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會好好寵你的。”尹瑟眨了下眼睛，笑道。

牧晟宸有些無奈，嘴角勾起一抹好看的笑容，她寵他麽……

好像聽上去不錯。

“那個歐陽雨淩，就是那天晚上你遲到，過來嘲笑我的人。”尹瑟憤憤的說道，“你看到了沒，她後來眼睛都紅了！”

“是她邀請你過來的不是嗎？”牧晟宸問道。

“是啊，是她邀請我過來的，剛進門的時候，她可熱情了，我就想你TM怎麽變臉就變這麽快--”

“瑟兒。”牧晟宸打斷她。

“恩？”

“得意可以，不能忘形。”

“……”

“髒話你還是少講一點。”牧晟宸輕笑道。

尹瑟紅了臉，好像是有點不文明，“我激動了嘛！”

牧晟宸是不知道她今天怎麽心情這麽好，平時遇上多能讓人激動的事情也不見她激動成這樣。

“後來，我看她眼神不對，原來，她是想巴結我！”

“……”

“歐陽雨淩，以前可是和尹萱兒一家的！還打過我你記不記得。現在竟然要來巴結我，笑死了。”

“……多久以前的事情？”

“就我們剛認識那會兒。”尹瑟笑道，“不過我後來打回去了就是。”

“很會記仇……”

“……”尹瑟眉頭一挑，“你什麽意思。”

“會記仇是好事情！”牧晟宸話鋒一轉，“這樣别人才不敢欺負到你頭上。”

“嘿嘿，你老婆厲害吧！”

看着她得意的樣子，牧晟宸說不出來心裏的感受，但他知道是正面的情緒，看着她滿足，他便會滿足。

“不過我就是要氣她，我跟來這裏的所有名媛交好，偏偏不睬她，你沒看到後來她的整張臉都綠了，我以前都不知道牧夫人三個字這麽好用！”尹瑟說道。

“你是現在才知道牧夫人三個字的意思嗎？”牧晟宸眉頭輕皺。

“就是有種官階比别人高一等的感覺。”尹瑟笑道。

“以前沒有嗎？”牧晟宸驚訝，“牧夫人”這三個字最容易讓人聯想到的應該就是至高無上的地位還有擁之不盡的财富吧……

尹瑟想了想，反問：“我以前的官階本來就高啊。怎麽會用到“牧夫人”這個名号？”

牧晟宸仔細想了想，好像确實是這樣，她無論在哪裏，都可以幹出屬于她自己的那一番小天地，她有屬于她自己的成就感。

“現在不同了。”尹瑟笑道，“雖說工作也很有意思，但是在總裁的位置上呆了三個月後，我覺得身心疲憊，還是待在家裏相夫教子更舒服一點。”

“你現在才多大，就要開始享受了？”

“反正我們家，你一個人工作就夠養活了，現在競争力那麽強，我還出去和别人搶飯碗，不道德的。”

“你讓你老公一個人忙的要死要活，就道德了？”

牧晟宸當然是希望她能在家好好享受，不想讓她累，不想讓她煩，隻是聽她設想的這麽好，不由得想多說上兩句。

“話不是這樣說的，你一個人忙其實忙的是兩人份，你是創世總裁，我可以頂着總裁夫人的帽子，不然，你是總裁，我是秘書，那總裁夫人的帽子誰來頂？多浪費。”

“你這什麽邏輯。”

“總而言之一句話，晟宸，反正我是注定離不開你了，是死是活都一樣，你得好好養我，我會好好寵你的。”尹瑟勾住他的手臂，輕輕靠在上面。

牧晟宸繼續開着車子，他笑道：“怎麽寵？我聽聽看，我覺得滿意的話就考慮看看。”

尹瑟數着自己的手指：“做好吃的飯菜，照顧好丫丫，教導鋼鐵俠，服侍奶奶，多好！”

“……瑟兒。”

“恩？”

“不是寵我嗎？”

“做好飯菜給你吃不就是寵你麽？”

“……”

“怎麽，你還不滿足？”尹瑟皺眉。

牧晟宸看了看前面暢通無阻的路況，湊到尹瑟耳邊嘀咕了兩句。

然後尹瑟的耳根就紅了起來。

“不正經。”

“……”

尹瑟閉上眼睛假寐，不說話，然後沒過一會兒，牧晟宸的狼爪就伸了過來，輕輕的抓着她的手。

嘴角勾起淺笑，繼續假寐。

晚上回到家。

牧老夫人上前問道：“今天怎麽樣？”

