎道。
梁曉晴則尴尬地扯了扯唇角。爲江家添個人丁?以爲她不想嗎?
江遠很快便又下了樓。
王姐将江遠的外套遞給了他,江遠朝客廳瞥了一眼,冷眉肅目的:“你們聊,我去公司了。”
“等等,曉晴也要走了,你們一塊。”江母朝梁曉晴使了個眼色,說道。
梁曉晴立刻起身,朝江母微微颔首:“媽,那我就先走了,改天再來看你。”
“嗯嗯,去吧。”江母微笑着揮手。
江遠換了鞋,走了出去。
梁曉晴動作快速地追了上去,氣息有些微喘:“遠。”
江遠沒吭聲,徑自朝前走着。
“我來看媽,你是不是不高興?”梁曉晴輕聲問道。
江遠冷聲提醒道:“我們已經離婚了,以後還是叫阿姨吧!”
梁曉晴面色有些慘白,提着包包的手微微攥緊:“我叫習慣了,一時之間沒改過來。”
江遠瞥了女人一眼,沒再說話,在别墅外看見了梁曉晴的車子,所以低聲開口道:“再見。”
盯着江遠的背影,梁曉晴突然追了兩步:“遠。”
江遠剛打開車門,聞聲回頭,眉頭一挑。
“你還在找她嗎?”梁曉晴輕聲問了句。
江遠目光如炬,微微一眯,沒有回答,俯身鑽進了車内。
車子瞬間呼嘯而過,隻留下了梁曉晴孤獨的背影。
女人的視線一直盯着那輛車,直到車子消失不見了才回過神來。她不明白,那個女人不過是個孤兒,無論哪方面都遠遠不如她,爲什麽遠就是對她視而不見呢?
她默默守候等待了兩年,可是等來的不是他的回心轉意,而是一紙離婚協議書。
在朋友面前,她擡不起頭來,在她看來,被抛棄是一件很丢臉的事情。
不過,她是不會死心的,因爲她相信,遠總有一天會看到她的好。隻要那個女人不要再出現!
江遠離開别墅後直接去了公司。
“江總,剛剛李總打來電話,說是想見你一面。”江遠的秘書是個三十歲的漂亮女人。乍一看是個花瓶,不過工作能力卻很強。
江遠的眼光一向很好,照他以前的一句話來說,身邊的手下光幹練也不行,最重要的一點兒就是養眼,要不然整天的心情都會不好。
“知道了。”江遠腳步未停,徑自朝辦公室走去。
“還有,公司三十周年慶典馬上就要到了,策劃部拟定了幾個策劃案,我已經放在桌上了,你待會兒看一下。”秘書柳蕭蕭繼續彙報道。
江遠來到桌前,拿起策劃案,随意翻了兩下,然後放在一邊:“就照這個去辦吧!”
“是。”
柳蕭蕭正要離開,江遠突然叫住道:“對了,邀請的賓客名單除了公司原本的客戶外,再給越氏也送去一張,接下來,我們可能會有合作。”
“知道了。”柳蕭蕭領命離開。
江遠略帶薄繭的手指在鍵盤上敲了兩下,随即,屏幕亮了,上面是一張女人的相片,陽光下草坪上展臂迎着風,那笑容勝過頭頂的太陽。
四年了,你到底在哪兒?
