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晨的第一縷陽光照射在酒店柔軟的大床上,地闆上到處都是散落着的衣服,床上躺着一對還在睡覺的情侶,女人躺在男人的懷抱裏,像一隻溫順的小白兔。
溫和的陽光悄悄爬上了女孩的眼睛,仿佛在催促着躺在床上的人兒,快點醒來。
暖遙從睡夢中悠悠轉醒,首先映入眼簾的的就是冷銘結實、壯碩的胸膛。
陽光的照射讓她一時之間分不清這裏到底是現實還是夢境,也是過了許久,暖遙才意識到自己不是在做夢。
可這是怎麽一回事?
看到眼前的情況,暖遙原本還很混沌的大腦立刻清醒了。
緊接着,從她的全身傳來了劇烈的酸痛感。
再看看自己身上,一件衣服都沒有,而自己旁邊睡着的冷銘也是如此。
看到這些,暖遙還怎麽可能還不知道自己身上發生了什麽事?
她昨晚和冷銘上床了!
意識到這些,暖遙心裏不由地開始有些焦躁,除此之外還有些懊悔,她真的沒想到昨晚會發生那樣的事。
早知道會這樣,她昨晚說什麽都不會跟着冷銘來這裏。
暖遙緊閉雙眼,昨晚發生的一切都清晰的浮現在她的腦海裏,那些争吵、惱怒以及之後那些令她面紅耳赤的畫面,她全都清楚的記得。
她的第一次就這麽沒了。
遠沒有她想的那麽美好,也沒有跟自己最愛的人,而是就這樣随随便便的交給了一個對自己而言分外陌生的人。
沒錯,現在的冷銘在暖遙眼裏就是一個陌生人。
甚至連陌生人也不算。
這時,床上躺着的冷銘突然翻了個身,暖遙以爲他就要醒過來了,可是她現在完全不知道該怎麽面對冷銘。
可是冷銘隻是翻了個身便又睡過去了。
發現者隻是虛驚一場之後,暖遙努力忽略自己身上的疼痛感,将自己掉落在地上的衣服拿起來,一件一件地重新穿好,像是在拼湊自己殘落的自尊。
整理好自己的衣物,趁着冷銘還沒有醒過來,暖遙悄悄地離開了酒店。
走到街上,暖遙盡力将自己的存在感縮到最小。盡管每走一步,身體都很疼,但她還是努力保持正常,生怕别人看出端倪。
不知道爲什麽,在經曆過昨晚之後,暖遙覺得自己變得不幹淨了,她感覺自己好像真的成了,那些報道上寫的那種人。
所以在公交車上,暖遙很安靜地坐在最角落的位置。
即便如此,她還是覺得車上的人都在看向自己。
他們的眼神好像再說:看,這就是前兩天新聞上說的那個女人!
暖遙恨不得地上有個縫隙,這樣自己就能鑽進去,永遠都不用再面對那些羞辱了。
好不容易回到家,還沒來得及休息,暖遙又接到輔導員給自己打來的電話。
“暖遙,你今天是不是沒有來上課?”輔導員的語氣很不好,聽起來好像是在生氣。
“對不起老師,我今天……身體不太舒服,所以沒去學校。”暖遙很小聲地回答,情況緊急,她隻能臨時編造一個理由,不知道老師究竟有沒有聽出來她在說謊。
“那你什麽時候來?”對面是輔導員不耐煩的聲音。
“我今天……可能不會去了。”暖遙有些心虛地回答。
聽完她的話,輔導員沒有再說什麽,而是極其沒有禮貌的挂斷了電話。
隻是挂電話前,暖遙隐約間聽到對面好像說了句:“一個蕩婦,還有臉來學校?還好今天有點自知之明……”
剩下的話她沒有聽到,電話就被挂斷了,但不用聽到,暖遙也知道老師接下來要說些什麽了。
聽到這句話,暖遙再也忍不住,直接無力地倒在床上哭了起來。
僅僅隻是這麽一句話,暖遙覺得自己這些天一切的努力和勇氣,在一瞬間全部化爲了烏有。
從來沒有人真正地了解過自己究竟是一個怎樣的人。
他們都隻願意去相信自己想要相信的。
卻從來都不管真相究竟是怎樣的。
暖遙覺得自己這些天好不容易強撐着走出的陰影,就因爲輔導員這麽一句話,全都白費了。
然而自己昨晚又……
爲什麽,上天總是這麽不公平?
從被男友陷害,認識了冷銘之後,暖遙發現自己人生開始變得一團糟。
自從她和冷銘相識開始,生活便朝着自己難以預料的軌迹走去,各種放在之前根本不敢想的事,如今全都發生在自己身上。
這些事,有好的,有不好的。
比如說冷銘帶自己去見識到了她從來不可能見到的生活,卻又害她丢掉了尊嚴;幫自己的妹妹治好了眼睛,可卻又導緻她們姐妹倆的關系遠不如從前……
冷銘确實帶給了自己最快樂的時光,卻又給自己的人生中加上了一個永遠都抹不掉的污點。
現在她的名聲已經差到了極點,生活很不方便,就連日後去找工作,也會被人問及這段過往,她這一生,算是被徹底的毀掉了。
可是在将自己的人生弄得一塌糊塗的時候,冷銘卻很輕松的拍拍屁股走人了,這些事對他而言沒有一點困擾,但對暖遙來說卻是她永遠都無法承受的。
如果,自己當初沒有遇到冷銘就好了。
向着,暖遙擦幹自己的眼淚,獨自走向衛生間。
她打開衛生間的淋浴頭,冰涼的水從空中狠狠地落下,暖遙也不閃躲,她就那樣任由冰冷的水噴湧在自己的身上。
她現在覺得自己是肮髒的,她隻想把自己清洗幹淨,可是不論她如何努力,發生過的事總歸是無法改變的。
哪怕你再怎麽不願意承認,事實就是事實。
洗幹淨之後,暖遙将自己昨天穿過的那套衣服直接丢掉,從衣櫃裏拿出來一套幹淨的服裝穿在自己身上。
昨天的那套服裝隻會提醒自己昨晚的屈辱。
然後,暖遙将自己房間裏爲數不多的,屬于和冷銘回憶的幾張在遊樂園拍的照片和冷銘送自己的那些禮物,全都一股腦的丢到垃圾桶。
從此以後,她再也不會和冷銘有任何瓜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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