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曦,要不你就去一趟吧,阿姨要是真出了什麽事,外面那些人一口一個唾沫星子都把你淹死!”
魏思甯自然知道自家好友的顧慮是什麽。
她沉着一張臉,神經凝重。
“小曦,我知道你不喜歡蘇梅,這些年,他們兩口子做的事兒,我多少都清楚些,但一旦他們出了問題,最後都得你擔着。你還是去一趟吧!”
魏思甯苦口婆心的勸着,電話那頭的工作人員也是說個不停。
而沈曦依舊頂着一張面無表情的臉,眉頭緊皺着。
幾分鍾之後,沈曦離開了工作室,來到了工作人員報給她的地點。
隔着半條馬路就已經被堵的水洩不通了。
她不得已先行下車,還沒走出去多久就聽到了周圍人的碎碎念。
“這都什麽人啊?這親媽都要跳樓了,孩子連個影都沒見着!養個孽障啊!”
“現在這些年輕人,誰說的準?要不是把家裏的長輩逼急了,誰能做出這種事兒啊!”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
周圍的議論聲此起彼伏,沈曦頭上扣着帽子,擋住了半張臉,也沒讓在場的這些人認出來。
她迅速從人群中蹿了過去,腳下都還沒站穩,就聽到了頭頂上傳來的喊聲。
“我不活了!讓我去死吧!我活不了了!”
蘇梅嘴上叫嚣着,抱着身後的栅欄幹,那張老臉上哪有半分想死的模樣?
“你是沈曦?”
就在沈曦發愣的功夫,一個工作人員從一旁沖了出來。
一把拉過沈曦,扯着大喇叭就開始吆喝!
“蘇女士,你女兒已經到了,請你一定要冷靜,生命隻有一次!……”
沈曦站在一旁,甚至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動用了這麽大的公共資源,蘇梅一就像是一隻樹懶一樣,死死的抱着身後的欄杆,一隻腳就那麽踩在外面的窗台邊緣,搖搖欲墜,仿佛下一妙,她就會松開手,從樓上折下來。
沈曦微微擡着頭,看着這個女人,臉上沒有半分多餘的表情。
就仿佛上頭坐着的那個是個無關緊要的人。
而且在這時,許久沒有露面的楊馨,突然從人群裏沖了出來。
她哭的歇斯底裏聲淚俱下。
“媽!媽你這是在幹嘛呀?你快下來!你别吓我好不好?不管你有什麽要求,我們兩個都答應你,求求你快點下來,我好不容易找到了自己的家,你難道要眼睜睜的看着我在這變成一個孤兒嗎?!”
楊馨的話說到這裏,人已經哭倒在了地上。
工作人員看着她這個模樣,一個個不知所措,沈曦更是斜睨了她一眼,心中滿是冷笑。
這一唱一和的,還真是一脈相傳啊!
此時,樓上的蘇梅顯然聽到了動靜,那委屈哭喊的動靜比之前更加惹人注目了。
“馨馨,你就别管媽媽了!誰讓媽媽養了這麽個不孝的東西!我現在算是沒臉活着了,不如就死了的幹淨!”
蘇梅歇斯底裏的叫喚聲傳出去了老遠。
站在樓下的沈曦神情從默然再到譏諷,臉色已經不能再難看了。
可就在這時,楊鑫不知道抽的是什麽瘋,突然一把撲倒了沈曦的腳邊上,緊跟着抱着他的大腿,說什麽都不肯松手。
“沈曦!我求求你了,看在媽媽好歹也是養了你一場的份上,能不能原諒她?公司的股份我們不要了,龍騰國際的所有權,我們也不要了!我求求你别折騰了,媽媽年紀大了,受不住這些呀!”
楊馨哭的那叫一個聲淚俱下。
委屈巴巴的模樣讓人看了都覺得有幾分心疼。
可沈曦徑直朝後退了一步,擺脫了這個女人的牽制。
“你們現在連這樣的辦法都想的出來?不去做編劇,可真是可惜了,楊馨,麻煩你轉告蘇梅和沈長海,我和你們沈家已經沒有半毛錢關系了,這一次她要跳樓,下次她要割腕,我可不是每次都有時間能趕過來看這出好戲的。”
話說到這個份上,周圍指指點點的聲音越發清晰。
可沈曦置若罔聞。
這對母女一個比一個裝的可憐,就好像是天底下的人都對不起她們一樣,可說到底,不還是爲了算計嗎?
沈曦突然有點同情的原主。
她擡眼瞧着樓上的蘇梅,直接走到了一旁調解員的身邊,搶過她手裏的大喇叭喊了一聲。
“你不是想見我嗎?那就在那老老實實的等着!”
沈曦扔下這話,頭也不回的上了樓,眼看着樓頂上的救援人員急得額頭都冒起了冷汗。
她直接一步跨上的台階,不顧工作人員的阻攔,站在了陽台的最邊緣,再往前走一步,人都會跟着掉下去。
而她這突如其來的動作,直接把蘇梅吓得一個機靈下意識的身體就貼緊了欄杆,那兩隻保養得宜的手,因爲用力過猛已經青筋暴露。
“你你要幹什麽?!”
蘇梅被吓得不輕,眼看着沈曦已經一腳跨過欄杆,她的一顆心已經提到了嗓子眼。
她可不想死啊!
這好日子才剛剛開了頭,自己的親生閨女也找回來了,今日如果真的出了什麽意外,她不得後悔死?!
蘇梅越想越覺得憤憤不平,她看向沈曦的眼神充滿了憎惡。
都怪這個掃把星!
當初如果不是把這個掃把星從孤兒院裏帶回來,沈家何至于落得這樣的下場?
“沈曦,我告訴你,我們養了你一場,你就欠了我們的!生養之恩,大過天,你要是不怕那些人戳着你的脊梁骨,罵你是個忘恩負義的白眼狼,你就不用管我了!”
蘇梅直接在沈曦的腦袋瓜子上扣了一頂高帽子,那副眼眶通紅,歇斯底裏的模樣沒變。
旁邊的救援人員也不斷的在開導。
“蘇女士,您女兒現在都已經來了,有什麽事兒不能當面說呢?非得鬧成這樣,而且這樓層這麽高,萬一出了點事情怎麽辦呀?你快下來吧!”
沈曦跨坐在欄杆上,審視着這個已經縮成一團的中年女人。
略微擡起的眼角,帶着一絲嘲諷。
“蘇梅,這麽多年了,你還是這套手段?就沒點什麽新鮮的東西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