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混賬！氣死我了！”
在九頭蛇的山洞裏，一道暴怒的聲音傳來，震的整個山洞都嗡嗡直響，阿暮作爲一個凡人差點被這一聲震暈過去，可知那九頭蛇此時是何等的震怒。
“十七年前，若不是老夫收留你的話你以爲你還會安然無恙的活到今天嗎？”九頭蛇一番震怒過後打起了感情牌。
咳咳咳…
小七又是一陣咳嗽，随後又微微開口道：“這樣的話就不用說了罷，咱們頂多是個互相利用的關系！”
“你…！”
“氣煞我也，你是不是傻B，你跟她不可能，爲何跟我這打下去！”
“呵呵！”小七笑了一聲道：“雖說你法力通天，但人類的感情你又如何會懂？”
“你是人類嗎？”九頭蛇聲音有些冷漠起來。
“如何不是？”
九頭蛇再冷笑一聲道：“你也太擡舉自己了吧，你别以爲我不知道你是怎麽回事，人妖殊途，你和她絕無可能，更何況你…哼哼！”
九頭蛇沒有繼續說下去，隻是又冷笑了一聲！
咳咳咳…！
“這些事不用你來操心，老規矩，打赢了我，你下山吃人！”小七的聲音不知何時變的有些有氣無力起來。
“哼！我沒心情和你這病秧子打，你大限無多，我沒必要跟你耗下去！”九頭蛇這一句話說完的時候已經起了鼾聲，不過随後它好像又想起來了什麽道：“反正她是萬年難得一遇的玄陰體，我再登上幾十年幾百年也沒關系，隻怕到時候你…哼哼！”
“呵呵！這些不用你擔心，不過今天你就算不打可能也要放點血了！”小七的聲音好像總是那麽有氣無力，好像有什麽東西在一直吸收着他體内的精華一般。
“你這話什麽意思？”九頭蛇聲音變的有些陰沉起來。
“沒什麽意思，留下你的兩片蛇鱗再去睡！”
“你特麽找死！”九頭蛇聲音再次震怒起來。
“就算我死也要把你的蛇鱗扣下來！”
“去死！”
轟！！！
轟隆隆！！！
後面山洞開始劇烈地顫抖起來，想來是一妖一蛇又打了起來。
阿暮被那巨大的轟鳴聲和顫抖震暈了過去，後面的事她什麽也不知道了。
隻是，阿暮醒過來的時候卻發現自己的手裏卻抓着兩片七彩閃閃的蛇鱗，而且，看那成色，怕是那九頭蛇的蛇頭上最好的兩片！
“小七！小七他…沒事吧！”阿暮萬分擔憂小七，但想到自己父親的病情，阿暮不知道自己到底昏迷了多久，隻好是先趕回村子裏把那一片金光閃閃的蛇鱗交給了村裏的郎中！
“天啊！真的是九頭蛇的蛇鱗，她真的找來了蛇鱗！”
“這可是真正的寶物啊！”
“那果然是個妖人！”
“是啊，連這些東西都能拿的出來！”
“妖怪啊！”
阿暮在人們的議論聲中慢慢走了出來，找了個角落，眼淚再次不争氣地流了下來，村裏的人都不知道，這個妖人在用生命守護着村民！
“不行，我一定要去看他！”阿暮知道自己父親的毒已經被解了，當夜便再偷偷跑了出去，這一次她身上還有一片九頭蛇的蛇鱗，山裏的毒物更是對他退避三舍，一路上阿暮再次順利來到了九頭蛇的蛇洞前面。
果然，小七此時就站在那裏，雖說眼神裏有掩飾不住地頹廢但此時滿滿的都是暖意，正一臉微笑的看着她。
“你又受傷了！”阿暮沒有說什麽，還是之前他們經常用的那句話，她沒有說自己看到了什麽也沒有說自己聽到了什麽。
小七自然也不會多說什麽，隻是很有默契，再次伸出胳膊，讓阿暮給自己包紮。
“它…它…？”阿暮想說什麽可又不知道怎麽開口。
“它閉關了，至少一段時間裏不會再醒來了！”小七知道阿暮說的是九頭蛇。
“那你爲什麽不去村子裏…”阿暮小心的包紮着小七的傷口，低着頭聲音小不可聞。
咳咳咳…
小七再咳嗽一陣道：“我現在去了對你沒好處，何況現在的狀況我去了也會被人們當成妖怪殺死！”
“那…那以後換我來吧，你…不要出去了！”
小七沒說什麽，隻是淡淡點了點頭。
自此以後，兩人的角色便互換了起來，隻是，在村頭上再沒有一個坐在那裏的小姑娘，但在山上的一個山洞裏，多了一個經常坐在那裏的少年。
阿暮基本上每天都會來，兩人坐在一起無非就是聊天，從天南海北說到隔壁的黃狗，沒有的外人的打擾兩人簡直覺得這個破山洞就是天堂！
時間再這樣過去，再後來小七終于也感受到了那種等待的滋味，阿暮最近一段時間來的越來越少，最近更是連五六天都沒看到她了，小七讨厭這有風的天氣，因爲每次當風掠過草叢，他總以爲是阿暮來了，一轱辘站起來，向着山腳下看很久。
阿暮還是來了，隻是這一次她臉上的神色不是很好看，見到小七之後的第一句話就是：“我要嫁人了，這段時間我在家裏置辦嫁妝！”
小七愣了很久，久到阿暮以爲他會要說很長很長的一段話。
“恭喜！”小七最終也隻說出了兩個字。
“這就是你想說的？”
“是啊，人妖有别，抱歉！”
阿暮嘴唇動了動，良久也是一句話道：“嫁人之後我就不會再來了。”
小七點點頭。
阿暮說：“我會忘記你，會像普通人一樣，再以後大蛇出現的時候會躲起來，從今往後這座山對我來說會和世上許許多多的山一樣，沒有任何差别！”
小七聽到這句話的時候眼睛裏深邃望不到底，就像是有星星墜落在裏面，但他還是挂上了那常有的微笑，然後道：“那挺好的，我也忘記你。”
兩人再次沉默。
沉默。
良久。
小七覺得這一次阿暮包紮的時間有些長，長到從天亮一直包紮到了太陽快落山的時候。
但終于，阿暮還是包紮好了，一如之前無數次的那樣熟練，最後把繃帶打了一個蝴蝶結，慢慢站起身來，甜甜一笑道：“以後呢，再沒人給你包紮了，自己一定要小心啊？”
小七臉上帶着笑，點點頭：“會的。”
阿暮轉過身去，良久沒有說話，最後一句話的時候仍未轉身，隻是聲音淡淡：“我要嫁到很遠的地方了，這一次也許是永别，我會忘記你！”
“其實忘記也不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