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桃将外套扯下來,不耐煩的扔給他:“我不冷,誰冷你給誰披着去,你嶽父嶽母在那邊等的不耐煩了,還不快過去。”
這幾天他對她太好,以至于她幾乎忘了,他們中間還有個蕭随心存在。
還好,她還沒答應做他的女朋友。
顧予笙楞了幾秒,也不管她是不是還在上班,伸手将她攬進懷裏,“我說怎麽大老遠的就聞到酸味了,原來是吃醋了?我的嶽母在鴻源呢,看到我對她的寶貝女兒好,高興都來不及,怎麽會不耐煩呢?”
蘇桃遞給他一個嘲弄的白眼。
“顧總睜着眼睛說瞎話的本領越來越如火純青了,蕭小姐還站在旁邊呢。”
顧予笙皺眉,不輕不重的掐了一下她腰上的軟肉,“不許胡說,也不準用這種語氣說話,我不喜歡。随心的父母約了朋友來打球,伯父的駕照是國外的,随心和伯母都不怎麽會開車,我送他們過來就走,他們對我很好,這種小事我沒辦法拒絕。你這裏能走嗎?我把你介紹給他們。”
蘇桃伸手推他:“不用了,我又不是你什麽人,不用認識。”
“你是我女朋友。”
他環在她腰上的手收緊,蘇桃險些被勒得喘不過氣。
“我沒答應。”
顧予苼戲谑的勾了勾唇,“再給你一次機會,答沒答應?”
“沒......”
剛說一個字,男人溫熱的唇瓣就貼了上來,下颚被胡渣紮的一陣刺痛。
蘇桃呻吟着往後躲。
本來隻是想逗逗她,一觸到她的唇瓣,就舍不得放開,于是,隻好扣住她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箫随心的手緊緊的握在一起,不可置信的看着旁若無人親吻的兩個人。
他居然當着她的面吻蘇桃?
分開他們。
是蘇桃這個恬不知恥的賤人勾引予苼。
予苼是愛自己的,隻是暫時被蘇桃用手段迷惑了。
是這樣的。
對,一定是這樣的。
腦子裏有個小人一直在叫嚣,她的臉色瞬間變的很猙獰。
“随心,”劉玉瑩拉住她,沖着她搖了搖頭,“我們走吧,你爸的朋友還在那邊等着呢?”
“予苼......”
她不甘心。
予苼愛的是她,從小到大,隻要是她想要的,他從來沒有拒絕過。
怎麽可能轉眼間就愛上别人了呢?
“走吧。”
她被媽媽牽着手,半拖半拽的拉走了。
“随心,予苼既然有喜歡的女孩子,你就該懂事了,你爸爸給你申請了去國外進修,等名額下來,你就跟我們出國。”
“不,”箫随心眼睛通紅的瞪着媽媽,“我不走,予苼他不愛那個女人,是那個女人用手段勾引他的,如果我走了......”
他就真的不屬于她了。
以前以爲,愛了,就是一輩子。但現在她不敢賭,經曆了霍啓政的事情她才知道,原來再深的感情也是會被揮霍的。
就比如,她從來沒想過,有一天顧予苼會當着她的面親吻另一個女人。
在她的認知裏,就算她和顧予苼沒在一起,就算他結了婚,她也是他心裏最重要的存在!
劉玉瑩沉了臉,“你還要任性到什麽時候?當初你和霍啓政,我就不同意,是你自己要死要活的非要在一起,媽媽早就跟你說過,錯過予苼,你會後悔的。”
“我不走,我不要去國外。”
箫随心摔開她的手,跑開了。
劉玉瑩眼眶也紅了,箫寇華拍着她的肩膀安慰:“孩子不懂事,等去了國外再慢慢教。”
“是我們害了随心,如果當時不放她一個人在國内......”
當時,也沒人想到,她和顧予苼會走到這一步!
“隻要沒犯什麽大錯,還是有機會教好的,在感情上,她隻是愛鑽牛角尖,又反應遲鈍。”
箫寇華又看了眼被顧予苼禁锢在懷裏的女人。
搖頭。
......
顧予苼松開蘇桃,目光在她被揉撚的紅腫不堪的唇上打轉,“是不是女朋友?”
