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口微澀,回味時又甜意萦繞舌尖,口腔内芳香馥郁,确實不錯。
左小暖看着是在生氣的跑,其實并沒有走多快,所以陳媽的話她聽見了,也拉長了耳朵聽慕淮深什麽反應。
見他沒有拒絕,忍不住回頭,就看到他咬了一口,登時喜笑顔開。
“怎麽樣,我沒騙你吧?”左小暖笑的燦爛。
慕淮深被她那樣的笑容閃了眼,到底是真的單純至此,還是演戲成了習慣。張嘴還是習慣打擊,“難吃死了,還有多久才到?”
左小暖撇嘴,難吃你還嚼的那麽歡,一點都不誠實。
“喃,不就在那咯。”擡手一指,一塊天然形成的石台出現在衆人眼前。
石台一側依靠着山壁,另一邊是一個斜坡,斜坡下去是密林,看不清深淺。但是石台很寬很平,倒也安全。
幾個人陸陸續續的上去,等到慕淮深到的時候,左小暖已經鋪好了墊子和桌布,擺好碗筷和陳媽做好的飯菜招呼他們:“來來來,在這青山綠水裏面吃飯,可是最最難得的享受。”
慕淮深坐下,微微仰頭。有陽光灑落在他的臉頰,鍍上一層淺黃的光暈,讓五官更加精緻。他微微閉眼,長長的睫毛在眼睑下打出一片陰影,微微顫動的時候仿若蝴蝶閃動翅膀,美得驚心動魄。再加上他薄唇邊那絲讓他整個柔和不少的笑意,讓他散發着無窮的魅力。
左小暖直接看呆了,眼神裏的驚豔藏都藏不住。
“左小暖,千萬不要愛上我,不然你會死得很慘。”
冷酷的聲音仿若一盆涼水兜頭潑下,喚醒了左小暖的神智,也狠狠在她心上刺了一刀。
是啊,且不論你們之間的身份懸殊,單單就你之前偷偷的進他的書房,試圖了解他,慕淮深又怎麽可能對你有什麽好印象呢。
沒有回應的愛深沉且絕望,她的人生已經已經夠不幸了,沒必要再把自己搞得再不幸一點。
“沒有發現,慕總也有這麽自戀的時候。”左小暖不冷不熱的回了這麽一句。
左小暖噎他的那句話讓他的心氣兒不順了很長時間。
但有一點是值得肯定的,那就是這裏的風景确實是美的沒話說。
吃完了午飯,左小暖讓鍾叔把慕淮深抱到輪椅上坐好,說是要帶他去逛一逛,感受一下大自然的味道。
左小暖推着慕淮深并沒有走多遠,小平台旁邊有一條小道,繞過去之後就是一大片的草地。她第一次來的時候,看到這片草地時直接想到的一個詞就是心曠神怡。
她把慕淮深停在草地中間,然後自己躺在了他旁邊,仰面看着藍天,嘴角的笑容溫柔。
“我每次心情不好的時候,就會躺在草地上看天,看得久了,心就會平靜下來。”左小暖忽然沒頭沒腦的冒出這麽一句,說完還淺笑着看着慕淮深。
慕淮深挑眉,拿眼神示意她繼續說下去。
左小暖幹脆爬起來,跪坐着道,“你看,天地這麽廣袤無垠,生活在這片藍天下的人到底有多少可能我們自己都沒有算過,更别說知道每個人過得怎麽樣了。新聞每年都在報道,有無數人死于饑餓、疾病、意外,對于那些死了的人而言,活着是一件多麽值得慶幸的事情。沒有人是最不幸的,因爲在你不知道的角落,肯定還有一個比你更加不幸的人。”
“你到底想說什麽?”慕淮深的眼裏閃着冷光。
左小暖瑟縮了一下脖子,“我在安慰你啊,你難道聽不出來?”
“不需要!”
左小暖忍不住就想發火,可是話到嘴邊又成了一聲歎息,“算了,随便你吧。不過我今天叫你出來真的隻是爲了看風景,你不用這樣緊張,也可以讓那邊那個稍微休息一下,神經緊繃太久是會斷的。”
她說完這句話後就重新躺回了剛才的位置,并且拿手蓋住眼睛。唇邊溫柔的笑,卻沒有消失。
慕淮深覺得自己忽然有些猜不透這個女人,她有一顆七竅玲珑的心思,卻又不像其他聰明的女人一樣銳利張揚。她很溫柔,這種溫柔是骨子裏帶出來的,假裝不來。
“借用你的一句話,别再看了,再看愛上我了怎麽辦?”左小暖從牙縫裏擠出一句話來。
慕淮深被嗆了一下,心口都在泛疼。這女人,哪裏溫柔了。
狠狠扭頭,正好對上她倏地睜開的眼。
有陽光的碎片落進了裏面,星星點點泛着細碎光芒。她的眼珠很圓也很黑,像一顆巨大的黑葡萄,随時流光溢彩引人入勝。
慕淮深的心狠狠的顫了一下!