“奶奶，我就問你兩個問題。”

“你問。”

“我是不是很聰明？”

“……”牧老夫人遲疑了一下，而後點了點頭。

“我是不是你見過的孫媳婦兒媳婦裏面最聰明的？”

“應該算是。”

“奶奶，反正以後這種聚會我是不去了。”尹瑟笑道，“我去多了絕對會出問題。”

“恩？怎麽說。”

“女人心，海底針啊，多打交道多出事啊！”

“……”

“嫉妒能讓女人拿起屠刀啊！”尹瑟歎息道，“我現在日子是過得好了，可是那些人日子沒有我過得好啊，招人恨的事情隻能做一次才是最聰明的。”

尹瑟狡黠的笑了笑。

“所以……”牧老夫人明白她話裏的意思，“你是去做招人恨的事情了？”

尹瑟聳聳肩，不說話，跑到房間裏去看自己女兒還有兒子。

牧老夫人看向牧晟宸：“她是去招人恨了？”

“你就放心吧，她知道什麽事情能做什麽事情不能做，讓她去和那些不喜歡的人聚會，她倒甯願在家坐着發呆。”

“诶……”老夫人歎了口氣，“我讓她去是想讓她多認識一些人，不論好壞，社交圈廣一些總是好的。”

牧晟宸靠在沙發上看着老夫人：“她從小到大，社交圈就沒有廣過。”

“……”

“真正了解她的人自然會聚集到她身邊，而那些不了解她的人，她也不屑一顧。”

牧老夫人贊成的點了點頭：“那看來我是勉強她了。”

“不會算勉強的，她也沒參加過，去了，她隻當圖個新鮮，發覺不好，自然就不會再去了。”

“更況且，是奶奶您的教導，她一定會放在心裏的。”

牧老夫人的眸子亮的很，“像我這個歲數的老人都迂腐的很，看着你們年輕人有自己的爲人處世方式，總覺得欣慰的很。”

“不是所有的人都像您這麽欣慰的。”牧晟宸輕笑，“這得看媳婦兒是誰。”

“瞧你得意的。”

“該得意的時候就要得意一下。”

“晟宸，可以得意，不要忘形。”

“……”

“小心哪一天，你又不小心得罪了小瑟，她和你翻臉。”

牧晟宸眉眼一彎，笑的“傾世傾城”：“沒關系，她很好哄得。”

牧老夫人微微無奈，但看着孫子臉上滿足的笑容，她這個老人便也滿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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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天晚上，尹瑟和牧晟宸剛躺下，一個電話就打了過來，驚醒了他們。

尹瑟看着自己手機上的号碼，是孤兒院的電話，她正經了起來。

“喂，院長奶奶？”

“瑟姐姐……嗚嗚……嗚嗚……院長奶奶，奶奶去世了……”

尹瑟震驚不已。

她前兩個禮拜去看他們，院長奶奶還好好的啊！

“怎麽會這樣？”

“不知道，心兒說要和奶奶一起睡，發現奶奶全身冰冷……嗚嗚……”

“别哭，别哭了，小鬼不在嗎？”

“小鬼哥哥今天晚上沒有回來，在學校念書。”

尹瑟眼睛都紅了，眼淚止不住的往下掉：“好好，姐姐馬上就過來，你帶好弟弟妹妹，等我，别怕知道嗎？”

“恩。”

牧晟宸看着她：“怎麽了？”

尹瑟一把撲進牧晟宸懷裏：“院長奶奶去世了……嗚嗚……”

她哭的像個孩子。

牧晟宸眉頭皺起，他撫着她的背，輕輕拍着：“振作點，孩子們在等我們過去是不是？”

尹瑟點頭。

牧晟宸起身穿衣服。

尹瑟看着他：“可是你明天還要去公司。”

他将衣服套到她頭上：“院長奶奶對你來說就像是親奶奶，我還顧得了其他嗎？”

尹瑟抹掉眼淚，開始穿衣服，套上鞋子。

牧晟宸開出車子，載着她就往孤兒院開去。

孤兒院離牧家還是有點距離，也因此，尹瑟去孤兒院去的也不算勤，一個月左右去看一下孩子們還有院長奶奶。

尹瑟傷心的低着頭，坐在副駕駛座上。

牧晟宸也沒有想到會突然發生這種事情，但仔細想想，院長奶奶的歲數也不小了，她不可能永遠那般健朗。

到了孤兒院，二十幾個孩子哭成了一團，見尹瑟和牧晟宸來了，就趕緊撲了上來。

“色姐姐！”

