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是悠揚悅耳的音樂聲,面前的茶幾上,擺放着一個餐盤。
餐盤上是一塊熱氣騰騰的三明治,和一杯冒着絲絲涼意的肥宅快樂水。
三明治的香氣如同一隻勾魂的小手一般,鑽進了路明非鼻孔裏。
衰小孩兒不假思索的便将這份美味的食物,大口塞進了嘴裏。
美妙的滋味在味蕾上綻放,剛剛那場充斥着鮮血與死亡的戰鬥,仿佛隻是一場虛無缥缈的夢境一般……
“哥哥!”穿着小西裝的路鳴澤不知何時出現在路明非身邊。
這個小男孩臉色嚴肅,最令路明非在意的是……小惡魔的瞳孔中,正閃爍着如同刀劍般盛烈的璀璨金色。
不知爲何……路明非竟然能從小惡魔面無表情的臉上,讀出一絲哀傷與痛苦的意味。
“見到你這個臭屁的家夥總沒好事!”路明非呼出一口濁氣,他端起冰涼的玻璃杯,美美的喝了一口肥宅快樂水。
“話說,地獄有投訴電話沒有?我想給你的上司打個投訴電話!”路明非翻起了一雙充滿怨念的死魚眼。
“我記得你說過……你會确保我在尼伯龍根之内不受到任何傷害。”路明非定定的看着小惡魔。
“我的确說過這樣的話……”小惡魔聲音低沉,“我很抱歉,讓哥哥受了這麽嚴重的傷!”
“是我沒有履行好我們之間的約定,所以……哥哥,我們之間的那場交易作廢!我會免費将你們從尼伯龍根之中帶出去,同時……”
小惡魔的聲音中多出了一絲如嚴冬般刺骨的殺意,“我會幫哥哥報仇,奧丁什麽的……敢傷害哥哥,他就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小惡魔頓了頓,“記住,哥哥,千萬不要死啊!”
留下一句讓路明非丈二和尚摸不着頭腦的話語以後,小惡魔的身形化爲點點的光芒,瞬間消失在原地。
“搞什麽啊!你是哥譚市的謎語人嗎?”路明非熟練的白爛一句,然後翻了個白眼。
……
同一時間,尼伯龍根之内。
戰場上的局勢已經到了一個岌岌可危的地步。
路明非仰躺在地上,生死不知;林墨被奧丁的永恒之槍刺中肩膀,喪失了絕大部分的力量。
楚天驕因爲剛剛的“暴血”,現在已經陷入了極度虛弱的狀态之中。
整個場上唯一還具有戰力的,就隻剩下楚子航一個人了。
奧丁冷冷的看着面前的楚子航,“你是被神選中的人,你應該敬畏神明,而不是妄圖以凡人之軀,與神明爲敵。”
“堂堂的北歐主神奧丁,難道就隻會打嘴炮嗎?”楚子航冷着一張臉,用輕蔑的語氣嘲諷道。
“可惜了,你本來可以在我的領域裏享受永生!但現在,我将賜你一場盛大的死亡!”
奧丁并不打算跟楚子航繼續玩貓捉老鼠的遊戲了!
如同潮水般的壓迫感一波一波地從奧丁身上擴散,這位神明再一次高舉起永恒之槍,這一次……他瞄準了楚子航的心髒。
就在永恒之槍即将脫手而出的那一刹那,奧丁像是感覺到了什麽不可思議的東西一般,他忽然毫無征兆的怔在了原地。
下一秒,這位高高在上的神明直接放棄了進攻,奧丁催動着胯下的八足天馬,以一種極度狼狽的姿态逃離了這片戰場。
“怎麽回事?”望着奧丁遠去的背影,原本已經準備好拼命的楚子航一時間有些呆滞。
不過楚子航畢竟是受過專業訓練的執行部專員,他很快就從呆滞中反應了過來。
楚子航把“村雨”背在身後,然後迅速走到路明非身邊,開始檢查起路明非的傷勢。
就在這時,蘇曉樯也小跑着來到了戰場之中。
“小天女,你看看明非!他好像傷的很重!”楚子航有些不安的看着衰小孩。
“他傷的确很重!”簡單檢查過後,蘇曉樯皺起了眉頭。
“剛剛那一槍把明非的右肺刺破了,如果不趕緊動手術的話,他根本撐不了多久!”
“這鬼地方哪來的醫生給他動手術?”楚子航更加焦慮了。
面癱雖然平時看起來異常冷靜,但面對重傷将死的同伴……楚子航沒有辦法繼續保持冷靜。
“子航,冷靜點!”楚天驕有些踉跄的走到楚子航身邊,“還記得我們爲什麽要來這裏,找奧丁的麻煩嗎?”
楚天驕頓了頓,“這裏是整片尼伯龍根之内的最後一個特殊點!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應該能在這個特殊點打開一個出口,讓我們離開這個鬼地方。”
“那還等什麽?大叔,快點行動吧!再拖下去的話,明非可能就真的涼了!”林墨急迫的說道。
“讓我想想……該怎麽辦來着?”楚天驕閉上眼睛,努力在自己的記憶中,搜尋着那幾句晦澀的龍文。
片刻後,楚天驕睜開眼睛,這個中年男人有些費力的站直身子,然後用宏大而威嚴的聲音吟誦出了贊頌黑王的龍文。
龍文與尼伯龍根中之中的某種力量發生了共鳴。
衆人面前的空間緩緩蕩漾起了如同水波般的紋路。
“這是尼伯龍根的‘錨點’,通過錨點,我們就能離開這鬼地方了!”楚天驕輕聲說道:“快點進去吧!”
林墨點點頭,他和蘇曉樯一起擡着昏迷不醒的路明非穿過“錨點”,重新進入到了現實之中。
“錨點”之外,正是那棟名叫“萬華商場”的建築物。
三個人才剛剛出現沒幾分鍾,凱撒就帶着一群人匆匆趕了過來。
“路明非這是怎麽了?”凱撒皺着眉頭問道。
林墨:“這還用問嗎?當然是受傷了!趕緊叫醫生啊!”
與凱撒小隊一同随行的醫生把路明非放到了擔架上,然後迅速送往了最近的醫院。
“放心吧,明非他福大命大,一定會沒事的!”林墨安慰似的拍拍蘇曉樯的肩膀。
林墨:“對了,我們都已經出來這麽久了,師兄和大叔爲什麽還沒有動靜?”
“我總感覺出什麽事情了……”蘇曉樯的大眼睛裏閃過一抹擔憂。
尼伯龍根之内。
楚子航眼含淚水,他拼了命的使用各種方法,想把自己的父親拽進“錨點”之中,但遺憾的是……他的所有嘗試都失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