左小暖也不說話,臉蛋卻在慕淮深專注的視線下變得越來越紅。
倏地,慕淮深臉色一變,警告她,“别動!”
人都有一個通病,那就是怎麽都抑制不了的逆反心理,你越是不讓她做某件事情,她偏偏就要做一下。
所以慕淮深剛警告完她,她就不老實的回頭看了一下。
因爲慕淮深的眼神實在太詭異,她能看出來他眼神裏散發出來的恐懼。可是這裏能有什麽讓他覺得恐懼的東西,她就是很好奇嘛。
結果回頭一看,她直接就哭了出來。
“啊啊啊,救命啊……啊……”
前面是在正常的叫救命,後面那一聲是因爲她着急想要站起來逃跑,結果越急越亂左腳絆右腳直接摔了下去。
這片草地并不平,有個小小的斜坡,斜坡下面連着一道山谷,不知道有多深。
左小暖這一摔,就摔成了塔羅牌,直接骨碌碌朝着斜坡下頭滾,連個做緩沖的地方都沒有。
“慕淮深,救我!”慌亂中,左小暖向慕淮深求救。
慕淮深根本來不及思考,隻是本能的飛撲了出去,抱住了左小暖。結果就是兩個人糾纏在了一起,朝着山谷的地方滾下去。
陳媽他們飛奔過來救人,卻哪裏來得及。
他本來是爲了查看有沒有埋伏,所以在四處遊走,聽到動靜回頭這兩人已經滾出去老遠了。等她們跑過來,黃花菜都涼了,山坡上早沒了慕淮深和左小暖的影子。
左小暖和慕淮深兩個人抱着滾下了山坡,一路上大石頭沒有小石頭不斷,她覺得自己渾身差點被磕散架了。
等滾不動了,左小暖也徹底暈菜了,趴在慕淮深身上好半天分不清東南西北。
等到清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底下還壓着慕淮深。再看他雙目緊閉,臉上到處都是擦傷,眉頭痛苦的皺着,當下心裏一慌撐着身子坐起來。
“慕淮深,你沒事吧,哪裏受傷了?”左小暖着急的在他身上到處遊走,查看他的傷勢。
慕淮深的臉色又難看了幾分,這小女人到底知不知道她在點火,“笨蛋,别動。”
他的聲音帶着幾分暗啞,極力壓抑着什麽。左小暖一聽更加慌亂,隻以爲他傷的很重,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
“你怎麽這麽笨啊,明明知道自己不方便,爲什麽還要來救我。你不知道這下面是個深谷嗎,萬一你有個什麽好歹,我怎麽賠得起啊。”左小暖一把鼻涕一把淚的控訴,哪裏還有平時半點溫柔賢惠的樣子,整個就是一個受驚過度的小女人。
慕淮深心頭一緊,闆着臉,“不是你尖叫着讓我救你嗎?!”
左小暖漲紅了臉,一時反駁無能,隻能用濕漉漉的大眼睛無辜的瞪着慕淮深。
慕淮深被瞪得心頭一軟,忍不住擡頭吻了吻她的唇,“好了,别哭了,我沒事。”
這個吻,算是安慰,卻帶了幾分寵溺的味道。
左小暖捂着嘴,大眼睛無辜的瞪着慕淮深。這人,怎麽又吻她。
慕淮深看她呆呆的樣子,眼睛裏還帶了一絲戒備,像是擔心他還會再次吻她一樣,忍不住彎了彎唇。
左小暖的眼睛瞪得更大了!
他他他居然在笑!原來他也會笑!
左小暖小臉一扭,哼,笑也不能改變你流氓的事實。這次再不給我一個解釋,絕不輕易原諒。
剛準備問,就看見慕淮深一下子倒回了地上,并痛苦的皺着眉。
注意力立刻被轉移,左小暖緊張的撲過去,“慕總,你沒事吧?傷到哪裏了?”
有了上次的教訓,這次她的手不敢随便亂動,隻高高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