“色姐姐！嗚嗚……”

“嗚嗚……”

孩子的哭聲揪疼着尹瑟的心，她看向一旁站着的小強：“院長奶奶呢？”

“在，在奶奶房間。”

尹瑟忍住鼻酸：“松開姐姐，讓姐姐去看看奶奶好嗎？”

可是孩子們早已經驚慌失措，小手抓着尹瑟不肯放，眼淚鼻涕一把又一把的挂在臉上。

尹瑟又傷神又揪心，院長奶奶幾乎是這些孩子們的全部，他們本來就是孤兒，現在連最親的親人也離開了……

她閉了閉眼，喉頭哽咽的說不出話。

“到叔叔這來好嗎？”牧晟宸蹲下來，朝哭的最洶湧的那個女孩招手。

女孩一雙紅彤彤的眼睛看着牧晟宸。

“晟宸哥哥……”女孩沒有過來，一個男孩子倒是撲了過來。

牧晟宸輕輕撫着男孩子的背，然後眸子依舊看向那個女孩：“過來好嗎？”

女孩松開尹瑟，而後也撲進了牧晟宸懷裏，哭的稀裏嘩啦。

“你叫心兒是不是？”

“嗚嗚……”

“心兒堅強一點好嗎？”

“嗚嗚……”

牧晟宸給了尹瑟一個眼神，尹瑟了然的點點頭，抓到最緊的心兒松了手，其他人年紀比心兒來的大一些，都乖乖的松開手。

尹瑟往院長房間跑去，幹淨的床上，院長奶奶就躺在床上，雙手搭在肚子上，神情看上去安詳的很。

她走到床邊坐下來，手輕輕碰上她的手，冰冰涼，那是死亡的溫度。

“奶奶，你太過分了……”尹瑟忍不住說道，“怎麽能一聲不吭的就走了……”

牧晟宸帶着孩子們走進來。

“都去和院長奶奶道别。”

他清清淡淡的說道，然後孩子們就一個一個乖乖的走到院長面前，看着她的遺容，道别。

牧晟宸上前，将尹瑟拉起來。

“我已經打過電話了，過會兒就會有人過來做檢查。”

“恩……”尹瑟靠在他胸口，“明明我還高高興興的，院長奶奶就這麽走了……一點預兆都沒有。”

“人終究是會死的。”牧晟宸淡淡的說道。

尹瑟擦着自己的眼淚，記憶洶湧而至，院長的每句話每個動作甚至是每個安詳的神情，她都仿佛記憶猶新。

第二天，殡儀車将院長接走了。

尹瑟看着孤兒院裏的一磚一瓦，這是新造的屋子，環境，設施都比原來好很多。

可是院長奶奶卻走了。

她坐在長凳上，孩子們全呆在一個教室裏，他們時不時的透過窗戶将目光放到尹瑟身上。

牧晟宸坐在她身邊。

“晟宸……”

“恩？”

“這些孩子怎麽辦？”尹瑟有些失神的問道。

“招新的院長進來，再招一些員工。”

尹瑟側首看向他。

牧晟宸抿緊了唇，他好像隐約知道這個女人想幹什麽。

“我會讓人把關，挑值得信任的人來擔任院長，會愛護孩子們也會盡責盡力。”

“晟宸……”尹瑟的眸子軟下來，帶着些乞求。

牧晟宸皺起了眉，他定定看着她。

“别人我不放心……”

“你不放心？”牧晟宸有些無奈，“你一個人能管得了這麽多孩子？！”

“……”尹瑟低下頭，他永遠能看穿她的想法。

“這種時候你不放心也得放心，你不是神仙，有三頭六臂。”

“我們可以想想辦法，我們家旁邊那幢别墅不是空的嗎？我們買下來，讓這些孩子住進去，然後--”

“尹瑟！”

“……”

“别異想天開，别把自己當成聖人。”牧晟宸生氣了。

尹瑟咬着牙，眸子對上趴在窗口上的孩子們，他們的目光那般可憐，那般慌張，那般無措……

就好像在說：我們又要被丢掉一次嗎？

“我沒有異想天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