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鄄城。
曹操和程昱站在城牆上,目光不斷的打量呂布軍大營的方向。
“仲德,你說呂布小兒真的會撤兵嗎?”
程昱肯定的點了點頭,“主公放心,如果呂布小兒不走,等到後面的冀州兵馬趕過來,到時候他想走也走不了了。”
曹操雖然也知道事情如此,但是,心中卻始終不敢放心,畢竟此事實在重要,不容有一點差池。
就在二人說話之際,遠處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
“報!”
一名探子中馬奔來。
“禀告主公,呂布軍已經撤兵了。”
聽到探子的傳話,曹操目光一亮,急忙問道,“真的撤兵了嗎,你們可看清楚了?”
探子急忙拱手,“主公,絕對不會有錯,呂布軍的大營已經拆卸帶走,大營裏已經成了廢墟,所以屬下可以肯定,他們一定是撤兵了。”
曹操聽說呂布軍的大營都拆了,眼神中閃過一絲激動,轉過頭看着程昱,大笑着說道,“仲德,呂布小兒撤兵了,真是太好了。”
程昱點了點頭,“主公,既然呂布小兒撤兵了,是不是也該我軍出兵了?”
曹操點了點頭,“沒錯,這一次,呂布小兒欠我們的,要連本帶利全都收回來。”
……
鄄城通往濮陽的官道上,一隊兵馬極速而行。
正是曹操派出去追擊的隊伍,領軍之人是曹操最信任的大将之一曹仁。
曹仁縱馬奔在最前面,雖然面無表情,但心情卻有些複雜。
這麽久以來,和呂布作戰,幾乎屢戰屢敗,哪怕是和冀州兵馬聯合,也敗于呂布之手。
曹仁爲人甚爲自負,吃了這麽多場敗仗,早已讓這羞愧難當。
熱一次,曹仁發誓,一定要徹底消滅呂布,以解心頭之恨。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
“報!”
一名探子縱馬奔來。
“禀告曹将軍,已經找到呂布軍的蹤迹了,他們正在撤兵,退兵的方向濮陽。”
曹仁聽到這個消息,嘴角泛起一絲微不可查的冷笑。
“距離呂布軍還有多遠?”
“大約20裏左右。”
曹仁點了點頭,“傳令下去,大軍減慢速度,不要讓呂布軍發現我們的行蹤。”
既然已經知道了呂布軍的位置,曹仁反而不急了,因爲,這一場戰鬥的主力,不是曹軍,而是冀州兵馬。
冀州兵馬已經在前面設下埋伏,隻要呂布軍撤回,走的是這條大路,就一定會中了埋伏。
曹仁這次帶兵前來,主要就是防備冀州兵馬沒有消滅呂布,而設下的一道防線。
所以他不急,隻要在後面跟着,等着呂布軍退回來再出手也不遲。
而且,也許呂布軍在這一戰之中被打得全軍覆沒,曹軍連出手的機會都沒有。
曹仁帶兵在後面不急不緩的跟着,一路上,不斷地接收探子傳回來的消息。
“報!”
“呂布軍一路撤兵,并沒有發現我們。”
……
“報!”
“呂布軍距離我軍20裏左右!”
……
曹仁帶領兵馬又走了二十幾裏,李典和于禁從後面打馬奔來。
“末将見過曹将軍。”
曹仁點了點頭,“你二人急匆匆而來,有什麽事嗎?”
李典指的前隐約的山影,“曹将軍,前面是亂石山,山勢陡峭,地形危險。”
曹仁微微一笑,“李将軍,你擔心呂布小兒在亂石山設伏?”
于禁點了點頭,“曹将軍,呂布小兒狡猾無比,我們不得不防啊!”
曹仁皺了皺眉頭,“呂布小兒急于退兵,又怎麽會設下伏兵呢?”
于禁二人急忙拱手,“曹将軍,我二人隻是擔心而已,希望将軍小心行事。”
曹仁想起這幾次吃的敗仗,點了點頭,轉頭看着遠處隐約可見的亂石山,沉思片刻後,緩緩說道,“既然如此,讓大軍停下,派探子去前面打探。”
于禁讓人聽到這句話,這才稍稍放心,“我們這就去派人打探。”
随着曹仁一聲令下,正在前進的曹軍士兵停下腳步,在路邊暫且休息。
同時,20幾名曹軍探子縱馬沖隊伍中奔出,朝着遠處的亂石山奔去。
曹仁看着探子遠去的背影,心中暗歎了一口氣。
這一次,隻能勝,不能敗,還是小心爲好!
