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汗的兒子叫阿律耶,是個很精壯的男子,皮膚黝黑,由内而外散發着自信的光芒,眼睛如雄鷹一般銳力,看起來氣度不凡。
而他的女兒,琪娜,倒是一個活潑開朗的女子,面容姣美,身材也十分火辣,長得十分具有異域風情。
以往每年,他們都會随父汗來迎接遠到而來的客人,所以面孔他們也幾乎都認得,但是今年,卻多了兩個陌生的面孔,讓她很詫異,不僅是詫異,還有些驚喜。
“奇怪,以前怎麽從來沒有見過你們兩個呢?你們是誰?”琪娜單純的開口,笑容甜美。
皇上早就知道這個琪娜公主,心直口快,又單純可愛,所以從來不怪罪她的魯莽,隻是笑道:“瑤兒,你們就自我介紹一下吧。”
青瑤平生最讨厭的一件事,就是做自我介紹。
以前每到一個新環境,她就要被逼做一次自我介紹,這太令人發指了。
但皇上下了命令,她總不能不給皇上面子吧。
于是有點無奈的禮貌笑道:“我叫慕容青瑤,你好,琪娜公主。”
琪娜眨了眨眼,“這樣就算介紹完了嗎?”
“公主還想聽什麽?”青瑤反問。
對于一個陌生人,她向來沒什麽好臉,那一貫清冷的氣質,又再度散發出來,眉宇間的凜冽,讓琪娜這個見慣了草原勇士的女人,不由的都退了一步。
怕青瑤在此失禮,風杳昱連忙站起來,笑道:“在下是九皇子風杳昱,這位是我的夫人,公主有禮了。”
琪娜嘟起了嘴,點點頭,呐呐道:“原來是夫人啊。”
青瑤随着風杳昱一同坐下,臉色看起來不太好。
剛才琪娜的目光一直盯着杳昱,看的出來,她挺注意杳昱的,而且剛才杳昱才介紹她是他夫人的時候,她眼中明顯閃過一絲失落。
這公主,難不成對風杳昱還一見鍾情了麽。
“父汗,琪娜想要爲遠道而來的客人舞一曲,如何?”琪娜突然站起來說道。
大汗很開心的看向皇上,皇上也甚爲高興的點頭,“如此甚好啊。”
得到了皇上的允許,大汗也就點頭了。
青瑤冷着臉,看這位琪娜公主,究竟要耍什麽花樣。
不過說真的,這公主的舞跳的确實不錯。
随着音樂聲,翩翩而動,如同這大草原,給人以空曠幽然,又清新的感覺。
看琪娜随風擺動,就像一隻蝴蝶一樣靈動。
她在原地轉動着,裙擺在空中翻飛,如一朵盛開的蓮花,美的極緻。
她轉動的速度越來越快,讓人都有些眼花缭亂,漸漸的朝青瑤他們靠近。
不知何時,她挑起了桌上的酒壺,然後轉動停落在風杳昱的面前,巧笑倩兮的爲他的杯中盛起了酒,那動作,那眼神,那暧昧的情素。
讓青瑤覺得,很不爽。
這個公主,是在她面前勾引她的男人嗎?
在有些人還在愣神的功夫,就已經有掌聲響起了。
在一片熱烈的掌聲中,琪娜才緩緩的放下了酒壺,回到了自己的座位。
青瑤勾唇冷哼,“公主的舞跳的不錯啊,酒也倒的不錯。”
琪娜微微一怔,不是聽不出她話裏的諷刺之意,但沒想到她會在這麽多人面前這樣說。
扯動了一下嘴角,幹澀道:“過獎了。”
風杳昱扭頭看着青瑤,見她一臉不悅,又恢複了那冷冷清清的模樣,心裏咯噔一下,再看向琪娜,他似乎又明白了什麽。
“感謝公主的盛情款待,在下不盛榮幸。”風杳昱客套道。
琪娜從剛才的失神中回過神來,抿嘴笑道:“九皇子客氣了,你們遠道而來,是我們的榮幸才對。”
“公主真會說話啊。”風杳昱稱贊道。
可他的稱贊,卻引來了青瑤的怒視。
這個接待宴,氣氛一下子就變的詭異起來。
皇上與大汗也不好說什麽,隻能借由旅途勞累而混過去,早早的就散了。
晚上,青瑤與杳昱被安排在一個帳篷内。
青瑤還在爲白天的事有點不爽,可風杳昱似乎看起來還挺樂呵。
“你是不是覺得那個琪娜喜歡你啊?”青瑤挑眉問道。
風杳昱知道她在吃醋,所以很開心的說道:“爲夫怎麽會這麽覺得呢,就算是真的,那跟爲夫也沒有關系的,爲夫眼裏隻有夫人。”
見他眉開眼笑的說着這些話,情緒看起來不錯嘛,所以對他說的話可信度降低了一些。
“哦,是嗎?不過,要是那個琪娜公主真喜歡你怎麽辦?”
