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這是什麽
司顔吞咽了一下，僵硬的扭動了脖子，回頭看向司老爺子：“爺爺，我覺得你可以聽我解釋…”
司老爺子涼涼掃了他一眼，“等你解釋。”
司顔：“……”謝謝，她突然間又不是很想解釋了。
畢竟，這借口她還沒有找好呢。
但是對上司老爺子危險的眸光，司顔又不得不絞盡腦汁，試圖尋一個合理的解釋爲周特助方才的話打圓場。
但是顯然…她失敗了。
司顔歎了一聲，不得不老實坦白，“爺爺，我說了，你可不能生氣。”
“醫生說了，你的身體剛好，不能動怒…”
司老爺子經她這麽說也是想起了臨出院時醫生的叮囑，老人深吸一口氣，算是應下了司顔的話。
“好，我不生氣。”
“你先說說，小周剛說的那稱呼，是什麽意思。”
司顔：“……”
“還有，剛付家丫頭說了半天，你也總是支支吾吾的阻止她，又是因爲什麽。”
司顔：“……”
其實她覺得爺爺有些時候也不是非要這麽一針見血不可。
“你該不會…”司老爺子話說了一半，那雙渾濁的眼睛微微眯起，心底突然有了一個猜測，但是這個猜測，又讓他自己都感到難以置信。
“顔顔，你…你跟祁斯年，到底是什麽關系！”
司顔：“……”完蛋，爺爺發現了。
“剛，剛确定關系的男女朋友？”司顔不确定道。
司老爺子：“…真的？”老人頓了頓，似是在琢磨她的話是不是在糊弄他。
司顔一聽這話，頓時覺得她剛才說的那個解釋有戲，趕緊道：“真，真的啊，爺爺，這種事我騙你幹嘛。”
看似面上一點都不慌，實則心裏賊虛的司顔強撐着道。
司老爺子本來都信了，但是想到周特助的話，又有些不解，“不對，剛周特助可不是這麽說的。”
“如果真的男女朋友，他好端端的喊你什麽…”小夫人。
後面的三個字司老爺子沒說出，司顔心底卻是跟明鏡一樣。
她幹笑一聲，索性直接将這事都推到了祁斯年身上，“這，這個…稱呼問題，也不是我能管的對吧爺爺。”
司老爺子對她的話将信将疑，他懷疑的眸光落在司顔身上，不過到底也沒有在繼續追問。
“行吧，孫女年齡大了，有些小秘密，那也是應該的。”
一邊說，司老爺子還不忘長歎息一聲，“不過也是，孩子大了，有點秘密瞞着我們這些做長輩，應該的，應該的。”
本來不覺得有什麽的司顔；“……”她不禁陷入了反思，她這麽瞞着司老爺子，該不會真的傷害到老人了吧。
但是，要直接告訴司老爺子，她跟祁斯年都已經領證了，那這信息量也太大了，她實在是擔心司老爺子就接受不了。
司顔之所以不想讓司老爺子現在就認識祁斯年，或者說，現在就讓司老爺子認識到另外一個身份的祁斯年，也是完完全全爲了司老爺子的身體着想，生怕司老爺子現在是一下子沒有準備好，這腦子一激動，那這，這可就真的是…
想着司顔到底一口涼氣，想起方才下樓的時候，她還特意叮囑了祁斯年一通，本來這事在司老爺子面前都已經糊弄過去了，哪曾想卻被兩個沒細細叮囑的隊友給賣了。
想到這，司顔就是一聲長歎，她還在猶豫要不要對司老爺子坦白，就聽司老爺子又繼續道。
“你說你跟祁家小子現在是男女朋友的關系？”
盯着老人懷疑的目光，司顔強撐着鎮定點了點頭。
司老爺子沉默了幾秒，又無奈歎息一聲，“祁家小子，倒也不錯。”
“你跟陸家婚約解除，本來你的事情我就不該再插手，但到底我還是不放心。”
“如果你跟祁家小子現在也隻是簡單的男女朋友的關系，那倒也可以。”
“你也别怪爺爺，雖說你爸是有你跟瑤瑤兩個女兒，但瑤瑤的心思，我是一直都知曉，她的事我不好插手。”
