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 他的纓兒,爲了他,做了這麽多
東遠把喬靈鸢推進了柴房,鎖好了門,讨好着千樹。
千樹沒好氣的看了他一眼,“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你還想着别的,快去看看殿下和公主吧。”
舒紅纓躺在床上,血液不停地往下滲透,沁入到了被褥和枕頭上,手臂和臉頰是病态枯萎的白色,猶如妖冶的雪蓮正在消亡。
“這,這。”
劉太醫反反複複地給舒紅纓診脈,吓得胡子都快要飛起來了,驚慌失措。
“公主這脈搏,是絕脈,微脈欲絕,根本就是病入膏肓,無力回天的症狀了啊。”
“你胡說!”
千樹攥緊了劉太醫的衣領,“怎麽可能?公主這麽多年都好好的,不可能會死的!”
“怪隻怪老臣實在是才疏學淺,根本就看不出公主得了什麽病。”
“傷口找不到一處,可卻是渾身上下都在流血。”
“如果神醫在世的先皇後還在的話,公主肯定會有救的。”
東遠喪氣地歎了一口氣,看着床上都病的面目慘敗,奄奄一息的舒紅纓和容澈,卻難掩那眉眼和面頰上的風華絕代,美的讓人窒息,“王妃和殿下雖然不能同日生,如今能一起死,也算是圓了殿下的心願了。”
“瞎說什麽呢,信不信我打爛你的嘴!”千樹掐了掐他腰間的肉,使勁地擰了擰。
“啊!疼!”
東澤語氣裏帶着驚喜。
“殿下的手,貌似動了一下。”
就在舒紅纓的血液滲入了下面的棉絮之中,也沾染到了容澈的皮膚上,嘴唇上因爲十幾種毒素而深紫色的薄唇,也漸漸消退了,臉頰恢複了血色。
“咳咳!咳咳!”
劉太醫驚駭無比,一把伸過了手握住了容澈的脈搏,
“奇了奇了,真是奇了呀。”
劉太醫不禁拍案叫絕。
“怎麽了?”
“殿下的病,竟然已經痊愈了。”
他回想着方才發生的事情,嗅到了那空氣中的血腥味。
“莫非,是因爲公主的血,才解了秦王殿下體内的毒嗎?”
“老臣曾經在醫書古籍裏看到過,說是有的人的血,能夠活死人,肉白骨,解百毒,若是用了這人的血,可以”
“老臣還曾經聽說過,那古真族人,不少人都是這般體質,擁有着無窮無盡的生命力。”
甚至有人,還掠取那些新生的藥人,從小就當成移動的血庫來培養,不過自從這些年來古真族隐居山林,銷聲匿迹之後,這藥人也漸漸成了傳聞而不可一見的傳說。
容澈緩緩睜開了眼睛,側眼看到了近在咫尺蒼白病态的女子。
“纓兒…”
他伸出了雙手,撫摸着她冰涼的臉頰,眼底噙着熱淚,滾燙灼熱,滾落在來了她的臉頰和手臂上。
女子絕美到窒息的面孔,如夢似幻,他是不是在做夢。
不是夢。
他的纓兒終于回來了。他的纓兒。
“殿下…”
“殿下…”
其餘的衆人,也不禁對秦王殿下對公主的感情而動容。
他死死地抱住她,仿佛要将奄奄一息的女子,揉進自己的骨血之中,痛苦灼燒着他,眼底猩紅綿延着熱淚。
“纓兒…纓兒…”
“此事,誰也不許傳出去。”
難怪在雪山禁地之中,她不惜暴露她血液的神奇之處,也要給他治病。
門外的春桃捂住嘴,隔着門縫看着眼前的一切。
小心翼翼,不動聲色地走到了後院,對着柴房的空隙喊了一聲,“聖女殿下?聖女殿下?”
“怎麽了?外面出了什麽事?舒紅纓那個賤人怎麽樣了?”
春桃壓低了聲音,“現在他們忙的焦頭爛額了,而且,那劉太醫說了,長公主舒紅纓的血能活死人肉白骨,是天下人難以求得的聖藥。”
喬靈鸢原本的驚訝和害怕變成了惡毒和肆意的狂笑。
哈哈哈。
還真是踏破鐵鞋無覓處,得來全不費功夫。
舒紅纓啊舒紅纓,你不是什麽自诩爲北齊最尊貴的長公主,是天命凰女的身份嗎?可是如今,你這藥人的身份。
若是被外面的人知道了,你覺得,你還會有這麽好的命嗎?
“快,我現在被關在這裏隻有你能幫我了。”
“聖女殿下您若是有什麽吩咐,盡管告訴奴婢,奴婢一定會全力效忠與您的。”
喬靈鸢湊在了她的耳邊,絮絮叨叨地告訴了她。
“殿下您放心,我一定會辦成的。”春桃點了點頭,“您且在此地安心等着,等着奴婢回來救您。”
“纓兒…”
他好怕,好怕他的力度再大一些,懷裏脆弱得跟紙一樣的女人,會被他擁抱的力道給捏碎,被他滾燙的熱淚給融化。
他好怕。
好怕再一次看到纓兒冰涼的身體,倒在他的眼前。
“怎麽辦啊,”千樹搖晃着劉太醫的身軀,“你快想想辦法,怎麽樣才能救公主。”
“我曾在先皇後編撰的醫書典籍裏見過,流血不止之時,得有人給她輸送鮮血才行。”
“我來。”
千樹拉開了袖子,露出了白皙的腕子,“我的血多,用我的血!”
“劉太醫,用我的血吧。”
容澈抱着舒紅纓,摸了摸她兩鬓之間的發絲,輕柔得不像話。
“不行,殿下,您已經病入膏肓了,若是再不顧身體的話,怎麽能撐下去?”
東澤勸阻道,“還是讓我們來吧,爲了王妃,我們連死都願意。”
“是啊,我們都願意。”東遠也說道。
容澈眼眸看着她憔悴的臉頰,仿佛那深淵遍布的深邃眼眸裏,隻能裝的下她一個人,要把她吸進去,藏起來。
“早在之前,我與纓兒就建立了血契。”
“當初我狼毒發作之時,纓兒就是用她自己的血救了我,我和她的血契,早就已經融合在了一起,旁人的血都不起作用的。”
那時候還是在雪山禁地,她就不顧其他,用她自己的血救了他。
她藏了這麽久的秘密,若是這個秘密被外面的人知道了,那她會面臨如何,他不敢想。
他的纓兒,竟然這麽愛他。
他怎麽敢辜負他的纓兒…
深深的一個吻,落在了她冰涼的唇瓣裏,他死死地擁抱着她,想要用自己的體溫包裹着她,溫暖着她。
粗砺的大手包裹住她的玉手,放在嘴邊吹了吹。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