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楓的身子頓了頓,撿輕的說:“是我沒保護好你。”
蔣清舒偏頭,看向窗外,“我是說,你和初言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你和初言那才是初戀,是我的出現把你們打斷了,就連你自己,也是這麽覺得的。”
可從來沒有人告訴她,她不可以在蕭楓和初言鬧掰的時候出現。
她那時候還以爲自己的出現,或許會把蕭楓從過去拯救起來。
現在回過頭去看,那時候的想法可笑至極。
她勾起嘴角,在心底提醒自己道:不過是演戲而已,何必帶上以前的真感情。
蕭楓把車靠邊停下,深呼吸一口氣,解釋道:“那時候,我以爲小時候救我的人是初言,所以……”
他看向蔣清舒的眼睛,卻發現她的眼睛是他看不明白的沉暗,那模樣就像說:我就聽着你說,你看我信不信。
在這一刻,他所有的話都好像說不出來了。
他緩了緩,“所以,我一直對她有感恩之情,但我是愛你的。”
蔣清舒也是在自己離開京城後才知道是自己救了蕭楓的,小時候的事情,她大多數都不記得了,尤其是十二歲以前是事情。
傅宴說,她以前經曆的那些事都算不上什麽好事情,隻要知道蕭楓是她救的,隻要記住,以後,會有他這個哥哥在背後給她撐腰就好了。
聽完蕭楓簡單的解釋,蔣清舒還是沒忍住那些藏于心底的情緒作祟,讓眼淚從眼角滑落。
她哽咽着看向窗外,“送我回去。”
蕭楓重新發動引擎,兩人回到酒店,蔣清舒收到一個短信,「清舒姐,有空嗎?出來玩兒啊!」
手機微信消息提示音被放得很大,消息發來的時候也引起了蕭楓的注意。
“什麽消息?”
見蔣清舒沒有立馬回,又問:“是工作嗎?”
他會這麽問,隻是覺得這場夢要醒了。
蔣清舒淡淡嗯了聲,“我出去一趟。”
蕭楓趕緊跟上,“我送你。”
蔣清舒略微皺眉,毫不掩飾對蕭楓的煩意,“不用你送。”
一瞬之間,蕭楓連手該放到哪裏都不知道,頓了頓才低頭緩緩而笑,“去吧,注意安全。”
瞧,這個場景多麽熟悉,隻不過角色換了而已。
蔣清舒出了酒店,外面就已經有一個輛車在等着她了,對方是個年輕男子,叫程楠,看上去也就二十幾歲,一口一個姐姐,明明是條狼狗,偏要裝。
“姐姐,真要去喝酒?”
“出都出來了,不去多虧。”蔣清舒玩兒着自己的手,腦袋裏卻是出門前蕭楓那委屈無措的表情。
挺好的,讓他也嘗嘗這種感覺,有什麽不好的呢?
到酒吧後,程楠熱情的帶着蔣清舒進去,角落裏已經有一大群人等着了。
大家玩起了遊戲,從小到大都玩不膩的真心話大冒險。
蔣清舒本沒多大興趣,但程楠說:“想忘掉煩心事,那就要讓自己瘋起來,開心起來!”
第一輪,酒瓶子的頭指到蔣清舒。
程楠立馬起哄,“清舒姐姐,有男朋友了嗎?”
蔣清舒清冷一笑,“多幾個又何妨呢?”
“哇哦~”大家也都開始起哄。
程楠又說:“可我想要獨一無二呢。”
蔣清舒睨了他一眼,餘光發現酒吧門口站了個熟悉的身影,莞爾一笑,用食指輕輕撓了撓他的下巴,“姐姐就喜歡你這一款的。”
程楠注意到蔣清舒的視線,跟随過去瞟了一眼,發現那裏站着蕭楓後,笑着往蔣清舒靠過去。
蔣清舒縱然心裏不喜,面上還是依着程楠的放縱。
蕭楓把這一幕完完全全的收入眼底,看到程楠半依倚靠在蔣清舒身上,盡管知道這或許隻是因爲他出現了,但腳步還是不由的加快。
到程楠面前後,直接把程楠拎起來就是一拳。
周圍的人都愣了,但确認是蕭楓後,都不敢上前和蕭楓起争執。
蔣清舒看着暴怒的蕭楓,卻很想笑。
冷靜下來,看到被蕭楓揍成熊貓眼的程楠,馬上站起來擋在程楠面前對着蕭楓說:“打人是犯法的,蕭先生真覺得自己能隻手遮天了?”
蕭楓本來已經擡起的手又放了下去,良久才說出一句,“清舒,如果這樣能讓你洩憤,我陪你。”
這回,輪到蔣清舒愣了,蓦然感覺自己像個傻子。
自己做這麽多報複他,居然還要他的配合?
“呵……你還真是慣會高看自己。”
她拉去地上的程楠,推開蕭楓和程楠一起往外走。
蕭楓看着他們離開的身影,哪怕知道這是蔣清舒故意氣他的,但他還是覺得心裏真的好不舒服,好想再揍程楠一拳。
從酒吧出來後,蔣清舒就松開了程楠,從兜裏拿出一張卡,“謝了!以後離他遠點。”
程楠倒是不客氣的接了卡,“怎麽,姐姐心疼我了?”
蔣清舒擡眼看着他,眼神清冷,沒什麽感情,“怕你死無全屍。”
說完就看到齊石來接她的車到了,她回莊園了。
蕭楓從酒店出來,看到程楠還沒走,走過去,不由分說又給了一拳。
程楠也沒那麽有骨氣,“蕭總啊,你也知道我是被迫牽扯進來的,這出來還打我就有點說不過去了啊。”
蕭楓身爲男人,對程楠看蔣清舒那眼神裏的渴望可是看的一清二楚。
“你最好管好自己,别覺得她用了一次,就可以去做夢。”
程楠還是嘻嘻哈哈的,“我啊,最清楚自己的位置,從來不會去做讓别人不喜歡的事,更不會做了對不起别人的事情後,又轉過頭苦苦哀求。”
很明顯,他就是在陰陽蕭楓。
蕭楓睨了他一眼,“這酒吧是你開的?”
程楠的笑容一僵,斬釘截鐵,“不是!”
大丈夫能屈能伸!等蕭楓走了之後,程楠才緩了一口氣,這酒吧可是他的寶貝啊!
蕭楓坐上車,一時之間竟不知該何去何從。
不知不覺間,竟然把車開到了酒店,既然到了酒店,便準備上去看看,哪知前台說蔣清舒已經退房了。
他淡淡一笑,看向遠方的眼睛裏多了迷茫。
他到底要怎麽做,她才會回來呢?
他真的好想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