“但你不同，爺爺不求你未來如何大富大貴，爺爺隻願你平安喜樂，一切安好。”
司顔聽到司老爺子的話，頓時對老人心底所想及所顧慮也有了猜想。
“爺爺是怕，祁家不認我這個兒媳？”
她猶豫了量買哦，終是決定一語道破司老爺子的心思。
司老爺子沒有回答，但是他的沉默也讓司顔明白，司老爺子心底顧慮的的确如此。
是啊，祁家的人本就是A市身世顯赫的世家，司家雖算不上差，但到底也算是高攀了。
不過也正是因爲此，司老爺子才會在聽到祁斯年的名字後，幾次追問。
從之前在醫院的時候，司老爺子就想過，如果司顔真的同祁斯年在一起，那不得不承認的是，祁家的實力，是司老爺子一開始就想過的。
他以前也曾萌生過，若是給司顔定下婚約的一方是祁斯年，是不是會好些。
但是最後卻也是顧忌着祁家的實力雄厚，司老爺子的這個念頭也是跟着斷了。
不想今天，司顔卻自己告訴了他，她同祁斯年的關系…
這讓司老爺子屬實感到驚訝。
驚訝的同時也是止不住的憂心，若現在真的隻是普通的男女朋友的關系倒也還好，他還可以給司顔把把關，省的這丫頭一股腦的紮進去最後卻發現祁家的人對她并不好。
到那時候才是真的想要從祁家離開，也會變成舍不得離開。
“顔顔，爺爺也不瞞着你，祁家的身份與我們而言，也算是高攀了，你同祁斯年…”司老爺子長歎一聲，“爺爺也是擔心你，同樣的，還有你爸。”
“如果被他知道，你同祁斯年關系匪淺，那對他來說，才是最大的得益之處。”
“爺爺不想未來你的婚約，變成他的得益，到最後連未來的婚約也變成他算計的利益。”
“爺爺不希望你的未來充滿了他的算計，你能理解爺爺的意思嗎？”
司顔乍一聽司老爺子的話有些驚詫，但是回過神來又覺得的确如此。
對于司老爺子而言，他所在意的關心的始終隻有司顔。
他會擔心司顔被祁家人嫌棄，也會擔心自己的兒子會因爲這件事而對司顔升起算計之心。
正是因爲司老爺子明白自己的兒子是一個什麽樣的人，所以才會在聽到司顔同祁斯年的關系後而心思微變。
司顔心底升起一股暖意，她笑了笑，安慰了司老爺子。
“爺爺，别擔心，我不會讓我的未來，變成他的算計。”
她沒有直接在司老爺子面前挑明她同司正南的關系，雖然她從一開始就是，司老爺子并不關心她跟司正南的關系。
司老爺子關系的，始終隻是她這個人。
“你心裏有數就好。”司老爺子長歎一聲，心底也是對這件事有了幾分思量。
司老爺子沒有再繼續追問司顔，她給出的那些回答，也算是讓她蒙混過關了。
不過司老爺子這會看着桌上的飯菜，卻是失了食欲，他放下筷子，“我吃好了，顔顔你…”
話才開了口，司老爺子餘光不知瞥見了什麽，起身起了一半的身體突然跟着僵住。
他指着司顔不遠處的位置，本是微愣的神情這會卻是添了幾分驚詫。
司顔感到奇怪，她回頭看了一眼，并沒有發現什麽異常，還沒等她追問是怎麽回事，老人已經先一步走了過來。
下一秒，司顔眼睜睜看着老人拿出兩個紅本本，一瞬間，司顔直接腦門子嗡嗡的。
艹！她剛打回來的圓場啊！！就這麽又沒了！！
這紅本本，她記得不是放在樓上嗎，是什麽時候放在樓下了！！
還是壓在了花瓶下面！！
誰幹的！！别讓她知道是誰幹的，不然她一定……
“司顔！”
一聲怒吼終是響起，司顔對上老人盛怒的眸光，她吞咽了一下，還試圖狡辯，啊呸，解釋。
“爺爺，你聽我…”
“說！老頭子我今天倒要好好聽聽，你到底能說出個什麽子醜寅卯來！”
司顔：“……”
“爺爺，我說着其實是九塊錢買的，你信嗎？”
司老爺子睨了她一眼，突然冷笑一聲，“你當老頭子我傻？”
