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9章 如你所見
她内心的小人還不忘啧啧稱奇，想想剛開始去醫院看望司老爺子的時候，那喊的叫一個親切啊。
還祁家小子，這會轉眼就變成了祁少。
瞧瞧這關系一下子就拉開了啊。
司顔嘿嘿一笑，典型的就是看熱鬧不嫌事大。
反正對于她來說，有祁斯年在，這事就不可能會解決不了。
或者說有祁斯年在，就不會有解決不了的事。
司顔自己都不知道她爲什麽會對祁斯年有這麽大的自信。
不過不得不承認的事，有祁斯年在，她真的沒了一開始面對司老爺子的慌亂與無措，在看到他的那一秒，她慌亂地心好似就被安定了下來。
祁斯年順着司老爺子指的看了過去，眸光觸及到那一抹紅色時，他的眸底更是添了一抹驚詫。
沉默了兩秒，男人斂去了眼底的驚詫，他正了正态度，朝着司老爺子走近些，态度恭敬。
隻是說出話卻讓人覺得不是很好聽。
“司爺爺，如你所見。”
司老爺子：“？？”
本還等着這小子能老老實實認個錯的司老爺子更是驚愕擡頭，後又想起什麽，司老爺子又覺得他這般态度并無什麽不對。
老人冷哼一聲，盯着眼前的那紅本本眼底幾欲冒出火來。
若不是不允許，老頭子他還真想把這給撕了。
但是想着若是真的将這紅本本給撕了，某個小丫頭還不知道要怎麽鬧他呢，再者，不說某個讓人操不完心的小丫頭，就是連眼前站着的人，看似恭敬，實際上是個什麽人…
司老爺子心底摸得門清呢。
“如我所見？祁斯年，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司老爺子憋着一肚子的火，對着司顔是舍不得去發，但對這祁斯年那就是不一樣了。
他是知道司家比不過祁家，在祁斯年面前，他對自己恭敬，也不過敬重自己是個老者。
但同樣的，即便是如此，司老爺子隻要想到這小子幹的事…
别人怕他畏懼他，這是沒錯，司家比不過祁家，他更不應該仗着祁斯年對他的那點恭敬就忘記他融在骨子裏的狠厲。
祁斯年是什麽人，A市誰人不知。
若是換做以前，司老爺子定然會有所顧忌，若是換了旁的事，就算是他心裏再如何憤憤不平，也絕不會把落人面子的事情拿到明面上去說。
可是現在不一樣了啊。
現在都什麽時候了，乖孫女都被人不知道什麽時候搶走了，還要他隔這顧忌這顧忌哪的，司老爺子是覺得自己做不出來。
換的旁的事，司老爺子還能忍着，但是這事，絕對不能忍。
畢竟對于司老爺子而言，司顔就是他的逆鱗，尤其還是背着他竟然偷偷領證，這件事，司老爺子心底的火怎麽也消不下去。
“祁斯年，你是家世尊貴，但我們家顔顔也不差，我不知道你是用什麽法子竟然騙到了這丫頭同意跟你去領證，甚至還瞞了我這麽久。”
“但這事，竟然被我發現了…”司老爺子憋着一股氣，他緩了兩秒，面上依舊是掩不住的憤怒。
“你們這領的證，我不認！”
司顔：“……”她好想偷摸提醒一下司老爺子，這證不管他認不認，也是已經得到法律認可的。
就算是司老爺子不認…也無濟于事啊。
祁斯年聽到司老爺子的話并不驚訝，他上前給司老爺子倒了杯水，“司爺爺，消消氣。”
妖王殿下親自下場哄人，若是換做旁人旁事定然也就順着他給的台階走下去了。
可是司老爺子偏不，他冷哼一聲，拒絕了祁斯年倒得水。
“老頭子我不可不配喝祁少你親自倒的水！”司老爺子還憋着氣呢，以前的他，那是逢人就誇祁家小子多好多有作爲，不說旁的，就是連身邊親近的人，又有哪個是沒被司老爺子拉出來跟祁斯年比較過的。