“如果真這樣的話?那夫人,你說怎麽辦?”風杳昱很認真的問道。
青瑤瞟了瞟風杳昱,看他一臉春風得意,似乎還很期待的樣子,古代男人三妻四妾,是不是都成了習慣了。
所以他們花心的,也是理所應當的。
“那你喜歡她嗎?”青瑤冷冷的問道。
“現在還沒有,這以後嘛,就不知道了。”風杳昱爲了看青瑤嫉妒的表情,故意這樣說道。
青瑤不怒反笑,隻是笑容中帶着點狠戾,讓人聽着頭皮都有些發麻。
終于,她的笑聲止住,一字一頓的說道:“要是有一天你喜歡上她了,想把她帶回去,我會成全你的。”
“真的?”風杳昱挑眉。
青瑤點頭,“當然是真的,不過。”她的視線下移,停留在他小腹下的某處,陰笑道:“我會連你身上的某個東西,一并帶走。”
她說這話時,陰森森的感覺,讓風杳昱背脊發涼。
風杳昱連連擺手,他可不想因爲自己的一句玩笑話,連命根子都玩掉。
“爲夫說着玩的,夫人不必當真。”
青瑤挑起眉峰,美麗的雙眸微眯,透着危險的信息,像是一隻出來覓食的獵豹,而那個獵物就近在眼前,她斂起峰芒,卻又在悄悄的散發,直至把他全部包圍住,然後再一口吃掉。
“哦,是嗎?真的有那麽好玩嗎?”青瑤幽幽說道,用一種陰森冷清的語氣,讓人不寒而栗。
風杳昱明白,自己不應該用這種事情來開她玩笑,正準備救場,就聽到外面有一個女聲說道:“九皇子殿下,我們琪娜公主請您過去一下。”
青瑤靠近他的動作停下來,扭頭看下聲音傳來的方向,眼裏崩射寒光。
“你去告訴你們公主,九皇子現在沒空。”青瑤語氣中帶着點不耐煩,加之陰寒之感遍布,讓外面的侍女打起了寒噤,忙不疊的應了一聲就跑了。
看她這個模樣,風杳昱忍不住低笑出聲,完全忘記自己還身處險境。
青瑤眸中閃過不悅,“你笑什麽?”
風杳昱凝視着她的雙眼,眼眸清澈明亮,黑白分明的眼中,閃過狡黠的光芒。
攻其不備,風杳昱伸過手勾住了她的脖子,然後把青瑤順力一拉,就把她放在了軟榻上。
還未等青瑤反應過來,風杳昱就已經傾身壓了過去。
“你幹什麽?”青瑤的聲音有一絲顫抖,因爲剛才來的太過于突然,她都還沒搞清楚是什麽狀況,就被他壓住了。
風杳昱的嘴角勾出一絲魅惑的笑容,嗓音低到,隻能讓他們倆聽到的音量呢喃道:“夫人覺得,爲夫現在應該幹什麽呢?”
