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懶得解釋什麽,郁子歸鎮定地點了點頭,繞過她直接往工作室裏走去。
劉露露站在原地,若有所思地看着郁子歸的背影,抿着唇,神色難辨。
幾天沒有回工作室,劉露露還是把這裏打理得井井有條,郁子歸一走進去,便軟趴趴地坐在了沙發椅上。
劉露露跟着走了進來,躊躇地喚道:“郁醫生……”
“嗯?”
“你和總裁吵架了?”劉露露坐到郁子歸身邊,睜大了眼睛,一動不動地盯着她。
郁子歸不太想讨論這個問題,半眯着明眸假寐,懶懶地答了一聲:“沒有。”
劉露露的臉上仿佛掠過一抹失望:“這樣啊……”
話音停了兩秒,她又繼續開口說道:“公司裏的人都在議論你是不是和總裁吵架了,顧總最近和那個齊小姐走得挺近的。”
說到這裏,劉露露就跟打開了話匣子似的,也不管郁子歸有沒有在聽,自顧自地說道:“那個齊小姐最近天天來公司裏,氣焰可嚣張了!他們都在說,顧總之前那麽**着你,怎麽突然就……”
郁子歸打了個哈欠,緩緩睜開眼看向劉露露,輕聲說道:“很閑?”
郁子歸聽得出劉露露話裏隐約的試探,但她不想再糾結在這些事情上,于是開口打斷。
劉露露一怔,立刻垂下頭不說話了,眨了眨眼睛:“我錯了……”
這時,突然有人從工作室門口走了進來,說道:“郁醫生,您能不能出來一下。”
“郁醫生很忙,有什麽事你直接說吧。”劉露露替郁子歸答道。
那人的表情有些僵硬,遲疑了一會兒後,才接着說道:“是麗姐,她找您有事。”
郁子歸緩緩睜開眸子,眼底閃過一絲冰冷的光。
現在全公司都以爲顧沉抛棄她了,所以之前跟她結下梁子的人就蠢蠢欲動了?
她倒要看看,那個麗姐還能玩什麽花樣。
郁子歸不疾不徐地站起身,理了理有些發皺的衣邊,看着那個來傳話的女人:“去哪裏?”
那人禮貌地笑了笑,帶着郁子歸往策劃部走去。
來到策劃部門口,郁子歸淡定地走了進去,辦公室裏的一堆人齊刷刷地看向她。
托顧沉的福,自從她總是暴露在衆人視線裏之後,她對社交這種事已經沒有多少恐懼感了。
她高冷地掃了衆人一眼,那眼神好像在說“看什麽看,沒見過美女”。
于是策劃部的衆人又默默垂下頭,裝作什麽都沒發生似的,認真工作。
那天鬧跳樓的趙柔也坐在辦公桌前,看向郁子歸的眼神裏透着擔憂。
郁子歸自然也看見了趙柔的神情,淡然地沖她颔首示意,然後嘴角微勾,邁開步子往麗姐的辦公室裏走去。
推開門,麗姐就坐在裏面。
看到郁子歸進來,麗姐的眸子裏流轉着陰冷的光芒,一瞬之後,她把這一抹情緒掩飾過去,站起身笑道:“郁醫生,真是麻煩你了。”
“說吧,什麽事。”郁子歸兩手插袋倚着門口,看着麗姐說道。
“哎呀,你看你,怎麽還站在那裏。雖然我們之前有過一些不愉快,可是我不是已經道過歉了嗎?”麗姐誇張地笑起來,臉上的虛情假意很明顯,“剛剛讓人請你過來的時候,我都怕得罪你呢。”
郁子歸不痛不癢地回了一個微笑:“是嗎?”
“來,剛剛給你泡好的茶。”麗姐從桌上端起茶杯,遞到郁子歸面前。
“我暫時不想喝,你放到茶幾上吧。”郁子歸指了指邊上的茶幾,說道。
麗姐嘴角的笑容一僵,兩秒後迅速反應過來,說道:“您這就沒意思了,怎麽,還怕我在茶裏下毒?”
郁子歸的嘴角微抽:别說,她還真怕麗姐一個不小心就給她下了毒。
不過人家都這麽說了,她一再拒絕好像也不太好,于是,郁子歸便伸出手打算接過這杯茶。
沒想到當她接過茶杯的時候,麗姐的手一抖,竟将茶杯打翻了!
滾燙的熱水全部潑在郁子歸的身上,而瓷杯就這樣被摔得四分五裂。
外面辦公室裏的人聽到茶杯摔在地上的這一聲脆響,都在心裏默默歎息:摔了,終于摔了……
策劃部的人比誰都清楚,麗姐不開心了,整人的手法就那麽幾個,這些年他們算是飽受折磨,對麗姐的那些手段都已經十分熟悉了……
現在隻能祝郁醫生好運了!
