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奴婢先帶小少爺下去了。”
慕長歌點了點頭,看着清月帶走慕宸的身影,不自覺的勾着嘴角一笑。
而這一幕,恰好被蕭映寒看了個正着。
蕭映寒下意識的避開了兩個人眼神的對視,低聲說了句:“你這丫鬟倒是有意思。”
“清月不是我的丫鬟,她隻是爲了報恩,留在這照顧我的。”
慕長歌輕聲開口,打斷了他的話。
随機她擡手将蕭映寒手裏端着的酒杯搶了下來,眉眼帶笑。
“王爺,身子尚未痊愈,少喝些酒吧。”
蕭映寒低聲笑了。
“不是慕掌櫃說要請我喝酒的嗎?”
“這酒不是已經喝了嗎?”
慕長歌回答的理直氣壯,她掰過蕭映寒的手,探身你捏住了他的脈腕。
沉吟了半晌後,她挑眉,松了口氣。
“王爺,你這身子日漸好了,想必不日大婚的時候,定能讓孫姑娘滿意呀。”
一提到這件事,蕭映寒的臉頓時比之前沉了幾分。
“那隻是太後下旨賜婚,與我無關。”
慕長歌頓時滿臉戲谑道:“可是太後親自給王爺指婚,怎能說與王爺無關呢?這美女佳人的,莫不是王爺不喜歡?”
蕭映寒端着酒杯的手頓了一下,突然挑着眉毛,壞笑道:“慕掌櫃,我有一個建議,不知當講不當講。”
“王爺何必如此客氣,但說無妨。”
慕長歌随手拿了個點心,放在嘴裏,心思卻越發的活絡了起來。
就在前幾天,宮裏頭傳出了一些動向,說是太後要給這位王爺下旨賜婚。
還說什麽年紀大了,想享受一下兒孫之福,這皇室子嗣向來凋零,讓這位衛王殿下早做打算。
這指婚的對象,就是靖國公府的嫡女,也就是太後的親侄女——孫靈倩!
她當初知道這個消息的時候,足足笑了有半柱香的時間。
畢竟這樣一來,她和這位魏王殿下的交集也就止步于此了,至于慕宸那個小崽子必然也會對這人斷了念想。
這一來二去的,總歸對她沒什麽壞處。
畢竟她此番進京,原本并不打算和這位衛王殿下有太多交集的。
可說到底,人算不如天算……
“咱們兩個也算是相識一場,慕掌櫃對,我也算是有恩,你不如送佛送到西,和我成個親。”
蕭映寒神彩如舊,那張豐神俊朗的臉上閃過一絲狡黠。
“王爺說什麽?”
慕長歌覺得自己聽錯了。
這一下,蕭映寒神情倒是比剛才淡定了許多。
“我說不如咱們兩個成個親,畢竟你一個女子帶着孩子,孤兒寡母的獨自在這京城生活也多有不便。而我也不想取那個孫靈倩,咱們兩個成親之後,井水不犯河水,互不幹涉,我也可以對你的事業多有助益,慕掌櫃不妨考慮一下。”
慕長歌在聽了這句話之後,放進嘴裏的點心,直接噎住了。
她大聲的咳嗽着:“咳咳咳!”
抓起旁邊的酒壺猛灌了一口,這才沒當場背過氣去。
她拿起帕子擦拭着嘴角,一臉尴尬的問道:“王爺……不會再說笑吧?這些年我們孤兒寡母的也都過來了,倒也不必需要個礙手礙腳的人在身旁,王爺……咱們兩個性格不合,目的不同,而且認識的時間尚短,應該還沒到談婚論嫁的地步吧?”
蕭映寒是個極聰明的人,一點就透。
自然聽出了她的拒絕之意,可蕭映寒絲毫不覺得有何不妥,淡淡說道:“慕掌櫃,據我所知,你進京城的目的應該不隻是開個飯莊這麽簡單,甯遠侯府所雖說已經不受聖眷,但這瘦死的駱駝比馬大,慕掌櫃也不見得能從他們身上讨到什麽好處,你說呢?”
慕長歌眉眼微挑,很快就抓到了他話中的纰漏,故意忽略重點,随口應付道:“我喜歡做菜,因爲熱愛,所以執着,王爺,你帶着一衆将士戍守邊關,難道是因爲不得已嗎?”
可這正經的樣子,持續沒多久,她就拍出了一副小人得志的樣。
“更何況,做飯館賺的多呀,天底下誰會跟銀子過不去?王爺,青樓花魁一事,對我格外重要,還請王爺務必要放在心上。”
蕭映寒這邊正要開口,這雅間的外面就突然傳來了一陣騷亂聲。
“憑什麽不讓老子進去啊?老子有的是錢!其實就是過來玩的,你憑什麽攔着我不讓進?!”
“這位客官,我們這兒今有貴客包場了,所有姑娘都是他一個人的,真沒别的姑娘伺候客官了。您不如改日再來?”
慕長歌起身推開窗子,正好瞧見老鸨在下面陪着一張笑臉,其他幾個龜公更是攔着人,被人拳打腳踢的好一頓招呼。
慕長歌微微皺起了眉頭,看着下面的這出鬧劇。
可這成績來鬧事的人,也不知道是真喝多了還是裝的,帶着幾個男人對着醉仙閣裏的人各種推搡,什麽難聽的話都罵出來了。
“裝什麽裝啊,不都是一些伺候人的嗎?有什麽了不起的,我告訴你爺爺今兒個醒來,是爺今天給你面子!你今兒要是不把爺伺候好了,爺砸了你這破店!”
爲首的男人說完這話,一巴掌扇在了老鸨的頭上。
緊跟着他就把主意打到了正在樓下帶孩子的清月身上。
這個人色咪咪的打量着清月,嘴裏不幹不淨的說着。
“哎呦喂,這還有個帶孩子的小娘們?瞧瞧這臉蛋!嫩的都能掐出水來了?老東西,這是你們這醉仙閣新來的姑娘?怎麽不給爺介紹介紹啊?”
清月護着慕宸,臉色一沉,頓時罵出了聲:“放屁!哪兒來的登徒子?滾出去!”
那男人被罵了,反倒不氣,直接朝着清月撲了過去。
二樓雅間裏,慕長歌的眼中瞬間迸發出了一陣冷意。
“王爺,這在京城裏頭,最不缺的就是樂子,這酒喝多了,傷身體,不如民女帶你去找樂子?!”
随着這一句話出口,慕長歌翻窗而出,身子一個起落,定定的站在了清月的身前。
“不礙事吧?他碰着你了嗎?”
“什麽東西?!”那男的被吓了一跳,正要動手的時候,卻被慕長歌一腳蹬了出去。
他連着撞翻了幾張桌子,像是一隻四腳朝天的王八一樣,癱在了地上。
慕長歌扶着清月的肩膀,眼中有些擔憂。
“這事怪我,你先帶着這小崽子去二樓吧。”
清月一張臉慘白着,嘴唇都在發抖。
她抱着慕宸,頭也不回的上了二樓,正好和走下樓的蕭映寒擦肩而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