鄄城隻剩下3000兵馬,大多數都是新兵,而這次出兵,爲了有充足的兵力消滅呂布,曹仁一共帶來了2000兵馬,而且幾乎将老兵全都帶出來了,城中隻剩下1000新兵。
曹仁想起離開時,主公期盼的眼神,心中再度歎了一口氣。
這一次如果再敗,恐怕也無顔再回去了。
就在臨近傍晚的時候,在曹仁焦急的等待中,遠處終于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
“報!”
幾名探子縱馬奔來。
“禀告曹将軍,亂石山已經打探清楚了,并沒有發現敵人的埋伏。”
聽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曹仁頓時大喜,急忙問道,“全都打探清楚了嗎?”
探子急忙拱手,“打聽清楚了,在山下的樹林裏,沒有發現呂布軍的蹤迹,還有鑽石堆的後面,也沒有呂布軍的蹤迹。”
探子的話音剛落,從後面走來的于禁急忙問道,“有沒有看看山上,地形陡峭的地方?”
探子搖了搖頭,“屬下隻是打探山下的消息,至于山頂上的消息,還要山上打探消息的兄弟回來才行。”
曹仁聽到這個消息,長舒了一口氣,笑着說道,“于将軍,如果呂布軍真的在山中設伏,就算在山頂上有伏兵,至少也要在道路兩旁埋伏伏兵,才能起到作用。”
于禁皺了皺眉頭,緩緩說道,“如果我沒記錯,在山裏面有一處險要的地帶,官道通過的兩旁都是懸崖峭壁,很是危險,如果呂布軍埋伏在山頂,隻要我君通過,從山上扔下石頭,就能給予我軍重創,所以不得不防啊!”
李典點了點頭,“于将軍說的有道理,呂布小兒狡猾無比,雖然是退兵,也難保會設下埋伏,我們還是小心爲妙。”
衆人這段時間和呂布作戰,屢戰屢敗,早已經不敢輕視呂布,甚至,在心底深處,還有一絲絲的懼怕。
至于世人傳言,呂布是魯莽無知之輩,衆人隻能對說這種話的人嗤之以鼻。
如果呂布是魯莽無知之人,那麽屢戰屢敗的他們,豈不就成了白癡!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
“報!”
一名探子縱馬奔來。
“禀告将軍,呂布軍穿過亂石山,繼續前行。”
聽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曹仁皺了皺眉頭,卻沒說過話,而是将目光看向遠處的亂石山。
他在等待上山探查消息的探子回來,才能做進一步的判斷。
衆人又等了一個時辰,遠處的冠道上,再次傳來急促的馬蹄聲。
随着煙塵飛起,幾名看着從遠處縱馬奔回。
嗒嗒嗒!
“報!”
“禀告将軍,山頂上已經探查清楚,并沒有發現呂布軍的伏兵。”
曹仁聽到這個消息,目光一亮,急忙問道,“山上都打探清楚了嗎?”
探子急忙拱手,“都打探清楚了,特别是道路兩旁的懸崖上,都已經看過了,并沒有呂布軍的蹤迹。”
聽到這裏,曹仁心中長舒了一口氣,轉過頭看着于禁,笑着說道,“于将軍,看來呂布軍倉皇後退,急于想要回到濮陽,并沒有想到要設下伏兵啊。”
于禁也是如釋重負,點了點頭,“看來也是如此,呂布軍匆忙離開,确實是想要回去。”
此時,天已經黑下來了,明月高懸,銀白色的光芒灑在大地上,讓一切變得朦胧起來。
曹仁看向眼前的官道,很想下命令讓大軍前行,追上前面的呂布軍。
但是,這麽多次的失敗,也讓他變得謹慎起來。
曹仁沉思良久後,緩緩說道,“傳令下去,全軍休息,明天一早啓程。”
一旁的于禁和李典聽到這句話,同時在心裏松了一口氣。
此時已經天黑了,視線不明,很容易會中了敵人的埋伏,他二人真的很擔心,曹仁會不管不顧的命令士兵連夜前進。
既然決定第二天早上啓程,自然也就不會中了敵人的埋伏。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
“報!”