但現在可不一樣了，現在司老爺子隻要想到就是這小子搶走了他的乖孫女，司老爺子就是一肚子的火沒處發。
他現在恨不得拖着自己的一把老骨頭，上去跟他祁斯年打上一架，也要拉着他們到民政局重新領個證回來。
以前他是逢人就誇祁斯年，現在司老爺子卻是恨不得跟祁斯年‘決一死戰’！
祁斯年對司老爺子的态度本就在意料之中，哪怕司老爺子并沒有接受他倒的水，他面上依舊沒有流露出幾分不滿，依舊是一副小輩的态度。
“司爺爺，我對顔顔是真心的。”
他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司老爺子就來氣。
“真心？”司老爺子接過他的話，冷哼一聲，“能有多真心？你所謂的真心就是單單憑你說的那兩個字來讓人辯證你的真心嗎！”
司老爺子也是氣急攻心實在是無處發洩了，一聽祁斯年說話，他就更生氣。
連司老爺子他自己都知道他現在說的話根本就是在無理取鬧。
可是不這麽說，他心底又不解氣，而且那話都到嘴邊了，他就是一個沒忍住就說了出來。
祁斯年聽到司老爺子的話，更是神情微正，男人咬字清晰一字一頓說道：“司爺爺，我知道現在說再多您也不會相信，但請您能給晚輩一個機會。”
“斯年對顔顔的真心并非随口一說，未來定會用實際行動向司爺爺證明。”
祁斯年認真的态度，不得不說還真是讓司老爺子盛怒的大腦裏平白添了幾分冷靜。
老人抿了抿唇，那雙渾濁的眸底依舊是精明一片，對于祁斯年的話也不知道是真的聽進去了沒。
祁斯年沒有等到老人的回應，他心底很清楚司老爺子的意思，一是生氣他同司顔一起瞞着司老爺子偷摸扯證結婚，另一個最重要的，也是司老爺子并不相信他會對司顔好。
然而司老爺子卻不知道，對于司顔，他早已願意花費千倍萬倍的精力與耐心，他的寵愛和他的好，早不知多少年前就全給了她。
這世間會傷害司顔的人，定然不少，對她好的人也不少。
但同樣的，他絕對還是對她最好的人，這點祁斯年十分自信自己能夠做到。
他的保證在司老爺子耳邊響起，老人有些怔愣住，他看着手下的紅本本，又擡頭對上了男人寫滿認真的眸子，司老爺子的心底浮現了一絲猶豫不決。
一時間，他竟然不知道到底該不該繼續插手他們之間的事情。
可若是就這麽放任不管，司老爺子心底又着實放心不下。
可若是繼續插手…
司老爺子的餘光注意到女孩眼底濃濃的笑意和依賴，以前…他的乖孫女是極其依賴他的，可是現在…她的滿心滿眼早就在不知何時就被旁人勾了過去。
瞧瞧這滿眼的依賴和歡喜，還真是藏都藏不住。
司老爺子心情複雜，老人長歎一聲，看着手下的紅本本一時無言。
紅本本拿上貼着的照片，兩人都沒有笑，隻是相同的是，兩人眼底好似都有着光…
可是祁家…祁家的環境，祁家的人…
他捧在手心的小姑娘，真的能夠接受祁家的一切嗎。
還有…還有他總是聽人提起的婆媳相處，他的小姑娘不會也跟祁夫人相處不到一起吧。
萬一，萬一這祁斯年也是跟他媽一條線的，到時候真出了什麽事，他也選擇站在祁夫人一邊，那豈不是到時候手上的還是隻有他的乖孫嗎！
越想司老爺子本是猶豫不決的心一下就浮現了清明。
“不行！”
司老爺子張口而出，“我還是不同意你們的婚事，這證不作數。”
司老爺子又擺出的先前的态度，他還是不同意他們在一起。
祁家的身份太高，他們司家雖是不差，但與祁家相比終究還是不比不過。
若是他們祁家中有人因此瞧不上司顔，再有人借着這種人故意欺負司顔…
司顔要還是舍不得祁斯年，任由他們欺負打罵…單單隻是想一想司老爺子這心裏啊都是一陣陣的抽痛。
不行，哪怕祁斯年說的再好，他還是不放心。
