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慎被問到了。

他不知道該如何回答。

掌教天師早有預料，笑着換了個問題：

“或者說，你真的覺得這世上，有仙嗎？”

許慎木然。

他還隻是個孩子，什麽都不懂。

也許，是有的吧，不然他爲何會魂穿至此。

掌教天師撫須而笑，不再爲難他：

“哈哈哈......你記住，有沒有仙，需要你自己去驗證。”

“我自己去......驗證？難道大掌教也不知道嗎？”

許慎疑惑地問道。

“我還沒有修至大乘，我怎麽會知道......不過，就是到了大乘，也未必能知道吧......”

掌教天師顯得有些落寞。

一旁沉默已久的顧長生突然開口解釋道：

“至今爲止還沒有大乘期成功飛升。”

又在心神聯系中補充了一句：

“主上，我隻能想起這些了。”

“了解。”

許慎此時已經比剛進來時了鎮定了不少，實在是震驚不過來了，反而有些麻木。

掌教天師走上前，伸手從靈力長河中掬出一捧河水，輕輕揮灑出去：

“從先輩們留下的隻詞片語中，我們無法确定仙是否存在，也不知道怎樣才能飛升成仙，隻知道我們的修行最終都要反哺這片天地......”

“所謂反哺，即舍棄肉身魂靈，化身小秘境，将靈力歸于天地之間，以期後世之人能有朝一日破開這厚厚的天穹，親眼見一見這大陣般的璀璨星河。”

許慎從中聽出了一絲悲怆，但他還有一事不解，輕聲問道：

“可這和小秘境之争又有什麽關系呢？”

掌教天師聞言，扭過頭沖着許慎森然一笑：

“大乘修士并非大宗獨有，小宗門和散人也不乏修煉到大乘期的天才......我們需要争奪那些流落在外的小秘境，來減緩自家宗門長輩的消逝啊......”

這一下許慎全都明白了。

難怪小宗勢弱，難怪六宗獨大，難怪大乘不出。

趁着許慎心裏感慨的功夫，掌教天師掏出一顆内蘊雷光的珠子，遞給許慎：

“流落在外的小秘境極爲不穩固，一旦感受到其他天地法則，就會開始崩解，金丹期便開始涉及天地法則的修行，所以小秘境之争限制金丹及以上的修士進入，隻是......”

“隻是什麽？”許慎好奇地看着那顆奇特的珠子。

待許慎将珠子結過，掌教天師有些鄙夷道：

“隻是你這虛丹一重的修爲實在是低了些，這個蘊雷珠你收好，裏面有諸多雷霆大道的相關感悟，回去之後好好提升一下自己的境界。”

得，境界低被嫌棄了。

許慎拱手拜謝：

“多謝大掌教。”

掌教天師不再多言，三人靜靜看了一會兒靈力長河後便離開了此地。

重新從光門内走出，許慎感覺到渾身輕松，實在是剛才那個世界以及掌教天師的話太過壓抑。

他靜靜站在原地，等着顧長生将他領走。

突然，顧長生低頭躬身，朝着山崖拜了三拜：

“顧長生定爲天師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許慎見顧長生這般作态，自己也連忙有樣學樣：

“許慎定爲天師府，鞠躬盡瘁，死而後已！”

掌教天師點了點頭，身形消失不見。

下一刻，顧長生領着許慎回到了自己的洞府。

許慎看着周圍的環境一愣：

“怎麽把我帶到這兒來了，不是應該送我回無爲峰嗎？還有事要說嗎？”

“放肆！”顧長生一聲呵斥，随手一道藍色雷弧甩到了許慎身上。

許慎身上隻有一陣酥麻，但很快過去，并無大礙。

他連忙心神聯系顧長生：

“是大掌教還在暗中觀察嗎？”

“孽......嗯？主上？”

顧長生仿佛剛發現許慎在這裏一般，心神中驚訝道。

“你這是怎麽了？從那裏回來之後就變得有些古怪，沒事兒吧？”

“感謝主上關心，屬下沒事，隻是......那裏是哪裏？我們有去什麽地方嗎？”

許慎聞言一驚，冷汗涔涔。

顧長生竟然沒有剛才的記憶了？

他連忙查看了一下顧長生的面闆，發現顧長生的狀态欄裏有一個名叫“蒙昧”的狀态。

蒙昧：記憶被封印或更改。

難道顧長生之前的舉動都是“蒙昧”所緻？

他連忙向顧長生複述了一遍剛才發生的種種，以及掌教天師的話。

顧長生輕輕敲着腦袋，認真思索片刻後搖了搖頭，表示一點都記不起來。

許慎大駭：這不就是洗腦嗎？！

他突然想到，如果出了那個地方，在山崖時沒有學着顧長生那般作态的話......

那後果真是不堪設想。

還好不知出于何種原因，他的記憶沒有受到半點影響。

顧長生心裏也有些後怕，他差點就對主上做出大不敬之事，此刻心中忐忑不已。

許慎在心神聯系中叮囑道：

“以後掌教天師有什麽安排，提前告知我，這次不怪你，送我回無爲峰吧。”

“是！多謝教主開恩！”

回到無爲峰，許慎看着面前冷清的屋舍，身後是天師府祖師堂方向。

他心裏滿是後怕，但想到自己了解了那麽多隐秘，頓時覺得自己還是賺到了。

不知道掌教天師得知此事的話會怎麽想。

現在許慎才算真正了解到了這個世界的一點真相。

他有預感，随着他對世界的了解加深，會有更多的危險在等着他。

正當他打算閉門消化今天獲知的信息時，一個意料之外的人找上門來。

“許慎師兄，你好，我叫百曉生。”

百曉生一臉笑意地站在許慎面前。

許慎沒想到這家夥會親自找上門來，表情差點露餡。

“百曉生？你找我有什麽事？”

許慎裝作一副見到陌生人的樣子。

“不如進去再說？”

百曉生倒是一副自來熟的模樣，越過許慎将五門推開，示意許慎進屋說。

許慎一頭霧水地跟了進去，不明白百曉生呼噜裏賣的什麽藥。

屋内，二人落座。

百曉生掏出一個透明玻璃瓶裝的鮮豔飲料，遞給許慎。

就在許慎好奇地打量着這瓶飲料，打算打開喝一口時。

百曉生冷不丁開口，吓了許慎一條：

“許師兄，我該叫你許慎，還是該叫你......”

“尊敬的GM（遊戲管理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