一名探子縱馬奔來。
“禀告将軍,呂布軍連夜前進,現在已經距離我軍25裏左右,而且雙方的距離還在增大。”
聽到這個消息,曹仁皺了皺眉頭,轉頭看着于禁和李典,緩緩問道,“二位将軍,你們意下如何?”
于禁二人聞言,幾乎下意識的拱手,“全聽曹将軍吩咐,末将必然遵從。”
聽到二人所言,曹仁眉頭皺的更緊了。
如果呂布軍連夜前行,那麽,雙方的距離也會越來越遠,這對曹軍很不利。
可是如果追過去,現在又是天黑,萬一遇到埋伏,那該怎麽辦?
曹仁想起自己身後站着的可是曹軍最後的兵馬,心中暗暗歎息了一聲,用力揮了揮手,大聲說道,“傳令下去,今晚上全軍休息,明天一早啓程。”
曹仁已經打定主意,就算慢一點,也不能有任何閃失。
一旦這2000兵馬損失掉了,曹軍恐怕就真的完了!
……
第二天一早,一名探子便縱馬奔回。
“報!”
“曹将軍,呂布軍連夜趕路到半夜,停下來休息,現在距離我軍已經40裏左右。”
聽到這個消息,曹仁頓時吃了一驚,急忙下令,大軍立刻啓程。
雙方距離40裏,實在是太遠了,如果有什麽事情發生,幾乎已經來不及了。
所以,在今天白天,一定要将雙方的距離拉近到20裏左右。
而且,按照趕路的時間來算,到了今天晚上,恐怕呂布軍已經鑽進了冀州兵馬的埋伏圈。
如果事情順利,說不定,一切的恩怨,在今天晚上已經解決了。
這一場消滅呂布的盛宴,曹仁可不想錯過。
于禁和李典聽到這個命令,也沒有阻攔,畢竟,現在已經大白天了,視線很好,而且亂石山裏的情況也已經打探清楚,就算呂布軍昨天晚上想要埋伏,在時間上也來不及了。
随着曹仁一聲令下,2000名曹軍士兵,再次朝着呂布軍的方向追去。
沒過多久,大軍已經來到亂石山下,曹仁看着亂石山險要的地形,忽然放聲大笑。
“呂布小兒,真是愚蠢至極,如果在此設下埋伏,恐怕我軍一個都不能回去,真是可笑之極。”
于禁點了點頭,“是啊,這裏地形很險要,一旦設下埋伏,就算兵馬再多,恐怕也無濟于事。”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了急促的馬蹄聲。
嗒嗒嗒!
“報!”
一名探子縱馬奔來。
“禀告将軍,昨天晚上,屬下奉命留在山裏觀察,并沒有發現呂布軍的蹤迹。”
曹仁爲了穩妥起見,除了派出探子打探亂石山情況,在大軍休息的時候,又留下一些探子,昨天晚上在亂石山中巡視,防備呂布連夜設下埋伏。
曹仁聽到探子傳回來的消息,大笑着說道,“二位将軍,昨天晚上,呂布軍并沒有行動,看來,亂石山中安全呀!”
于禁和李典一直緊繃着的臉,此刻也松緩下來,笑着點了點頭,“曹将軍,看來呂布小兒也不過如此,真是害得我們白擔心一場。”
曹仁大笑着用力一揮手,“傳令下去,大軍極速前行,盡快穿過亂世山。”
“遵命!”
随着曹仁一聲令下,曹軍士兵立刻邁開腳步,沿着官道朝着亂石山中走去。
一路上,曹仁看着官道兩旁,也不由得陣陣心經。
在官道的兩旁,到處都是怪石嶙峋,有的地方平坦,可以輕松爬到山頂。
而更多的地方,确實異常陡峭,從遠處看過去,仿佛就是一線天般險要。
曹仁雖然知道山裏沒有呂布軍的埋伏,但看到如此險要的地形,依然讓他感覺到心經不已,額頭冒汗。
如果呂布軍在此設下埋伏,恐怕這兩2000兵馬一個都跑不了。
蠢貨畢竟是蠢貨,隻顧着逃跑,竟然忘了埋伏。
衆人沿着官道,穿過了最險要的地帶,朝着山外走去。
曹仁看着身後的一線天,又看着前面越來越平坦的出口,口中長舒了一口氣,喃喃說道。
“看來,這一次老天爺幫我們呀!”
就在這時,遠處忽然傳來一陣響聲。chapter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