不放心祁家的人，不放心司顔一個人，更不放心祁斯年。
司老爺子見祁斯年态度堅定，他索性對司顔道：“顔顔，你同他去民政局重新領一個證回來，這個爺爺不喜歡。”
“你們重新再領一個證，那個證爺爺一定喜歡。”
司顔：“…？”她看向司老爺子，眼底寫着滿滿的不屑，“爺爺，你是不是還拿我當三歲小孩呢，還會信你這些？”
司老爺子：“……”老人似是被她拆穿了心思，手抵着唇幹咳一聲，不好意思的笑笑：“你這丫頭什麽三歲小孩，爺爺這是跟你認真的。”
“你現在就去跟他重新去民政局領個證，你們再領個證回來，老頭子我一定不插手你們之間的事。”
司顔：“……”爺爺你看我信不信。
司顔的沉默表明了她無言的反對，司老爺子卻是想起什麽，又對司顔道：“顔顔，爺爺這是跟你說真的，可沒有騙你的意思，你難道連爺爺都不相信了嗎？”
司顔：“……”被點名的她眉心跳了跳，她擡手按了按眉心，無奈開口道：“爺爺，我跟祁斯年是認真的。”
這話不說還好，一說司老爺子就來氣，“什麽認真的！”
“你知不知道你在說些什麽！”
“你跟陸澤的婚約解除，這本來就是喜事，爺爺我也知道你不喜歡陸澤，這婚約啊解除也就解除了，所以前不久周湘婉她們母女來的時候說什麽要解除你跟陸澤的婚約，爺爺我才沒有插嘴。”
“但是你這丫頭，爺爺我是同意你跟陸澤的婚約解除，可是并沒有同意你現在就領證跟人結婚啊！！”
一說起這個司老爺子就氣的直眉瞪眼。
好不容易養大的乖孫女，怎麽一不留神就跟人跑了呢。
司老爺子内心的小人那叫一個委屈啊。
司顔：“……”她聽着司老爺子的話想要反駁，又不知道如何反駁。
顧忌着老人的身體，她就算是想要反駁司老爺子的話，也不好把話說的太重。
“爺爺，你之前也說過我，我現在已經是成年人，我會自己的決定而付出代價，我也願意爲自己哪怕是一時沖動的決定付出代價。”
“我同祁斯年之間也是認真的，我們不會再去民政局領你所期望的離婚證。”
說到這，司顔頓了頓，她低垂着眉眼沉默了良久，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複又擡頭看向司老爺子，她的話說的振地有聲，傳入耳中讓人聽的清清楚楚。
“爺爺，我和他領證不是一時沖動，我喜歡他，我願意在未來同他一起度過。”
“我會爲我的決定付出代價。”
司顔看到司老爺子神情驚詫，有些呆愣的樣子，她下意識擡手想要安慰司老爺子，可是到嘴邊的安慰，又被司顔咽了回去。
她斟酌了幾次話語，還是趁着這次機會，将所有的話都說了出來。
“爺爺，我知道你不放心我同祁斯年在一起，但是爺爺，如果可以，顔顔希望你給祁斯年一個機會，他真的不會讓您失望的。”
“我知道…這麽大的事情不應該瞞着你…但是…”
司顔又頓住了話，她抿了抿唇，似是在猶豫後面的該如何去說，倒是一旁的祁斯年突然輕笑出聲，打斷了司顔的話。
男人清俊的面容上漾開一抹淺笑，他聽到了，聽到小家夥說喜歡他。
不得不說這算得上是他最開始的時候，他聽到司顔想要向司老爺子解釋清楚他們之間關系的話。
祁斯年看向司老爺子，接過了司顔的話，繼續道，“司爺爺，是我蠱惑顔顔同我領證的。”
他對這點倒是直言不諱。
可是他的直言不諱卻是讓司顔震驚的瞪大了眼睛，本來還指望他能說點好的呢，結果好了，這說的都是個啥啊，司顔不回頭去看司老爺子，都能猜出老爺子震驚的眼神。
司顔簡直就都要被他給氣死了。
但是事到如今她還不得不給祁斯年打着圓場，女孩幹笑兩聲趕緊轉頭看向司老爺子，試圖給他打着圓場。
“爺爺…”
(本章完)