蘇桃覺得,腰都快被他給勒斷了,估計是青了。
周圍還有那麽多人在,他這般肆無忌憚的親吻讓她整張臉都燒得通紅,尤其是慕錦年和威廉先生還在場,一個是她老闆,一個是客戶。
更是讓她窘得下不了台!
她瞪他:“你快松手。”
“那你乖乖回答我的問題,是不是女朋友?”
“不是。”
顧予苼清俊的眉目染上了肆意的笑容,“那我就吻到你承認爲止。”
說着,唇又一次貼了上去。
男女力量懸殊,顧予苼又是使了勁将自己困在他懷裏,蘇桃根本就掙脫不開。
她又急又惱,“你的箫小姐跑了。”
“她父母都在,會看好她,就算沒看好,出了事也是她自己任性的結果。”
他又湊上去吻她,胡渣紮得皮膚癢癢的,蘇桃笑着去躲,沒躲開,被吻的正着!
“你如果不承認,我就吻到你承認位置。”
反複了幾次,蘇桃終于繳械投降,氣急敗壞的應道:“是,是,是。”
她的嘴唇好痛,估計已經見不得人了。
“是什麽?”
蘇桃吸了一口氣,舌尖和唇瓣都麻麻的痛。
遲了一秒回答,顧予苼的唇又貼了上來,蘇桃痛得倒抽了口涼氣,急忙用手撐着他的下颚避開:“是你女朋友,别再親了,臉都被你丢光了。”
達到目的,顧予苼松開她,“我在外面等你,晚上一起吃飯。”
“不送你們家箫小姐的父母回去?”
說完,她再一次意識到自己嘴賤。
因爲,已經松開她往外走的顧予苼又一次折了回來,給了她一個長達兩分鍾的、纏綿悱恻的告别吻:“不準陰陽怪氣的說話,她不是我家的。”
等他松開,蘇桃直接捂着嘴點頭,再也不敢說話了!
好痛。
顧予苼走了。
離五點還有十分鍾,蘇桃去了個洗手間,順便給顧予苼打電話,說她晚上有應酬要去吃飯。
洗手間,永遠是八卦的最佳場所。
“你們沒看到,剛才箫随心狼狽的樣子,哭的眼睛都紅了。”
聽到熟悉的名字,她放在門把上的手停住了。
“以前仗着有顧予苼寵着,沒少給我們擺千金大小姐的臉色,上次我就不小心把紅酒濺到了她的裙子上,她那委屈的模樣,就像我撥了她衣服似的,顧予苼爲了哄她高興,就當衆讓我下不來台。”
“聽雨彤說,今天看到顧予苼當着箫随心的面吻另一個女人了。”
“玩夠了,被甩了,看她以後還敢在我們面前得意,還真當自己是根蔥了,他們蕭家在洛安現在連屁都算不上一個。”
“她現在沒人撐腰,正好報我當年裙子的仇,不撞死她,我也要讓她在醫院裏躺幾個月。”
“走走走,開車門口等着去。”
等外面的人都走了,蘇桃才從格子間出來,手放在水龍頭下,溫熱的水自動就流了出來。
那群人,聽語氣就是一群家裏有點勢力的小太妹。
紅酒那件事,她也聽人說過。
具體的經過她不了解,據說當時顧予苼将整杯紅酒都倒在了那個女人身上!
她們這是要對箫随心動手?
好像是要開車撞她。
要不要提醒她?
箫随心不過是被家裏人寵壞了的小女孩,她對她沒有仇怨。
還是算了。
說不定,那些人隻是說着好玩的,故意開車撞人,如果被抓到,要按故意謀殺罪判。
蕭家的生意雖然說大部分都在國外,但也不是手無縛雞之力、任人捏扁揉圓的軟柿子。
想明白後,她抽出紙巾擦了擦手,從洗手間出去,正好看到箫随心一家人和朋友告别,離開。
她環顧了一圈,剛才說話的那幾個女人好像已經離開了!
還是有些不放心,跟慕錦年說了一聲,也離開了。
假的最好,但如果是真的,她就當積福了。
等她收拾好,蕭家的人已經坐上車離開了。
無法,蘇桃也隻好先上車,等到了門口再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