司顔：“……”不敢不敢。
敢也不敢說。
司老爺子冷笑連連，他當着司顔的面直接就翻開了那紅本本，“你說這東西是九塊錢買的，怎麽，這照片，這鋼印，這也都是包含在九塊錢裏的？”
司顔幹笑兩聲，“爺爺，那…你要這麽想，也不是不行…”
司老爺子：“！！”
“司顔！你今天不把這個事給我講清楚，你…”
“咳！咳咳！”
司老爺子的話才說了一半，突然被一陣急促的咳嗽聲打斷。
司顔面色一變，趕忙走過來扶着老爺子，“爺爺！”
司老爺子緩了緩，甩開了司顔的手，“今天不把這是講清楚，你就别喊我爺爺！”
司顔張了張嘴，話至嘴邊又不知如何開口。
她總不能說，她是稀裏糊塗跟祁斯年領的證吧，這話要真是說了，還不知道司老爺子要氣成個啥樣呢。
她就是擔心司老爺子情緒過激，才想着先将她跟祁斯年領證的事給隐瞞下來的。
結果…
這證到底是誰放這的啊！！
“爺爺，我真不是有心瞞着你…”司顔解釋的話才開了個口，就被司老爺子接過。
老人冷哼一聲，“是啊，不是有心瞞着，分明就是故意瞞着我這個糟老頭子的。”
“孩子大了，翅膀硬了，嫌棄我這糟老頭子了，有事瞞着我也是應該的。”
“可你說說，你這瞞的都是什麽些事！！你…你說說這東西，那是說領就能領的嗎！”
司顔低着頭，任由司老爺子訓着，一聲也不敢反駁。
笑話，都什麽時候了，她還反駁，她反駁個屁哦。
她哪裏有膽子去反駁哦嗚嗚嗚。
爺爺說的對，那領證是說領就能領的嗎，可是她就是上頭了啊，她就是領了啊。
等司老爺子說累了，司顔才敢悄默默擡個頭，“爺爺…”
才喊了一聲，剩下的話就被司老爺子呵斥了回去。
“别喊我爺爺，我沒你這個孫女！”
虧他剛還擔心着這丫頭，生怕她被祁斯年騙，聽她說，她跟祁斯年現在也隻是男女朋友的關系，他還信以爲真。
還在那裏細細叮囑着她，就怕一個不留神沒看住這丫頭，屁颠屁颠的跟着祁斯年跑了。
人家祁家是什麽身份？要是人家祁家人再看不慣她，想着先給她點顔色瞧瞧，到時候，那他才是護都護不住她啊。
越想司老爺子心底越是憋了一股氣。
他不是氣司顔，他是氣自己啊。
這何止是一不留神沒看住啊，要他說，這就是從一開始就沒看住這丫頭啊！！
司老爺子身子本就剛好，乍一得知這種事，一時間有些接受不了，連帶着臉色也有些泛白。
司顔眼底掠過一抹心疼，“爺爺，您别生氣，祁斯年他對我很好…”這話說的不假，她現在也是不知道怎麽了，哪怕有靈力壓制，有時候也是會被那咒反噬。
如果不是祁斯年，她恐怕早就被那咒控制，變成行屍走肉了。
再加上這一方世界，靈氣稀少，她就算是想要依靠靈力壓制那咒，也隻能說是想想，畢竟，哪怕是有付千雅的聚靈符，她想要吸收的靈力也是微乎其微。
所以，若不是祁斯年在，單靠她用靈力壓制那咒也不過是杯水車薪。
但這種事司顔肯定是不能說給司老爺子聽的。
什麽靈力什麽咒的，司老爺子又怎麽會知曉。
司老爺子聽到司顔還在給祁斯年說好話，心底窩着的氣更重了。
“你，你這丫頭，你還替他說好話！”
司顔：“……”她，她就是想說句實話嘛…
“爺爺…”女孩癟着嘴，扯了扯老人的衣袖，還想出言哄一哄他。
不想司老爺子根本不吃這一套，“少給我來這一套，祁斯年他人呢！趕緊給他打電話，跟他去領證。”
司顔：“？”她愣了一瞬，“什麽領證，爺爺？您在說什麽？”
司老爺子冷哼一聲，手下指着那兩個紅本本，“還能是什麽證！離婚證！”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