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真巧,好吃的不得了
———
一直到月末的最後一天,林晚都沒有再見到江易辰。
雖然是在意料之中,但她還是失望了。
有些人天生就會讓人挪不開眼睛的,林晚覺得江易辰就是那樣的人,看一眼之後就再也挪不開眼睛的人。
華大的表演系裏,每個人都是萬裏挑一的,每年都會有劇組來系裏挑人。
也有不少導演制片人給林晚發起過邀約,可是都是被她一一拒絕了。
她對于表演是衷于生命的熱愛,不是爲了名利,隻是出于熱愛。
而對于這份熱愛最好的表達,是沉澱。
源于藝術與生活交織的沉澱,不随波逐流,不焦躁難安,不舍本逐末。
林晚試戲成功的那天,周淼一口氣送了她99個小洋娃娃,最後兩人都拿不住,還特意租了輛車送回林晚的家裏,兩個人坐在沙發上數了好久,林晚怕弄丢了。
林晚有個愛好,就特别愛收集一些洋娃娃,而且大的她不要,隻要小的。
從小到大,家裏人送她的聯名款洋娃娃都夠塞下一個倉庫了。
小姑娘,童心未泯啊。
“晚晚,你那什麽戲啊?這麽保密,我怕你被騙了。”
周淼是真怕林晚被騙财又騙色,畢竟财和色這兩樣,林晚都不差。
是王導演的,從投資方出這個項目到制片方和選角組選角開始,就沒有對外透露過半分消息。
林晚從幾個月前就接洽這部戲了,一個演員很難能碰到一個自己适合且喜愛的角色。
出于保密協議,周淼除了知道林晚接了人生中第一部戲以外,其餘的一概不知。
林晚切了一小塊蛋糕喂周淼:“不會的啦。”
周淼這一個多月以來一直在林爸爸的公司實習,職位不算低,畢竟是華大出來的苗子,又有了林晚這層關系。
隻是周淼覺得正是因爲拜托了林晚,所以才更要加倍努力工作,不能讓人逮着閑話一直說。
說她也就罷了,她确實是關系戶。
林晚的工作性質,很特殊。
周淼突然想到她前些日子拜托了同事幫她搞到了兩張音樂節的門票,興緻勃勃地拿給林晚分享。
在她印象中,林晚長相清純,聲音甜美,不像是會熱愛說唱,搖滾一樣的音樂,可是林晚偏偏就愛這些東西愛到死。
她甚至可以爲了一個熱愛的歌手,當夜從北城飛到紐約搶票。
林晚買的那張雙曲CD上寫着:爲熱愛與狂熱赴死。
周淼不懂,但如果她認爲自己是一個不折不扣的現實主義者,那麽林晚就是妥妥的浪漫與狂熱主義者。
林晚看到票的時候,就差沒抱着周淼親。
本來她都爲了試戲放棄搶票的機會了,但一想到這是今年最後一場音樂節了,先前未免覺得可惜。
活動地是在京都,開車過去兩個小時就到了。
周淼沒拿駕照,林晚拿了駕照,可她不敢上路,最後決定坐高鐵過去,更快一些,最好是提前一天去,還能玩玩兒。
開年過後,她就緊着要進組,還是想趕在畢業前放飛自我。
美女出行,一路上都是拍拍拍,吃吃吃,睡睡睡。
原定好的計劃也因爲兩人路上瘋得太累而更改,最後在酒店裏一直呆到傍晚才出去覓食。
她們準備去吃烤肉,然後再直接去音樂節的現場。
林晚裏面穿了件紅色的吊帶,外面套了件黑色西裝,她皮膚白,在鮮豔的顔色襯托下越發得白,白得有些發光。
她今天把眼線勾的長,原本卷而翹的睫毛還特意粘上了仙子毛,一眨眼,雙眼就魅惑得勾人。
她很少嘗試這樣的風格,但是周淼說好看。
“我手機忘拿了,我上去拿,你先去大廳等我。”
林晚回頭就摁了電梯,隻是沒來得及,已經下去了,層數顯示的是負二樓,應該是停車場。
周淼先去了大廳,她站在電梯門口等電梯。
她有些着急,時間有些緊迫。
“叮。”
電梯門開了。
她邁開腿走進去,雪白的半截小腿裸露在外,腳上踩着細高跟。
林晚擡眼的瞬間就認出了人,她想,這可能就是緣分。
她在那家美宜佳超市死守了那麽久都沒等到,卻在這裏碰上了,這算是緣分嗎?
他今天戴了黑色的帽子,帽沿壓得有些低。
他有耳釘,耳骨處也有,這些是林晚之前都沒有注意到的。
“你怎麽會在這裏?”林晚有些驚訝,她嗓音甜,原本尴尬老套的話語也沒有那麽突兀了。
江易辰這才擡眸,從下至上地打量了她一番,他眼神很坦蕩,似乎沒覺得有什麽不妥。
“換風格了。”他笑。
之前是清純風,現在,算什麽風格,禦姐風?
林晚有些不好意思,她明明比他大,卻總是經不住他眼神看,會下意識地攏頭發。
“去音樂節。”
又是在回答她上一個問題。
“真巧。”她笑着說,這可能真就是緣分。
林晚正想要不要約他一起。
“真巧,好吃得不得了。”他回。
是那個巧克力餅幹的廣告語。
林晚發現,他很會逗人,幾次都是。
不過林晚不知道的是,那也得他江易辰樂意逗才是。
正在林晚躊躇着要不要開口的時候,他已經到了,他在六樓,她在八樓。
他沒說再見,徑直地走了出去。
林晚有些懊悔,她連他名字都還不知道。
———
鍾則在停車場等了一會兒,見江易辰還沒有下來,就先上了大廳。
沒想到會在這裏碰到林晚。
林晚正在大廳裏找周淼,一時沒看到她,正轉身就撞上了鍾則。
“林妹妹?”
也不是鍾則特意打趣她,小時候一個院子裏的人都這麽叫她。
因爲林晚小時候體弱多病又弱不禁風,大家都說是是林黛玉轉世,後來身體好了,大家久了也就懶得改口。
林家和鍾家是世家朋友,緻富之前就是一個院子裏的,小時候還給鍾則和林晚訂過娃娃親。
鍾則比林晚大月份,差不多的年紀,鍾則小時候就愛帶着她野。
兒時的情誼随着年齡的變大越來越生分,一個花花公子,一個甜妹乖乖女,始終是玩兒不到一起了。
再加上後來林父總能聽到那些鍾則的花邊新聞,也不太愛把兩人湊到一塊兒去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