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他行走在街道上,我看着身邊的廖強,恍如隔世,前世我和他是夫妻,我都沒想過可以和他一起平靜的走在一起。重生這些日子,我也發現,我已經一點也不恨他了。
廖強給我講了一下他的經曆,一開始是幫一個個體戶孵化小雞,後來他又找了工地的活,一個月可以多賺二十塊,相當不錯的待遇了。
“我媽一開始不想讓我進城打工,後來見到我給了她那麽多錢,也不用指望着那一塊地人種天收的活着,她就答應了。”
我點點頭:“嗯,看你幹的挺好高興,那就好了。”我沒問他關于鄭思思的事,反正也和我沒關系,省的日後有誤會。
“你呢?看樣子也在打工。”
“我在一個小飯館幹活,不過幹得不好,要辭職了。”
“嗯,給人幹活總是要受一些委屈的。”廖強看了我一眼:“妮子,你變得好看了。”
我忍不住一笑:“真的啊?好幾個人都這麽說了。”其實我覺得也不過是白了點,别的還真沒怎麽變,吃的畢竟也不好。
廖強笑道:“城裏的水真養人啊。”
我笑了笑,沒再多說,隻覺得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似乎有什麽話要說,總之,讓人感覺很不自在,回到飯館我把菜從他的手裏接過來,道了謝我就要告辭了。
廖強突然拉住我的袖子,我吓了一跳,這一個個的都怎麽回事?
“你有事兒啊?”我後退了幾步。
他猶豫了一下,看着我,嘴唇動了半天,才說:“妮子,如今我們都在城裏打工,可以常聯系嗎?彼此也有一個照應。我就住在前面的建築隊,你有事兒就找我,我幫你。”
我微微蹙眉,他這是要幹啥?
“你不太高興嗎?”廖強道。
我說道:“你覺得我們倆個人一直聯系合适嗎?你和鄭思思黃了的事情,村裏可都傳開了,都說是我攪合的。要是我們繼續聯系的頻繁,估計我真的要被吐沫星子淹死了。我臉皮厚沒關系,可是我媽還在村裏呢,到時候她被連累了咋辦?”
廖強皺眉沒說話,半晌才攥緊了拳頭道:“時間長了也不會有人說了吧?那什麽,你忙着吧,我改天再來!我說話算數,你有什麽事情盡管找我!”他說完飛快的跑了。
我看着他背影歎了口氣,拎着菜進屋了。
林佳和衣秀豔已經回來了,趙金庫正在洗臉,衣秀豔在一邊唠唠叨叨的罵他。
“這麽大人了,還能摔倒?你幹什麽吃的?”
趙金庫也不說話。
見到我眼睛一瞪喊道:“你到底和老闆幹啥去了?咋弄成這樣的?”
我也不說話,把菜放在桌子上面。
衣秀豔憤怒的拉扯了我一下:“我問你話呢!你們幹啥去了?”
我冷冷的看了她一眼,她懷疑到什麽了?還是壓根就是知道她丈夫沒安好心,等我告狀就可以趕走我,還可以扣我工資呢吧?想到這裏我心中的火騰地升了起來。
我說道:“我還想知道爲啥要這麽晚呢,我都累一天了,還得跟着他到處走買菜,後來還不等我,自己走的都迷路了!我不生氣,你還跟我發火?我又沒多要你的工資,更不是上班的時候出去偷懶了,這可是我的下班時間,不能休息就算了,還要罵我?我剛到城裏面來,哪都不知道,自然是他帶着我上什麽地方我就去了,你不問老闆,幹嘛一直罵我?”
衣秀豔被噎的說不出話來,眼看向了丈夫,一臉狐疑。
我更加确定了倆人是商量好什麽事情了。
趙金庫坐在那邊抽煙,不敢看她:“行了,不早了回去歇了吧。”
“不對勁,你這脖子又是咋回事?咋出血了呢?”衣秀豔瞪我一眼。
我說道:“他受傷關我啥事?我一直在後面跟着呢,也沒聽到他說疼。”
“我摔了一跤,被一個門口的釘子給劃了。行了不要吵吵了,我都要累死了,咱們回家做飯去吧。”
衣秀豔哼了一聲,走出去了,我直接從裏面關上了門。倆個人的争吵聲也傳了進來。
我晚上事情對林佳說了,把她給驚出了一身冷汗來。
她說道:“那他要是再繼續找你麻煩咋辦?”
我冷笑着說道:“殺人不過頭點地,不過我想他應該不至于,不過我以後不會讓他有和我接觸的機會了。這個臭流氓!”