青瑤死死的瞪着他,抿着唇不語。
“夫人,你在發抖哦,難道,你是在怕爲夫嗎?”風杳昱淺笑盈盈,有種做壞事得手的得意感。
青瑤咧了咧唇,發出一聲嗤笑。
怕他?真是笑話。
青瑤忽然擡起頭,對着風杳昱邪肆的嘴角就是一個深吻。
她的雙手勾住他的脖子,迫使他不能逃離,隻能迎接。
當然,風杳昱并未想過要逃離,隻是,被青瑤的突然襲擊給愣住了,但很快,他便化被動爲主動。
靈巧如小蛇的舌頭,撬開了她的貝齒,不斷的探索。
那裏面如花谷一般的迷人,清甜的味道,充斥着他所有的感官。
柔嫩的唇瓣逐漸變的炙熱滾燙,讓人意亂情迷,又欲罷不能。
似乎并不滿足于隻是這樣的碰觸,心裏渴望的想要得到更多,想要把心裏缺失的那一塊地方給填滿。
這讓他更加迫不及待的想要進一步探尋。
青瑤抿嘴,帶着迷離的淺笑,慢慢離開了他的唇。
他的雙眼已經被晴欲染色,迷朦陶醉。
“想要嗎?”她在他的耳邊輕喃,芬芳的氣息吐在耳邊,癢癢的,麻麻的。
風杳昱喉頭幹澀,再出聲時,聲音已經有點嘶啞。
“想,當然想。”
“真的嗎?”
風杳昱點頭,然後低首正欲再次吻上她的唇時,青瑤脖子一扭,兩隻手撫在他的胸前把他用力一推,自己則快速從軟榻上爬起來。
整套動作如行雲流水,潇灑至極。
在風杳昱還迷茫着怎麽回事時,青瑤已經扭頭朝他笑道:“不好意思,今天不奉陪了。”
“夫人,你别走,唉,回來。”風杳昱傻眼的看着事情的突然轉變,可青瑤已經撩起了帳篷簾子,大步走了出去,一點都不留念。
随着某處瘋狂的叫嚣,風杳昱深深鎖起了眉。
這磨人的小妖精,絕對是故意的,把他引的興奮了,她自個兒不幫忙解決就跑了。
風杳昱氣也不是,罵也不是,隻能默默的忍受那種想吃又吃不到的痛苦。
蒼茫的大草原,在晚上顯的特别的空曠遼遠。
這裏的月光,似乎比在栖風國的時候還要亮,還要皎潔。
遠處的樹木時不時的傳出鳥獸的聲音,有一咱陰森恐怖之感。
剛才整到了風杳昱,青瑤心中甚爽。
活該,那是他自己咎由自取,誰讓他那麽得意來着,這種辦法懲罰他,最好不過了。
想着想着,青瑤不自覺的就笑出了聲,雙肩不停的抖動着。
周圍的侍衛面無表情的巡邏着,站在這笑,似乎不太合适。
青瑤努力收住了笑容,快步走到一個比較安靜的地方。
當她剛要坐定時,一個黑影就突然竄出來。
青瑤心中一凜,眼眸警惕的微眯。
瞧清楚來的人是風暮辰時,她那個提起的心才稍稍放下,卻不能完全放下。
“怎麽是你?”青瑤擡眸,語氣清冷。
“爲什麽不可能是我?難道,你就那麽不想看見我?”風暮辰的口氣還是那麽高傲自大,不願在任何人面前放低一分。
青瑤收回自己的目光,投向遠方,悠然道:“長孫殿下想出現在哪裏,那是長孫殿下的自由,我無權過問,喜歡怎麽樣,就随便你吧。”
她不過是想在這裏坐一會兒,等風杳昱差不多情緒低落時,她就可以回去了。
所以這麽一小會,誰過來對她也沒多大影響。
淡然的語氣,疏離的客氣,她對他,永遠都會是這樣麽,那樣的笑容,她就隻會對着風杳昱才會露出來麽。
若不是當初他悔婚,是不是這樣的笑容,早就已經屬于他了。
人最讨厭的一件事,就是不斷的後悔,明知道沒有後悔藥,但就是克制不了。
或許是因爲,除了後悔,再無别的事可做了吧。
風杳昱在她旁邊坐下來,離她并不遠,但好在還保持着一掌的距離,并未逾越。
“這麽晚了,你一個人坐在這裏幹什麽?”風杳昱輕聲問道,低頭望着深藍色的夜幕,目光悠遠,又有些寂落。
本來青瑤到這來,隻是想一個人樂呵樂呵,偏偏他來了,就讓她樂呵不起來了。
“我覺得裏面太悶了,出來坐坐。”青瑤回道。
他沒有接話,兩人一陣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