“嘶……”郁子歸被潑了一身的茶水,手背和身上都感受到一陣火/辣的灼痛,她忍不住倒吸一口涼氣。
麗姐的臉上飛快掠過一抹冷笑,随後,她才表現得像是剛剛反應過來的樣子,吃驚地瞪大眼睛,立刻握住郁子歸的纖手:“哎呀不好意思,燙到你了?真是抱歉!”
郁子歸痛得緊皺眉頭,用力甩開麗姐,語氣冰冷到了極點:“滾!”
真是……
郁子歸覺得自己最近絕對和水犯沖!
被溺水了不說,現在居然還被水燙到!
而且,更重要的是,她發現自從顧沉回來以後,她就不停地在受傷!
總是被莫名其妙的小賤人說壞話,而且還總是遭受一些莫名其妙的傷害!
郁子歸簡直是欲哭無淚,她真想找個神棍好好算一卦,到底是她和水相克,還是和顧沉八字不合!
“真是不好意思,可能是上司給的壓力太大了,我最近寫策劃案的時候總是會莫名地煩躁。所以才想請郁醫生看看,沒想到會發生這樣的事……”
麗姐退後幾步,表情無辜地看着郁子歸用紙巾擦拭着她身上濕透的衣料,在心裏暗暗地爽了一把。
郁子歸,你也有今天!
郁子歸深吸了幾口氣才勉強平靜下來,白皙的手背已經開始泛紅,身上更是痛得讓她條件反射地想流眼淚。
“怎麽了郁醫生?不能給我做個心理咨詢嗎?”麗姐坐在沙發上,一臉得意地笑道,“還是你現在想轉身就走?可是你一個心理醫生,怎麽能對病人坐視不理呢?”
郁子歸低眸盯着自己的手,發絲垂下來遮擋住了她的神情。
她沉默片刻,才終于擡眼,看向坐在沙發上那個不知死活的女人,嗤笑道:“真抱歉,我就是這麽沒有節操的人。”
說罷,郁子歸的視線移向麗姐辦公桌上的另外一杯茶,忍着痛走過去,擡起另一隻手将茶杯端起。
“所以……你想怎樣?”麗姐目睹着她一系列的動作,坐正了身子看向郁子歸,語氣逐漸變冷,“你還想在這裏待下去嗎?”
“事實上,我今天去總裁辦公室,找顧沉談的就是辭職的事情。”郁子歸掂了掂手裏的茶杯,嗯,還挺沉。
緩步走到麗姐面前,郁子歸神情淡然地看着她越來越戒備的臉色。
她面無表情地俯下身:“所以,不要想着能拿這個威脅我。”
語畢,她手腕用力一甩,将茶杯整個砸到了麗姐的身上,瓷杯碰撞的聲音再次在辦公室裏響起。
外面的人又是一顫,接着,都互相對視了一眼:怎麽會又來一聲響?
麗姐“啊”地尖叫一聲,臉上和身上除了被熱水濺到以外,還被茶杯砸得疼痛不堪,頭發上還黏了一些茶葉。
她呲牙咧嘴地站起身,看着郁子歸想要破口大罵,卻被郁子歸的一個眼神給震懾住。
郁子歸微微眯起明眸,耐着性子說出了最後一句話:“以後,不要再出現在我面前。”
說完,郁子歸摔門而去。
外面的人見郁子歸這麽快就出來了,一個個都擡起眼看向她。
在看到郁子歸一身的狼狽後,又都自覺地垂下眼眸。
哎……真是,果然,哪怕是連郁醫生都難逃麗姐的魔爪。
這時候,一個員工默默搖了搖頭,起身離開了自己的辦公桌,打算把剛做好的策劃書交給麗姐。
結果剛一踏進辦公室,這個可憐的員工就被吓得不輕,驚呼道:“天呐!麗姐你怎麽了!”
聽到這聲驚呼,所有人都好奇地探出頭往辦公室那邊看去,隐約能夠看見辦公室裏,明顯要更狼狽的麗姐正在擦拭着自己的衣服。
他們又互相對視一眼,都在心裏默默地給郁子歸點了個贊:郁醫生真是厲害啊,簡直大快人心!
郁子歸從策劃部裏出來後,身上雖然沒有一開始的那樣灼痛,可還是如同火燒一般讓她忍受不了。
從口袋裏拿出手機,快速撥通了一個電話。
“丫頭?”很快,溫潤好聽的聲音從電話那頭傳來,透着一絲柔和。
聽到這麽暖心的聲音,之前還不覺得有什麽的郁子歸,突然就覺得很委屈。
她輕咳一聲,掩蓋住自己脆弱的情緒,鎮定說道:“你在哪裏?”
盡管如此,蘇京轲還是聽出來她聲音裏的不對勁,語氣微微沉了下來:“怎麽了?身體不舒服嗎?”
“不是,具體的情況等見面再說。”郁子歸垂眸眨了眨眼睛,低聲說道,“我現在在g帝國的總部大廈,你要是有空出來接一下我,我不太方便開車。”
“嗯。”蘇京轲應允一聲,迅速挂斷了電話。
郁子歸把手機緊緊握在手裏,目光盯着暗下去的屏幕,片刻,她才歎了一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