趙金庫這樣的混蛋,有了一定的财富就想要誘騙女人,也不過就是尋個樂子,不會真的對我怎麽樣。萬一我纏上了他,鬧的他進了大牢,不就是得不償失了?我不答應,自然有的是人答應,所以并不太擔心。
但是衣秀豔竟然爲了那點工資,放任丈夫欺負這裏的員工,真的是太無恥了!
不管是我哭着告狀,還是鬧出事情來找他們算賬,我勢必都不會得到錢了。但是她做夢也想不到,我不但沒咽下這個委屈,還把她丈夫收拾了一頓,而趙金庫竟然絲毫也不幹反抗我,她是不是要氣的吐血?
“總之幹完了這個月我就不做了。”我說道。
林佳聽了我的分析便說道:“那行,我也不幹了!他們那麽無恥,現在他們不敢動我,可是要是你也不做了,說不定就把主意打到我身上的。”
“佳佳,你不要沖動。”我勸道:“現在女的找工作不容易,何況我們這樣沒學曆的。”
“不會的!”她拉住我說:“我想和你合夥行不行?我能看出來你是一個聰明的!我們一起幹點小攤子,我家還是城裏的,到時候找地方,弄點什麽東西的也能幫忙。哦,我還有一個哥呢,人可好了,一定可以幫忙的。”
“嗯,自己做的話,可就不是現在這樣旱澇保收了,你要好好考慮一下。”
“不過就是五十塊錢,我可不想這樣過一輩子。”林佳說道。
我們這些小服務員,基本上一眼就能看到頭了,到了歲數找個一樣貧窮的對象,男方一般是個小工或者是幫廚,倆人過日子生孩子,丈夫的工資一定是養活不一家人的,女的要操持家裏面的事,生個孩子,再出去打雜幹點零活,過上一輩子的苦日子。
我和林佳都不想那樣。
我笑了笑:“反正還有十幾天呢。要是到時候你反悔了我也不怪你。”要是有這樣一個合作的人其實也挺好的,可是又想到她才十八,說不定就是一時沖動呢,就沒有勉強她。
林佳重重的點頭:“你放心,我并不是說着玩的。不過,妮子你真厲害。這事兒要是落在我身上,還不知道會咋處理呢,十有八九要被他們算計了。”
我笑了笑,我都多活了一世了,能不成熟嗎?
林佳翻身睡過去了,我則是想着和廖強的重逢,他的熱情,讓人有點接受不了。
我想到媽的話,他是不是真的……有點喜歡我?
我晃了晃頭,把這個想法給晃出去了,這不可能的!前世我們過得是啥日子啊,我不要在重蹈覆轍了。
第二天早上,我和林佳正常幹活,夫婦兩人的話也少了很多,态度的冷冷的也沒說什麽。
就是等到趙金庫走的時候,他告訴我說,他的親戚有個小姑娘想要找工作,所以就讓我做到月底了,我聽了便也沒多說,答應了。
衣秀豔見到我不吵不鬧,也沒說話,哼了一聲到後廚去了。
林佳幾次要說,被我制止了:“你現在說不合适,知道你要走,她一定更加找茬扣工資,你不要多說,開了錢就跑,反正他們先不要臉的,不用和他們講道義。”
林佳答應了:“好,我聽你的!”
等我們忙了一上午,好不容易吃午飯了,剛吃了幾口,何靜竟然來了。
天氣轉暖了,她隻穿了一件薄薄的外套,裏面是一件白色襯衫,脖子下面是粉紅紗巾,黑色褲子。看起來就格外的精神。在城裏幹活,她就住在了單位宿舍,大概是被周圍的城裏人影響的,氣質好了很多。
我笑着迎出去了:“你想起來到這裏了?吃飯嗎?”
“不是,我聽我姐在家裏面說的,你在這打工,我來告訴你一個事兒。”她看了看周圍,然後湊到我耳邊說道:“我姐準備約李婉雲來這裏吃飯談判,你小心着點吧!”
我聽了頓時皺眉道:“她到底想要幹啥?一直在我身邊繞,是不是想算計我呢?”
“那我就不清楚了,我聽到她和我媽媽昨晚上在那屋嘀嘀咕咕的,我覺得不對勁,告訴你一聲,我走了,你千萬不要說我告訴你的。”她說完了直接往外走。
我拉住何靜:“你爲啥告訴我這個?”
何靜笑了笑;“陳建對你印象不錯,你又是我的堂妹,我自然要拉攏你。”她倒是很誠實。
這時候趙金庫正好來了,在我身邊喊道:“别成天沒啥事兒不幹活就知道說個沒完沒了啊!趕緊回來幹活。這裏也不是你家炕頭呢,竟然能讓你随便唠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