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沈曦卻自始至終都沒有開口。
隻是将感情注入每一個音符。
在演奏結束之後,她緩緩起身,手掌輕抵在胸口,對着在場的衆人鞠了一躬。
“感謝各位能在百忙之中參加溫森特先生在國内的首屆巡回畫展,一曲《莫斯科郊外的晚上》送給大家。”
沈曦溫婉如水的聲音迎着一片掌聲,栩栩落地。
可就在不遠處,楊馨卻直勾勾的盯着沈曦。
都是一樣的,眼睛很不動,直接在她身上盯出兩個窟窿來。
面簽這個女人,無論是從形象還是從氣質上來看,都和沈曦截然不同!
可爲什麽聲音會這麽像?!
楊馨鑽進了拳頭,不好的預感油然而生。
而在畫展的二樓,秦朗月盯着從鋼琴台上走下來的女人,給身後的助理使了個眼色。
“沈曦在做什麽?”
林森翻看着手中的平闆看着正在床上蒙着被子,睡得四仰八叉的某人,嫌棄的開口道。
“在睡覺。”
林森不解。
“秦總,沈小姐自打從劇組回來之後就睡得昏天暗地的,一天大門不出,二門不邁,活像一個宅女。你爲什麽選她呀?”
秦朗月看了一眼平闆上的實時監控,不着痕迹的皺了下眉。
敷衍着開口道:“我自有打算。”
林森也不好說什麽,隻得收起平闆,恭敬的站在了秦朗月的身後。
林家是秦家的專屬管家。
從秦老太爺那輩起,林家的人就已經開始爲秦家服務了。
林森自幼和秦朗月一起長大,雖然比不上自己的大哥,但也能明白秦朗月心中的顧慮。
身爲秦家的話事人,表面上看起來風光無量。
可實際上,這背後的危險隻有當事人才能清楚。
就在林森胡思亂想的時候,秦朗月開口了。
“林淼回國了,你抽空見她一面。”
“這小祖宗,怎麽……怎麽回來了?”
林森直接結巴了。
看着自家老闆調侃的眼神,他隻能扪心一笑。
“忙完了,手頭上的事,我就跟她見一面。”
此時的沈曦,在銀質面具的遮擋下,在整個畫展當中,閑庭信步,沒有半分局促感。
她站在溫森特身旁,兩個人就如同金童玉女,羨煞了旁人。
隔着遠遠的,沈曦就看到了楊馨身邊的那個中年男人。
他懷裏摟着楊馨還不算,那雙眼睛,肆無忌憚的在自己身上打量着。
猥瑣老匹夫的形象全市的那叫一個生動鮮活。
沈曦不着痕迹的拉着溫森特,朝着兩人走了過去。
她舉着一杯紅酒,面具之下隻露出來的嘴角挂着淺笑。
嘴角下多點出來的那顆痣顯得她整個人媚骨天成。
那中年男人猛吞了幾下口水,也不顧楊馨,直接在自己的褲子上蹭了蹭掌心的汗,就把那隻鹹豬手給伸了出去。
“美女,你好啊,之前怎麽沒見過你?美女有男朋友嗎?”
沈曦瞟了這個男人一眼,沒有半分要跟他握手的打算。
而楊馨本能的從沈曦身上察覺到了一絲危險,率先開口,攔住了沈曦的話頭。
“剛才的琴聲很美,不過美女姐姐,咱們兩個是不是在哪見過呀?”
沈曦莞爾一笑,上揚的嘴角勾出了一個完美的弧度,隻是一個舉動就可以惹人無限遐想。
“和别人搭話之前,不應該自報家門嗎?”
她薄唇輕啓,說出來的話也是夾槍帶棒。
楊馨一臉尴尬,連忙從自己的手包當中摸出了一張名片,徑直遞到了溫森特的手中。
“我姓楊,單名一個馨字。很喜歡溫森特先生的設計作品,不知道能不能跟您有合作的機會呢?”
溫森特直接将名片遞給了沈曦,對着面前的女人抱以微笑。
“那可真是不好意思了,我的女伴最近剛剛回國,楊小姐應該沒見過她,而且你也看到了,我最近在籌備自己的個人畫展,沒空和一些不相幹的人合作。”
溫森特的一句話直接斷了楊馨的後路,可是個女人顯然有些不甘心。
沈曦站在溫森特的身後,直接将楊馨的名片扔進了一旁服務生的托盤之中。
“楊小姐,溫森特很忙,預約已經排到了幾年之後,如果那個時候楊小姐還想跟溫森特合作的話,可以直接聯系他的個人美術工作室。”
沈曦扔下了這番話,算是徹底把楊馨的一張臉按在地上摩擦了。
可按理說,楊馨應該是很合溫森特的眼緣的。
畢竟有哪個紳士會拒絕漂亮姑娘的請求呢?
要不是剛才沈曦給溫森特打了預防針,說這個女人不但搶走了自己的老公,還要和自己争奪家産,直接把自己淨身出戶了。
恐怕現在溫森特已經拜倒在這個女人的石榴裙下了。
沈曦目前隻有一個目标。
保住自己的這條小命,同時撕下楊馨臉上的這張人皮面具!
而且不到萬不得已,她絕不會暴露自己的身份。
畫展進行到後場,沈曦去了洗手間,楊馨直接就從後面追了上來。
甚至二話不說,一把抓住了她的手腕。
“你到底是誰?”
沈曦頓步轉身,掙開了女人的束縛。
“楊小姐,我和你認識嗎?我不喜歡陌生人近距離的親密接觸,你要是再繼續碰我,我可就叫保安了。”
“你爲什麽會和溫森特認識?你們兩個到底是什麽關系?”
沈曦低笑。
“我和溫森特的關系,和楊小姐無關吧?”
可是楊馨還是不依不饒,她不甘心的捏緊了拳頭。
“據我所知,溫森特并沒有女朋友。如果你和溫森特的關系不一般的話,隻要你幫了我這個忙,我絕對不會虧待你的。”
沈曦聽着這話,當場笑出了聲。
随後扔下這個一臉茫然的女人,就走出了洗手間。
在畫展結束之前,沈曦就已經換回了自己的T恤長褲,從後門攔了一輛車,回到了秦朗月給自己安排的公寓。
可是她剛一進門,就發現門口赫然多了兩雙男士皮鞋。
秦朗月正端端正正的坐在沙發上,搖晃着手裏的威士忌,似笑非笑的盯着整個傻在了門口的沈曦。
“沈曦,你不覺得自己欠我一個解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