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可以清晰地從櫻井小暮眼中,看到濃濃的愛慕之色。
“這家夥,上輩子鐵定是個海王吧!”林墨嘴角微微抽搐。
“雖然你唱的挺好聽,不過現在好像不是唱曲的時候吧?我們是不是該談談正事了?”林墨出聲打斷了風間琉璃。
他這不解風情的舉動,惹來了櫻井小暮的一陣白眼。
風間琉璃的淡定和林墨的躁動不安,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這個漂亮得有點過分的男人輕輕撩起了和服的下擺,從榻榻米上站起了身。
“别着急!時間還有的是!”風間琉璃輕輕走到窗前,透過這扇巨大的單向玻璃,這個男人俯視着一樓的衆生百态。
“怎麽樣?我這極樂館建設的挺不錯吧!”
“不錯個鬼啊!”林墨翻起了白眼,“這地方太吵了,而且空氣的質量也不怎麽樣!比起這種紙醉金迷的地方,我還是更喜歡安靜點的角落。”
“不喜歡這裏,那是因爲你還沒有了解極樂館的真谛!”風間琉璃淡淡的笑了笑。
“雖然我們血管裏流淌着龍族尊貴的血液,但從本質上來說,我們依然是這個世界的芸芸衆生之一,我們……是凡人。”
“而隻要是凡人,就會不可避免的生出欲望!在平日的生活裏,這些欲望被一些條條框框所束縛,始終無法得到釋放。”
“但在極樂館裏,你可以做你想做的一切!你可以在這裏盡情釋放自己的欲望……同樣,在這裏,你也可以得到你想要的一切!财富、地位、名譽……”
“隻要你付出某些代價,這些東西唾手可得!”
風間琉璃頓了頓,然後露出了一絲不屑的笑容。
“你看那個家夥!在幾個小時前,他還是一個變賣所有家産,才勉強的坐上賭桌的窮鬼!但現在,他名下已經擁有了幾億日元以及一家上市公司。”
“放眼全霓虹,他也能算得上是富人了!”風間琉璃又指了指另一個人,“再看那個癱在地上痛哭流涕的家夥,幾個小時前,他還坐擁幾億日元的資産與一家上市公司,但現在……他已經是個窮光蛋了。”
風間琉璃深吸一口氣,身上湧動着某種如同惡魔般不詳的東西。
“這裏就是極樂館!在這裏……沒有法律與道德的束縛,在這裏,金錢爲尊!隻要你有錢,你就能擁有整個世界!”
“你這世界觀略微有些扭曲啊……”林墨看風間琉璃的眼神,就像看一個瘋子一樣。
“這本來就是個充滿夢想與弱肉強食的世界,不是嗎?”風間琉璃臉上依舊挂着那副雲淡風輕的微笑。
“關于你世界觀的問題,我也不想多說什麽!我現在隻想知道,那個叫王将的家夥究竟什麽時候會來?”
“真是個無趣的人啊!像你這種人,和極樂館天生相斥!”風間琉璃慵懶的打了個哈欠,“正常來講,王将應該會在七點半左右到達這裏,并且将極樂館金庫内的所有财富全都取走。”
“現在是六點四十,也就是說,我們還有五十分鍾的時間用來休息,順便……做一些小小的準備!”
“比如?”林墨挑挑眉。
“比如提前疏散賓客,并且在門口給王将準備一些驚喜!”風間琉璃把視線轉移到了櫻井小暮身上,“小暮,我要的東西都準備好了嗎?”
“已經準備好了!”櫻井小暮點點頭,然後從旁邊的某個櫃子裏,取出一個銀色的手提箱。
手提箱裏裝着的,是數十塊如同橡皮泥般的墨綠色小方塊。
林墨曾經在卡塞爾學院的爆破學課程上,見過這玩意兒!
它的學名叫做塑膠炸藥,平時的性質非常穩定,就算是劇烈的碰撞也不會使它發生爆炸。
但如果給這玩意安裝上引信……那它就會從橡皮泥變成奪人性命的魔鬼!
裝備部的那群瘋子,最喜歡玩這東西了。
這個手提箱裏的塑膠炸藥……差不多夠把整個極樂館都送上天了!
“你準備這麽多炸藥,不會把我們一起送上天嗎?”林墨問道。
“放心吧,極樂館的防禦性非常好!這些炸藥頂多把極樂館的門口炸塌,不會波及到我們的。”風間琉璃輕聲解釋道。
“還有一個問題……”林墨有些疑惑,“你不是說王将是不死之身嗎?你就這麽明目張膽的在極樂館門口,裝炸藥炸他,就不怕王将複活之後找你的麻煩嗎?”
“他不會找我的麻煩!”風間琉璃自嘲似的笑了笑,“王将那個家夥……其實還挺鼓勵我去殺他的!”
“用他的原話說就是:‘不管你想用什麽手段殺我,都盡管來吧!時間久了,你就會發現……我是不死不滅的!我将會是你永遠的噩夢!’”
“我感覺這種話隻有心靈扭曲的家夥,才能說出來啊!”林墨再一次翻了個白眼。
……
十來分鍾過後,極樂館内的賓客已經被全部疏散完畢,塑膠炸藥也已經被櫻井小暮布置在了門口。
接下來要做的,就是等待王将上門了!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轉眼之間,極樂館牆角,那座奢華鎏金座鍾上所顯示的時間,已經來到了七點二十五。
三個人就這樣站在二樓的單向玻璃後面,靜靜等待着重要人物王将的到來。
終于,在時針指向七點三十的那一刻,一個穿着怪異長袍、頭上戴着公卿面具的高瘦身影,輕輕推開了極樂館的大門。
寂寥無聲的極樂館讓王将不可避免的微微一愣。
“再見!”風間琉璃臉上閃過一抹淩厲的殺意。
他咬着牙,用盡全身力氣按下了手中的引爆器。
下一秒,伴随着一陣驚天動地的聲響,一顆橘黃色的巨大火球從門口升騰而起。
爆炸所産生的沖擊波将一樓大廳内的一切事物,都吹得東倒西歪。
憑借遠超常人的動态視覺,林墨可以非常清楚的觀察到,那個叫王将的家夥已經被劇烈的爆炸,炸成了零散的碎片。
用個略微新奇一點的比喻就是……整片一樓大廳内,到處都是王将。
不過奇怪的是,此刻,風間琉璃那張妖治的臉上卻完全沒有手刃仇人的快感。
他露出的表情……是一抹銘刻在骨子裏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