蘇蘇花店,是蘇朵兒回國後盤的一個店,因爲原先的店主要陪家人一塊移居國外了,所以低價轉讓給了她。
蘇朵兒其實對賣花一竅不通,隻不過剛回國,又因爲要照顧孩子,所以不想給别人打工,好在這幾年還有些積蓄,所以可以在繁華地段租這麽一個門臉。
在盤店前,她也做了一些工作,這裏的客流量還算不錯,要不然她也不敢冒險來做生意。
接店後的前半個月,生意不溫不火的,倒也勉強可以支付房租和員工工錢,後半個月開始的時候,店裏突然接了一個大單。
“蘇姐,有這麽一單,這個月怕是不用愁了。”員工小葉笑着說道。
蘇朵兒卻盯着收據上的落款微微發怔。
“蘇姐?”見蘇朵兒在發呆,小葉叫道。
蘇朵兒回神,抿唇一笑:“是啊。”
“江氏集團是我們店的大客戶,以前開展什麽活動都會來我們店裏訂花。”小葉繼續說道:“不過這個采購可摳了,每次來都還價半天,我們以前給她都是七五折,沒想到這次還想往低的壓。”
“人之常情,她回去報銷,價壓的低了,她還可以掙個差價。”蘇朵兒笑着解釋道。
小葉讪讪一笑,點頭道:“是是這麽個道理。”
蘇朵兒歎了口氣,本以爲這輩子都不會再有任何關系了,沒想到……可歎命運啊!
江氏三十周年慶典那天,店裏也忙的不可開交,三個員工都出去送花了,隻留下朵兒一人看店。
卻不料,江氏那邊突然來電說,門口的那幾個大花籃,江總看了不喜歡,讓換成紅色洋蘭。
蘇朵兒皺眉,紅色洋蘭?
讓她着急的是,店裏并沒有進這種花,本來單子上是有的,她給劃掉了。
這種花比較小,有也是那種小的盆栽,擺在門口的花,蘇朵兒總覺得放洋蘭有些不妥當。
這麽喜慶的日子,擺些鴻運當頭還差不多。
無奈之下,蘇朵兒隻好到最近的花店去買了,結果别的店也不多了。
那邊催的急,蘇朵兒隻好開車,送了幾盆鴻運當頭過去。
負責采購的餘小姐見了,火冒三丈道:“是洋蘭、洋蘭!你耳朵聽什麽呢?你誠心想讓我挨罰呢不是?”
蘇朵兒陪笑道:“洋蘭沒有了,我也到附近的店去看過了,也沒有。這不,鴻運當頭的寓意好,你們老闆不至于這麽小家子氣吧!”
“上邊的話就是聖旨,你見過哪個抗旨的還有好下場的?”餘小姐氣呼呼地低吼道。
“我确實買不到,再者說了,你就是要讓我換,也得給我時間不是?時間這麽急促,你讓我上哪兒去弄?”蘇朵兒也有些不高興了。她隻負責賣花,至于花怎麽擺怎麽放,之前說好的不用她們參與的,她也是看着省心才答應的,要不然她也不會爲了這麽幾個錢冒着被江遠發現的危險。
她也是搞不懂了,現在專門搞策劃的公司有好多,這麽大的一個江氏幹嘛要自己弄,難道是節省物力人力?想必也不缺這幾個錢吧?
“哎,我說你是怎麽做生意的啊?”餘小姐見朵兒說話有些沖,火氣更大了:“你懂不懂什麽叫顧客至上?”
“我有事兒出去一趟,待會兒有賓客來,你們先幫忙招呼一下。”這時,酒店門口突然傳來了一道熟悉的聲音。
蘇朵兒聞聲趕緊背轉過身,也顧不着餘小姐的指責了,趕緊蹲下身子,用花籃擋着自己,生怕被對方給認出來。
江遠原本是從她面前直接走過去的,結果卻突然停下了腳步。
蘇朵兒仿佛都能聽到自己狂跳不止的心跳聲。
江遠回身,瞥了一眼亂七八糟的花,濃眉微蹙:“典禮馬上就要開始了,這裏怎麽還這麽亂?不是說讓換成洋蘭嗎?這都是些什麽呀?”
餘小姐吓得直冒冷汗,嘴巴哆嗦道:“洋蘭現在不好買,店家說鴻運當頭寓意好,擺在這裏也不錯。”沒辦法的情況下隻能這麽說了。
江遠因爲有急事,雖然面露不悅,但也沒再多說什麽,直接轉身走掉了。
餘小姐拍着胸口,松了口氣。
江遠離開後,蘇朵兒才從花籃後站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