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甫琛全然想不到,安然不但敢威脅他,還真的就敢付諸行動。一時氣的牙齒都咬的咔咔作響,無論他拿怎樣的眼神跟氣勢威逼她恐吓她,竟都沒有用。
眼看着尹氏就要進來,皇甫琛終是咬牙切齒的開了口:“僅此一次!”
安然頓時喜笑顔開,這才對嘛,大男人家的也不興這麽小氣的。
見皇甫琛重又閉上眼,安然快步沖到床邊,隻等那尹氏興匆匆的沖進來,才一臉失望的說道:“王爺沒有醒,是我瞧錯了。”
尹氏興興頭頭的沖進來,還以爲皇甫琛是真的醒了,急急跑進來要深情訴說一番順便給自己表個功呢,聽了安然的話,也跟着失望的垮下臉來:“你怎麽連這個都會看錯!”
安然立時皺了眉頭,淡淡道:“我也是盼着王爺快些醒來。這才花眼。怎麽,我連看錯了也不能?”
瞧着安然猛然拉下來的冷臉,尹氏愣住,原想直奔到床邊看皇甫琛的腳步竟有些邁不動了,她想道歉,偏又開不了口,況且自己也沒說錯什麽話,憑什麽要道歉?
隻得求助的看向随她跑進來此時正若有所思看着安然的林寶珠:“林妹妹,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這是要林寶珠幫她求情的意思了。
安然愈發瞧不起她,也不等林寶珠開口,冷聲道:“我說了王爺他需要靜靜的養着,你一進來便又是哭又是鬧,如此吵嚷讓王爺如何靜養?你且出去吧,沒有本公主的允許,再不許你踏入此處半步!”
尹氏一怔,随即不服氣的争辯道:“我也是擔心王爺!你憑什麽趕我出去,我不服!”
安然瞥一眼她臉色通紅卻梗着脖子的樣子:“你服不服關本公主什麽事?是本公主讓你進來的,自然也可以叫你出去。”
說完再不理會她,直接吩咐人将她拖出去。
一直站在旁邊的林寶珠沉默的看着突然發生的這一切,她自進來後,沒有亂動沒有叫嚷,很是安靜乖巧。安然雖然頗滿意,奈何皇甫琛不喜,并且可能還信不過她,不然尹氏已經被打發,他卻還是緊閉着眼睛裝死做什麽。
“你也回去吧。”安然沒給任何理由的打發她離開,若真是個聰明懂事的,必不會像尹氏那般糾纏。
林寶珠靜默了一瞬,果然恭敬地福一福身:“是,望公主好好照顧王爺。”
她并不吵鬧也不求情。隻安靜而深情的看了皇甫琛一眼,便轉身離開了。
安然長長的舒一口氣。
皇甫琛重又睜開眼睛,正看見安然松口氣的模樣,冷冷一笑:“放心的是不是太早了點?”
安然下意識後退兩步,警惕的盯着他:“你說過僅此一次的!”
“本王是說了,可沒說這次就不懲罰你了。”皇甫琛慢慢坐起身來,腦袋受創嚴重,他若是動作大一些,還是會很痛。
這慢騰騰的動作都牽扯着腦袋上的傷口一跳一跳的疼,又見罪魁禍首還防賊似的盯着他,心氣兒更加不順了:
“膽子是愈發大了,竟敢自作主張的帶人進來,你就不怕那些心懷歹意的人趁機殺了本王?”
安然忍不住辯解道:“你又沒提前跟我說不能帶人進來。再說了,那些可都是你後院的女人,我怎麽會知道你原來竟不信她們?”
“都能猜到本王不喜人碰觸,卻猜不到本王不信她們?”皇甫琛哪裏會信她的說辭,冷笑一聲道:“真以爲本王不知道你存的什麽心思?”
“我累了。找個人來分擔一下,有什麽錯!”她存的就是這個心思!安然理直氣壯的瞪着他:“你自己府裏的人,卻不能相信,難不成還是我的錯了?”
“你不服?”皇甫琛看她一眼,倒是沒有一開始那麽冷了。
“我不服!”他沒提前知會她是其一,方才又說了僅此一次的,分明就是揭過此次不再提起的意思,偏他言而無信要懲罰她,她憑什麽服氣!
皇甫琛忽的一笑,即便此時腦袋上還纏着厚厚一圈繃帶。但這一笑仍是叫這屋子都亮了一亮:
“你服不服關本王什麽事?本王說你錯了要受罰,那你就是錯了要接受懲罰!”
安然:“……”
這分明是她剛才打發尹氏說過的話!這叫怎麽回事?搬起石頭砸自己腳?
但叫她甘心的受罰又怎麽可能,一揚下巴,她能逼着他剛才對自己妥協一次,自然就能有第二次,于是也跟着笑了一笑:“王爺知道自己後院有多少女人嗎?”
皇甫琛挑眉,忍不住磨了磨牙,先前的閑适便消失不見了:“同樣的招數你好意思用兩次?”
這丫頭反應還真是快。
“隻要好用。誰管他是不是用過的。”這回換安然笑吟吟了起來:“我方才粗略看了下,不下于二十來個吧,她們都可擔心王爺了。
一個個哭的梨花帶雨非要進來看王爺,情深意重的想要親自來服侍王爺,真真是讓人感動啊。王爺覺得下一次讓誰進來看望你比較好呢?”
皇甫琛:“……”
你給本王等着!
……
尹氏被婆子粗魯的架了出去,管她是哭鬧也好,撒潑也罷,一概沒人理會她,倒是一直等在外頭舍不得散去的衆女見狀圍了上來。
想到方才她拿自己的家族以勢壓人。非要進去的強橫模樣,便有人忍不住嘲諷出聲:“喲,尹姐姐這是被人趕出來了?”
衆目睽睽之下,尹氏兩眼血紅,狠狠瞪一眼那出言諷刺她的女子,正要說話,聽得身後關門的動靜,忙轉頭去看,見林寶珠竟也從裏面出來了,哪裏還顧得上理會諷刺她的人。
她忙三兩步迎上去,拉了林氏手義憤填膺的道:“林妹妹也被她趕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